謝司逾親手拿起那片樹葉,細細探查。


    “江湖的人…”


    他的聲線莫測,寒氣撲麵,下屬抖個不停,連忙道。


    “督主!肯定是西廠的人!西廠與江湖勢力勾結,故意想……”擄走您的人。


    他後麵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片翠綠的葉片飛去,驀的釘在他的喉.間。


    “無用之輩。”


    冷冷落下幾字,謝司逾站起身。


    既答應了小兔子,他當然會做到。


    西廠,也該識趣些了。


    ……


    謝司逾暫時沒將容愫的事告訴蘇子墨。


    而另一邊,玉棋卻悄然探聽到了這些事。


    她的臉色也是一變。


    何方勢力,居然率先搶走容愫!


    玉棋當然不是貴妃的人。


    如果真是,她此刻早就想辦法跟隨貴妃出宮了。留在這裏,隻是為了謝司逾罷了。


    與玉琴那愚蠢的戀慕不同,玉棋有任務在身。


    身為妙訣山莊的人,她此行任務,便是調查謝司逾其人。


    繼而,讓他為她們所用。


    謝司逾當然很難接近。


    即便在他未曾起勢之時,玉棋留在承乾宮,數次與他見麵,也很難搭上話。


    好在蘇子墨的到來,讓她看見了希望。


    一個偽裝了麵容的、單純無知的少女。


    想不到卻出人意料地對了那陰鷙督主的口味。


    玉棋並未看見蘇子墨麵具下的容貌,但那也不重要。


    她一步步,從旁協助,便是要讓蘇子墨成為謝司逾的軟肋。


    很顯然,目前非常成功。


    玉棋背後的人也非常高興。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拿捏住蘇子墨。而她的母親容愫,就是最好的人選。


    可就在山莊派人去蘇府時,卻發現容愫早就不見了!


    要不是跑得快,去探查的人甚至差點被東廠的錦衣衛發現。


    現下,任務陷入凝滯。


    隻剩下唯一一個辦法。


    將蘇子墨,從謝司逾身邊帶走、控製,成為挾持他的存在。


    想起那目光依戀的少女,玉棋心中有一絲不忍。


    但為了山莊的大業,對不起,她不得不這麽做。


    這裏畢竟是皇宮,妙訣山莊的人安插.得再深,也不能輕易地帶人出宮,更何況是東廠督主心尖的人。


    半月後,花燈節設宴,東西兩廠護衛。


    那便是最好的時機。


    ……


    拜托謝司逾辦事後,蘇子墨和他的關係越發親近。


    對這位廠花,她也逐漸擺脫陳舊看法,有了新的發現。


    比如謝司逾其實很擅長作詩,文采驚人,寫得一手好毛筆字,詢問後,蘇子墨才得知,他入宮前竟也讀過不少書。


    這年頭,能讀書的家庭並不如何貧困,也不知他為何會淨身入宮。


    謝司逾雖然總是冷著臉,但他笑起來是極好看的。


    不知不覺,蘇子墨目光便軟和幾分。


    她當然喜歡那牆下抬眸的溫潤謝舉人。


    但謝司逾,也著實可憐。


    他不是男人,她與他相處,並無不妥。


    慢慢的,兩人關係越來越近。


    在數日後,依舊是謝司逾醉酒來此,看著那張昳麗的臉,蘇子墨忍不住伸手撫了上去。


    男人驀的抬眸。


    被他專注地凝視著,蘇子墨的心底越發悸動。


    不是感情。


    單純為.色所迷。


    事情的發展逐漸超出了控製。


    起初,謝司逾尚且克製,想要拒絕。


    到後來,他卻反客為主。


    說白了,蘇子墨也就點理論知識,隻是白紙一張罷了。


    謝司逾當然也是白紙,但終究在這宮中,看得多了。


    他知曉如何撫.慰她。


    沒有那物,但手.指,卻也是個妙處。


    習武的、粗糙的指.節。


    蘇子墨感受到了真正的愉.悅。


    月光灑落,水.光.瑩.潤。


    那高高在上的督主,卻服.侍著一個小小的棋子。


    片刻,他輕輕抬手,揭開了少女的麵具。


    那張絕色美人麵上,是他寫就的情緒。


    謝司逾的動作一僵。


    隨即,他收迴手,在少女驚訝、不滿的視線下,俯身,換了唇。


    這是他的臣.服。


    ……


    謝司逾是個妙人。


    蘇子墨這些天,恨不得天天看見他。


    而從他口中,她也得知了不少消息。


    一次,她隨口問道:“督主,我娘親安排好了嗎?”


    男人為她梳發的手微頓,片刻,清淺地應了一聲。


    蘇子墨便鬆了口氣。


    隻要娘親無礙,她便放心了。至於她何時出宮,現下倒也並不急。


    或者說,其實現在的蘇子墨,還沒狠心到那個地步。


    無論是留戀於謝司逾的服侍,還是不忍他孤身處於深宮,總之,蘇子墨暫時沒提這件事。


    就連謝司逾,都不知曉,她竟有那般心思。


    花燈節前兩日。


    宮內又起了風波。


    經欽天監探查,皇宮西南方,有一物件妖邪,導致天象紊亂,有擾亂大燁朝國.運之勢。


    西南方….是西廠王督主的住處。


    兆麟帝非常重視。


    他特意派了謝司逾去查探,隨即,便在王督主的家中搜出了一個針紮玩偶。


    最重要的是,那玩偶,穿著龍袍。


    說實話,兆麟帝特意派與西廠不和的東廠去查探,本就沒有打算放過西廠的意思。哪怕他真的清白,東廠也會讓他不清白。


    畢竟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


    西廠和東廠,就像他手裏互相搶骨頭的兩頭狗似的。


    謝司逾數日前丟過臉,也該輪到王督主了。


    即便如此。


    看見玩偶後,兆麟帝還是勃然大怒。


    聽在場的宮人說,聖上摔碎了數個花瓶,踹了十幾個宮女和太監。


    最後,要不是謝督主阻攔,他幾乎想要立刻斬了王督主。


    謝督主表示,一個閹.賊,按理說不該有這般膽量,畢竟就算得了皇位,也無法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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