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啵啵你不要亂扔東西啊!”


    差點被木箱砸中的船員老李尖叫地跳開,木箱狠狠砸在他腳邊,直接四分五裂,木邊上坑坑窪窪的咬痕顯然被虎鯨摧殘得不清。


    唐建國眼尖,立刻發現木箱裏還有倆團黑乎乎的東西滾出來,他拉開跳腳的老李,用腳翻過濕漉漉的動物,這才發現那居然是一條狗崽。


    老李:“???,咋還有條狗?啵啵上陸偷狗去了!?”


    “別瞎扯,看看還活著沒。”唐建國說完,蹲下身查看奶狗的狀態,並讓老李把另一條狗也抱過來。


    眾人紛紛圍上來,唐行芝擠到跟前,十分震驚地看著被虎鯨扔上來的倆狗崽,狗崽一動不動,胸口平靜,顯然是沒氣了,她上前搶過一隻放在甲板上,用手摁了摁狗崽鼓起來的肚子,又去摸頸動脈,對父親說:“還有救,是淹著了。”


    說罷,唐行芝就開始對狗崽進行急救,擠壓胸腔輔助心跳,又掰開狗嘴做人工唿吸,另一邊唐建國也開始對手裏的狗崽施救。


    船員們安靜地看著父女倆對狗崽又摁又親,緊張極了,而海裏的虎鯨這時候又探出身體,衝甲板上的人喊:“嗷啾~~~啾啾啾~~”


    你們幹啥呢?


    好不好吃呀?


    給我留一口。


    重新唿吸那一刻,駱芸整條狗都是懵的,眼前一片小星星在跳舞,光點裏模糊看到一個人類的臉。


    她是到地府了嗎?


    頭好暈啊,好想吐。


    過了一會兒又覺得撐了,感覺肚皮都要被撐爆了。


    “嘔~~”


    唐行芝看著哇哇吐水的小奶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笑道:“可算救迴來了。”


    另一邊,唐建國手裏的小奶狗也醒過來開始吐,吐的水裏還摻白,老李奇道:“咋還吐白沫了?”


    唐建國一臉惡心地說:“這狗子吐奶了,一股奶腥味兒。”


    虎子還閉著眼睛,就開始往小狗子身邊趴,濕漉漉的身體在濕漉漉的甲板上扭來扭去,簡直在自己的嘔吐物裏打滾,這一幕讓眾人又哭又笑,唐建國趕緊把狗崽提溜起來,從另一個船員手裏接過毛毯包起來了。


    唐建國看著海裏勁兒勁兒往船上看的虎鯨,隔空用力點了點它的大腦門,抱著狗崽就進了操控室,直接開船迴家了。


    虎鯨在船後跟了許久,確定人類真的吃獨食了,生氣地用尾巴拍了下水麵,罵罵咧咧的走了。


    今天又是不開心的一天,它還是去找其他小動物玩吧。


    駱芸和虎子的生命體征一直很不樂觀,身體冰涼還瑟瑟發抖,唐建國不確定它們在水裏泡了多久,但體溫的嚴重流失也威脅著它們的生命。


    狗崽本來就容易夭折,唐建國不敢耽擱,船靠岸後,讓手下善後,帶著女兒抱著兩條狗崽直接開車往城裏動物醫院趕。


    趕到醫院後,醫生都說幸虧送來的早,差點倆狗崽就挺不過來了。


    唐建國一邊付款,一邊罵虎鯨:“那箱子一看就是海運用的,還不知道它怎麽搞來的,上次在公海搶別國的香蕉,這次居然敢搶狗了。”


    唐行芝說:“它搶香蕉,還不是你喂出來的,這次搶狗,也許就是你喂它豬肉吃才惦記上的。”


    唐建國怒:“我喂它豬肉,我又沒喂它狗肉,它咋不搶豬呢。”


    唐行芝翻了個白眼,跑去看小狗去了。


    唐建國衝著女兒的背影也狠狠翻了個白眼,自從啵啵長大以後,趕去公海闖(霸)蕩(淩)後,總會帶迴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上次有條海運水果的船路過,這家夥直接上去打劫了,還因此上了社會新聞,給漁村丟大臉了。


    這次直接搶了個活物,也不知道誰那麽缺心眼,居然把狗往海裏扔。


    唐建國覺得明天的頭條還得是自己家,歎了口氣,他也跑去看狗崽了,倆狗崽又沉又大,看樣子就是條名種犬。


    給兩條狗崽看病的寵物醫生跟唐建國說,這是兩條紐芬蘭犬,看品相血統十分優秀,應該是作為種犬繁殖的,還問唐建國哪兒來的,這種級別的犬種,都可以直接參賽去了。


    唐建國沒多說,直說是撿到的,看兩條小家夥被放在保溫箱裏,僅僅依偎在一起的樣子,欣慰地笑了笑。


    外邊的天色已經漆黑,醫院裏的保溫燈卻十分溫暖,駱芸靠在虎子身上努力唿吸著,恢複了些力氣後,對虎子說:“虎子,你該斷奶了。”


    虎子:“……”


    虎子虛弱:“嗷。”


    第316章 海上救援紐芬蘭


    唐家兇犬


    *


    唐行芝高考結束, 上了一所醫科大學,今年八月份就急匆匆地上車去了那座城市,說是想要提前熟悉未來要生活五六年的地方。


    唐建國在家獨自帶著日漸長大的倆狗子, 因女兒離開的小家反而比以前還要鬧騰了。


    當初寵物醫院的人說,這兩條犬是血統優秀的紐芬蘭犬,價格昂貴,主人丟了肯定很著急,唐建國立刻讓醫生給他開□□,決定等主人來了讓對方報銷。


    結果主人沒等來, 等來了一條國際新聞,在某公海海域, 一艘漂亮國貨船遭到海盜襲擊, 全船人全部遇難。


    唐建國心裏一咯噔, 有種不好的預感。


    啵啵經常會在海裏撿東西送給自家閨女, 因為全家族就剩它一個了,它的活動範圍並不固定,心血來潮了還會跨越太平洋跑到地球另一邊去串親戚, 科學家對它的行蹤軌跡十分感興趣, 有次去找親戚玩, 結果搶了它們的獵物,還被揍迴來了,這事兒當年上了新聞。


    啵啵迴來的時候還給唐建國亮出自己身上被揍的傷口,可憐兮兮地蹭漁船,差點沒把漁船弄翻了。唐建國一邊罵罵咧咧, 一邊給扔了不少魚下去投喂, 安慰被欺負的小孩子受傷的心靈。


    所以搞不好,倆條狗崽很有可能是啵啵從海盜手裏搶過來的!


    這事兒可真夠刺激的。


    兩條狗子的主人始終沒有出現, 唐建國沒法隻能咽下這筆救治費和兩條嗷嗷待哺的狗崽。


    如今,老大(女兒)長大出門上學了,老二(虎鯨)也快要成年尋找伴侶了,結果老父親又接手了倆奶娃娃。


    唐建國低頭看腳邊的兩條狗崽,猶記得剛帶迴家的時候,一條狗崽沒斷奶,他是又喂奶又擦屁股,把屎把尿給拉扯到斷奶,另一條也不省心,在海裏被折騰了那麽久,體弱多病,醫藥費花進去大幾千,唐建國經常給倆狗崽說,長大了要好好報答他,最大的報答就是不準拆家,本就不太富裕的家庭可經不起兩條大狗的禍害。


    妞妞和虎子果然是報恩狗子,自從來到家裏,從來沒拆過家不說,還擔任起保家護院的工作。


    唐家院子裏曬著魚幹海貨,經常有野貓來偷食,讓唐建國發愁,有次他在屋裏看電視,突然聽到院子裏有狗叫聲,等他出去的時候,發現家裏的兩條小黑狗正把一隻三花野貓摁在地上揍呢,旁邊就是被貓叼下來的鹹魚幹。


    野貓被揍的慘極,張牙舞爪地在狗爪子下掙紮,聲音淒厲仿佛要被狗咬死了,最後狗崽鬆爪,野貓才灰溜溜地逃走。


    等倆狗崽迴頭,唐建國才發現兩個小家夥為了這個家負了傷,野貓抓傷了它們的臉,血珠子滴溜溜地掛在眉毛上,差點被毀容。


    駱芸疼得直咧嘴,忍著讓唐建國給她上藥,齜牙咧嘴地說:這野貓太厲害了,阿重山上的都沒這個兇。


    虎子也齜牙咧嘴,直抽氣:就,就是。下手也黑,爪子直接奔著我眼睛來的,幸虧我反應快。


    在唐建國眼裏,兩隻狗崽嗷嗚嗷嗚地叫喚,他以為自己下手重了,一邊上藥一邊細聲細語地哄道:“忍一忍哈,爸爸給你們上藥,上了藥咱就不疼了。哎喲這貓真討厭,怎麽能撓我們親親寶貝的臉喲。”


    李峰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他家老大五大三粗的一爺們,用奶唿唿的語氣哄著倆黑狗,他上次見老大這樣還是在唐行芝八歲以前。


    撿起叼在地上的鹹魚幹,李峰帶著一個少年走進屋,唐建國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繼續處理小狗子的傷口問道:“咋來我這兒了,有事?”


    李峰指著旁邊跟著的少年人說:“老大,這是梁明,來應聘船員的,我看小夥子不錯,就帶來給你見見。”


    唐風t3345號有兩個老船員辭職會老家了,船上人手不夠,就準備再招倆人,這個叫梁明的少年一大早就找到了李峰,表示想加入唐風號。


    唐建國這次將目光落在皮膚黝黑的少年身上,上下打量幾番,目光在他結實的手臂和小腿上停留片刻,問他:“哪兒人呐,多大了?之前有過出海的經驗嗎?”


    少年人憨厚地笑道:“我閩南人,今年十八了,之前家裏也是打魚謀生地,我從小跟著我父兄出海,打魚經驗很足,老板您放心,規矩我都懂。”


    唐建國皺了皺眉,道:“我聽你這口音不太像閩南的啊。”


    梁明臉一紅,不好意思地說:“我爸媽是外地遷到閩南的,我口音隨家裏,又隨當地,所以口音有點四不像。咱招船員,還要求口音嘛?”


    唐建國:“那倒沒有,我就是好奇,問問。老李,你帶他去熟悉下工作環境,帶他去複印個身份證,都沒問題了,明天就跟我們一起出海試試。”


    李峰爽快答應,搭著少年的肩膀就離開了。


    李峰見人走,趕緊跑到狗子身邊,一邊一個夾起來,往廚房走去,他決定好好犒勞一下戶家的小家夥們。


    駱芸和虎子長得很快,轉眼間就長成了半人高的大黑狗,模樣英俊,在小漁村很快成為狗中一霸,附近的狗子都對它倆俯首稱臣,每天不是追貓就是逗小孩,唐建國出海的時候也會把它倆帶上船,家裏沒人,留倆狗子在家,唐建風不放心。


    隨著狗子越長越大,很多人都看出這倆狗子身份不凡,看著就值錢,還有人去網上查了,網圖裏的紐芬蘭犬都沒有他家的兩隻長得帥,唐建國心中得意,卻也擔心被偷狗的盯上,於是從沒斷奶的虎子年代開始,倆狗子就沒離開過唐建國的視線。


    這日一早,駱芸和虎子又跟著唐建國出海了,新來的船員梁明已經跟老船員打成一片,工作認真、技術還熟練,船員們對他都十分滿意,日常工作中也很照顧他。


    唐建國多日來的觀察,也在梁明日複一日的辛勤工作中滿意起來,而此時眾人眼中吃苦肯幹的好孩子梁明正靠在船尾的角落裏,一邊逗著兩條大黑狗,一邊打電話,開口說出來的語言並不是閩南語,更不是華國其他地區的方言,虎子說,這發音有些想中東某些國家的語言。


    虎子參加過境外救援,上過戰場,聽過不少國家的語言,雖說聽不懂,但獨特的發音依舊讓虎子記憶猶新,如此看來,這個叫梁明的少年別說閩南人了,可能連華國人都不是。


    駱芸嫌棄地看著握著自己爪子的少年,長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個間諜。


    梁明一邊假裝擼狗一邊小聲對電話那邊說:“嘰裏咕嚕,咕嚕咕嚕嘰裏啦啦……”


    駱芸:=。=


    虎子:……


    聽不懂好特木的鬧心!


    但不怕,它們有係統啊,於是毛團子剛給虎鯨同事做完翻譯,就被駱芸和虎子抓來這邊當翻譯,作為一隻齧齒動物,跟花枝鼠的溝通都需要連比劃帶猜,聽人類的語言隻會更懵逼,你們這是難為鼠!


    可它是服務係統,不能說不行,小爪子直接摁在求助按鈕上,與另一邊的人類同事聯係,小姐姐剛結束一個虐戀情深的任務出來,就接到了小寵物(bushi)的求助,作為精通十八中語言的女人,應對這種求助簡直小兒科,直接給駱芸和虎子來了個同聲翻譯。


    梁明:“嘰裏咕嚕咕嚕嘰裏阿巴巴巴巴。”


    女同事:“東西沒找到,沒有在他們家裏,船也是普通的漁船,沒有藏寶的地方。”


    梁明:“稀裏唿嚕啊啦啦啦……”


    女同事:“我確定虎鯨把東西給他們了,這頭虎鯨好像是被他們訓練出來的,不親近其他人,從海裏找到的東西都會扔到船上,所以那個東西絕對在他們手裏。”


    梁明:“吧啦啦啦阿巴阿巴波娜娜。”


    女同事:“好的,我知道了。”


    此時甲板上傳來唿叫梁明的聲音,梁明匆匆掛斷電話,揉了一把駱芸的腦袋就跑開了。


    駱芸目光不善地盯著少年的背影,爪子被虎子抱在懷裏舔舔舔,被間諜摸過的爪子都髒了,要虎子舔舔才能消毒。


    女同事破感興趣地跟毛團子說:“你們動物任務裏居然也有間諜,我還以為隻要每天賣賣萌就能完成任務呢。”


    毛團子小腦袋一仰,驕傲地說:“我服務的可是一條警犬呢。”


    女同事配合地說:“哇,這麽厲害,我隻訓過警犬。”


    毛團子:“……”


    靠,被裝到了。


    駱芸和虎子趴在甲板上,盯著辛勤幹活的少年,孩子年紀不大,心眼子居然這麽黑,可間諜怎麽會盯上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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