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見狀,在旁邊安慰小狗子:很快毛毛就長出來了,難看隻是一時的,不要絕望。


    駱芸:……


    她更想哭了。


    虎子一臉懵逼,為什麽小狗子哭得更慘了,他安慰得不到位?


    虎子焦急地立起來,趴在桌子上舔小狗子的臉蛋:你,你別哭啊,其實一點都不難看,禿毛也有禿毛的可愛呀,你什麽樣我都喜歡,哪怕跟人類一樣變得光禿禿,我也喜歡。


    駱芸一愣,看著虎子認真的表情,問道:如果哪天我真的像人類一樣隻有腦袋上有一圈毛,你也喜歡嗎?


    虎子點頭:喜歡,隻要是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駱芸看著虎子,突然叼起旁邊的電推子撲上去:那就跟我同甘共苦吧。


    虎子:咦?


    第298章 雪地英雄聖伯納


    不是所有的狗狗都會愛人類


    *


    駱芸的爪子被包成四個大饅頭, 禿著尾巴尖在病床上搖來搖去,肉肉因為剃毛的事情跟護士們大戰三迴合最終被摁倒,在屁股上剃了個心形, 護士摸著肉肉的屁股說:“女孩子身上的傷疤也得弄個好看的。”


    肉肉扭頭看著自己的屁股,哇得一聲哭了。


    它被扒光了,它變醜了好羞恥。


    肉肉肥墩墩的屁股蛋上左右各有倆牙印,正往外噗噗冒血,可見被咬得多深,不剃毛根本沒法處理, 護士姐姐們給肉肉處理傷口的時候沒忍住捏了一把,興奮地眼睛發光, 這手感也太好了。


    肉肉自閉, 肉肉不想搭理這些討厭的人類。


    被野生動物咬傷, 人和狗子都得打狂犬疫苗, 劉一暢帶著李一婉和汪見都去附近的醫院打疫苗,狗子們就留在寵物醫院繼續接受進一步的治療。


    八條大狗在醫院裏的存在感過於強烈,為了不嚇到後邊來的病人, 醫護人員們把它們帶到二樓的隔離間, 那裏是一個單獨的病房, 此時沒有需要隔離的動物在,正好放下它們。


    隔離間有一麵落地的玻璃窗,跟隔壁的房間相連,對麵的玻璃籠子裏有幾隻住院的小動物,此時吃飽飯正在唿唿大睡, 被吵醒的寵物見到隔壁突然來了辣麽多條聖伯納犬也沒有多大反應, 可以看出它家人對它的社會化訓練成果特別好。


    這狗子是條沙皮狗,渾身得了皮膚病, 被剃光了毛,住在醫院裏進行周期性治療,出血的紅疙瘩在每一個皺褶裏野蠻生長,看起來特別慘,它看著也被剃了毛的聖伯納們,很老前輩地說:別害怕,這裏的人類很靠譜,一定會把你們治療好的。


    沙皮狗以為對麵的大家夥們也得了皮膚病,非常好心地安慰它們。


    這時,隔壁的手術室推出來一個被包成木乃伊的小動物,小動物還在昏睡中,被推到隔壁的住院部,一個護士小哥守在身邊,觀察它蘇醒的情況。


    若不是身邊守著個人,大家夥還以為那小家夥死翹翹了。


    駱芸趴在玻璃窗上盯著那一團繃帶看,雖然被包得看不到一片毛發,但是她莫名覺得這個家夥的後腦勺有點眼熟,當護士小哥檢察小家夥,把它的小腦袋轉了個方向的時候,駱芸盯著它吐著舌頭昏睡的臉瞬間認出來——尼瑪這不是挑起戰爭的水獺首領嘛!


    水獺麻藥勁兒沒過,舌頭從鬆弛的嘴裏掉出來。


    這樣的水獺看不出醒時的彪悍,像個安靜的小可愛,發腮的臉頰鼓鼓的,特別有手感的樣子,護士小哥沒忍住,一邊拿著手機拍視頻,一邊拿手指輕輕戳了戳,駱芸看著都害怕水獺突然醒來咬它一口,這小家夥的戰鬥力,她可是親眼見過的,肉肉屁股蛋上的兩個牙印就是拜它所賜。


    肉肉還不知道仇敵就在隔壁,正跟花花訴苦自己的屁股被人類摸光了,旺財旺福和幸幸三條公犬趴在空調下邊哈次哈次吐舌頭,戰鬥之後就覺得餓,在醫院折騰一圈,狂飲了一大碗水後,仨兄弟實在堅持不住了,直接臥倒在地,至於傷口啊、剃毛啊都沒心思糾結了,美麗已經逝去,隻要自家老婆不嫌棄就行。


    這自由散漫的樣子讓駱芸直歎氣,團隊合作本來是狗子們天生就會的一種機能,尤其是一起長大的狗子們會更加的默契,然而因為圈養的原因,聖伯納們這方麵缺乏一點靈性。


    駱芸歎了口氣,看著沒心沒肺的大家夥,也不好太過苛責它們,畢竟它們都是在非正常的環境下長大的,性格和能力上肯定跟其他健康成長的狗狗不一樣。


    不過改批評,還是要批評的。


    駱芸嚴肅地趴在地上——沒辦法,她爪子現在站不住,低低嗚鳴一聲,七倒八歪的狗子們立刻坐直身體,看向駱芸。


    它們還從來沒見過頭犬這麽嚴肅過,上一次這樣還是上山尋人的時候,平時嘻嘻哈哈的狗子突然表情嚴肅,都特別嚇狗。


    肉肉挪了挪屁股,有點不敢直視頭兒的眼睛,低頭東看西看,舔嘴巴來分泌安定,最後幹脆匍匐前進跑到駱芸麵前翻肚皮,討好地看著駱芸。


    雖然不知道頭兒因為啥不開心,臥倒撒嬌肯定沒毛病。


    肉肉那點小智慧,都點在討好駱芸身上了。


    駱芸見狀,剛起的那點嚴肅範兒瞬間息鼓,誰能拒絕一條可愛的大狗呢。


    邊擼狗,駱芸邊將今天營救行動中遭遇野生動物襲擊後,大家的表現一一點評出來,尤其重點指出花花,辣麽大一條狗,居然膽小的跳到人類背上求庇護。


    駱芸:我們是救援犬,是保護人類的,讓人類保護我們的價值何在!


    花花羞愧地低下頭,它當時沒想那麽多,就想著跳高處躲避水獺。


    駱芸:還有旺財,你是不是嚇尿了,別否認,你身上都是你的尿味兒。


    旺財:……


    旺財保住腦袋,老大你別說了,別說了。


    駱芸的眼睛盯到誰,誰就一哆嗦,生怕自己剛才丟臉的行為讓老大當眾撮坡,它們反思,它們的戰鬥確實太混亂了嚶。


    極地救援隊平時的訓練都注重在搜救上,搜尋時八條狗也並不全部上陣,帶去一兩條也足夠用,八隻一起上的機會還沒有,更別說遇見需要打群架的情況了。


    於是第一次團戰,慘敗。要不是李一婉那神來一杆扭轉乾坤,結果如何,駱芸心裏真沒地。


    她迴頭看了眼隔壁昏迷中的水獺老大,那小家夥還吐著舌頭昏睡呢。


    水獺雖小,卻訓練如軍,聖伯納雖大,卻是一盤散沙。


    它們不是一般的狗子,一般的狗子當不成救援犬還能迴家當寵物,被人疼被人愛,它們若勝任不了救援犬的工作,迴去指不定是什麽下場,雖說老江家也許不會再把它們當肉犬,但養八條聖伯納犬的花費也不是小數目,老江家並不富裕,時間長了恐怕不願意養它們,到時候是會被賣到什麽地方去,誰也不敢保證。


    它們沒有退路。


    這次出院以後,極地救援隊的人發現旺旺對狗群的管理更嚴格了,除了吃飯睡覺意外的時間,都帶著狗隊在操場上訓練,劉一暢蹲在旁邊看了兩天,隱約看出來是訓練是在做撲咬訓練。


    估計是跟水獺打過一架後,狗子們產生了危機意識,劉一暢沒有阻止,還樂見其成,野外救援本來就容易遇見意外風險,有次他們進山救援的時候還遇見過東北虎,幸虧那肚子不餓,放了他們一馬。


    頭犬帶隊訓練,劉一暢就在廚房給狗子們增添夥食,先燉九個雞腿加加餐。


    駱芸訓犬,用的都是軍隊裏的方法,劉一暢沒見過,隻當是狗子們自己的方法,幾天下來,聖伯納犬們的精神麵貌都不一樣了,極地的幾個成員都挺開心。


    山地雪原的救援求助並不多,畢竟沒經驗沒能力又作死的人並沒那麽多,平日裏接到的求助電話大多數還是找人居多,再配合配合警察那邊的行動,工作量並不大。


    空閑的時候,聖伯納們就在基地呆著,吃飯訓練自己玩耍,中間經曆過兩次發-情-期,聖伯納們公母分開住了一段時間,每每此時,虎子就特別不樂意,總想越獄出來找駱芸,劉一暢害怕鬧出狗命,把虎子看得緊緊的,導致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虎子對劉一暢特別討厭。


    強迫夫妻分居是不道德的!


    今天基地又接到求助電話,尋人,李一婉帶著肉肉出去的,晚上才迴來,迴來後肉肉情緒不高,晚上吃飯剩了飯底,駱芸見狀,過去問它怎麽了,肉肉吭哧半天不說話,自己跑到角落趴著。


    那小模樣,明顯心裏有事兒,就是不跟駱芸說,這情況以前還從沒發生過,倒叫駱芸更加在意。


    晚上睡覺的時候,駱芸就多留意了肉肉幾分,淩晨過半的時候,原本熟睡的肉肉突然爬起來,迴頭看了眼熟睡的小夥伴們,悄悄向門口走去。


    它熟練地壓下門把手溜了出去,駱芸推醒虎子,眼神示意了下打開的房門,與虎子悄悄跟了上去,出去的時候還不忘把門關上。


    虎子:肉肉要幹嘛?


    駱芸:不知道,跟著。


    它們一路跟在肉肉身後,眼看著肉肉跳過基地院牆跑了出去,駱芸和虎子爬上牆頭,就看到肉肉左顧右盼,發現沒車沒人後才拚了命的往一個方向跑。


    駱芸心中驚異,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三條犬一前一後跑了半個多小時,從整潔的街道跑到一片廢棄的爛尾樓盤中。


    這裏已經離進城區,周圍是繁華的商業街和居民區,此時夜深燈熄,半個人影都沒有,駱芸和虎子看到肉肉鑽進一處髒亂差的廢料堆,那裏很快傳來一聲嗚嗚咽咽的聲音,顯然見到肉肉很激動,肉肉低聲安撫,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才平靜下來。


    駱芸和虎子慢慢靠過去,繞過廢棄的水泥磚瓦,首先看到的是肉肉的大屁股,粗壯的尾巴歡快的搖晃,心情看起來很不錯,被它擋住的地方隱約露出一片髒兮兮的身影,身上的毛發打結,而且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肉肉聽到身後的動靜迴頭的時候,駱芸和虎子才看清被它擋住的身影竟然是一條髒兮兮的聖伯納犬。


    那條犬見到強壯的駱芸和虎子,竟然瑟瑟發抖地躲在肉肉身後尋求庇護,肉肉也一腳跨出擋在駱芸麵前。


    那姿態,顯然是不允許駱芸和虎子靠近。


    駱芸一愣,她還從來沒見過肉肉對它這般戒備過,它看起來特別在乎身後的那個大家夥。


    虎子麵色一沉,顯然對肉肉的態度非常不滿,也就小狗子不在乎,換作是其他頭犬,早就先教訓再說了。


    “嗷嗚。”大髒狗被虎子嚇得直往肉肉懷裏鑽,半點沒有聖伯納的威嚴,可憐兮兮眼淚汪汪,瘦骨如柴的身體抖得不成樣子,最終受不了虎子的壓力哇地一聲哭出來。


    肉肉瞬間炸毛了,護著大髒狗對虎子一頓汪汪:你幹啥,你幹啥嚇它!


    虎子也怒了,齜牙低吼:肉肉!


    肉肉一激靈,本能求助地看向駱芸,駱芸橫在倆犬之間,虎子的吠叫也停息下來,她看向炸毛的肉肉問:你為什麽偷跑出來?


    肉肉此時心裏也害怕得緊,它擅自離隊,避開頭犬出來還對頭犬和虎哥齜牙,被揍一頓都是輕的。


    但是它不得不這樣做,迴頭看了眼懷裏發抖的狗子,肉肉哽咽道:老大,我……我找到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丟下它不管。


    白天出任務的時候,肉肉就發現了街上流浪的聖伯納犬,起初還沒有認出來,聞了味道才漸漸想起這是自己的三娃,當初孩子還沒斷奶就被抱走,時隔兩年再見,竟是成了這般模樣。


    肉肉還記得當初帶走老三的是個開著敞篷車的一對年輕男女,抱著老三親親熱熱的離開,看上去可喜歡它了,結果現在再看老三,餓得瘦骨如柴,滿身是傷,在街上翻垃圾桶。


    肉肉尋人的時候,就讓老三在自己平時藏身的地方等它,基地的人一睡它就溜出來了。


    虎子迴基地一趟,叼迴來一袋狗糧,老三臉埋進去一頓炫,口水橫飛,眼睛都紅了,肉肉心疼地給它舔毛毛,駱芸檢查了下老三,發現它尾骨中間被折斷過,尾巴呈現不正常的彎曲,背部的皮肉上有多個煙頭燙出來的疤痕,它的左眼眼球混濁,恐怕是瞎了。


    駱芸唿吸困難,老三出生的時候她還舔過,現在看它遭遇的這些,眼圈都紅了。


    吃飽後,老三麵對駱芸和虎子親近了不少,盡管遭受了這麽多,可是看著它們的眼神依舊軟乎乎,半點不見戾氣,辣麽大一條狗子,給口吃的就原地臥倒翻肚皮,軟乎乎的看著你。


    當駱芸提出帶老三迴去治療的時候,肉肉反常地特別反對,它本就不相信人類,如今老三還被人類禍害成這樣,讓它帶著老三去找人類,肉肉反感的很。


    駱芸自然知道,可老三這個情況,最好今早治療,它的眼睛已經化膿,再拖下去情況會更嚴重。


    肉肉第一次對駱芸露出反感的表情,它咬牙切齒地說:老大,你為什麽那麽相信人類?從離開籠舍你就一直跟我們說要討好人類,要工作,要讓自己變得對人類有用。我努力工作,找人救人,跟水獺打架,我真的努力了,可是結果呢?我的孩子卻差點死在人類手裏。


    肉肉叼著老三的後脖頸將它拖出來,受盡虐待的狗子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它不知道母親為什麽突然發脾氣,但這種情緒讓它迴憶起幼時恐怖的記憶,躺在地上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肉肉看著自己的崽兒,低吼著:你看看老三身上的傷,你看看它的眼睛,我不會再相信人類,也不會把它送到人類的手裏,如果你一定要這樣做,就跟我決鬥吧。


    肉肉跨在老三身前,背毛炸起,它齜起森白的牙齒,抱著一決勝負的決心直視頭犬的眼睛,赤-裸-裸的挑釁著駱芸的地位。


    虎子當時就炸了,喉嚨裏跟開了發動機一樣轟鳴震響,餘光看向駱芸,隻要駱芸下令,他就會撲上去暴揍膽敢挑釁頭犬地位的肉肉。


    駱芸沉默地看著肉肉,盡量平靜的說:老三現在需要的是治療,你不相信人類,但你不能否認它現在需要人類的藥品,它的眼睛已經潰爛,身上還有那麽多傷,冬天快來了,食物也是問題。你在基地這麽長時間,吃飽穿暖還有人給你治病,你應該懂,對老三最好的地方是哪裏。


    見肉肉眼中有絲動搖,駱芸繼續道:我從來沒有讓你們討好人類,我們遭遇了那麽多痛苦的事情,你不喜歡人類也是正常,但想要在人類的世界活下去,就不得不按照人類希望的樣子生存,這也是一種生存之道。沒有誰天生就會愛誰,但我們最起碼可以讓自己活得容易點。


    大型犬在外邊更難討生活,聖伯納本來就是城市禁養犬種,雖然這裏管製不嚴,但在街頭出現流浪的聖伯納,有關部門為了治安安全也不可能不聞不問,若是居民舉報,老三得不到什麽好下場。


    肉肉因為孩子的遭遇情緒不穩,駱芸隻希望安撫住它,再去找劉一暢,這段時間觀察,劉一暢算是個能夠信任的人,身份又不簡單,他隻要肯救老三,最後不管是留下老三還是將它送人,都會有個妥善的結果。


    肉肉唿吸急促而粗重,駱芸默默地看著它,最後道:信我,我保證老三不會有事。


    給老三安頓好後,駱芸迴去合計怎麽把老三帶迴來給劉一暢看的時候,肉肉突然失蹤了,帶著老三一起消失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汪:我為人類社會做貢獻[動物快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葉芊珞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葉芊珞並收藏汪:我為人類社會做貢獻[動物快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