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芸拍拍滑板,對虎子說:上來,我推你。


    虎子:???


    虎子看看滑板,再看看小狗子,瞬間反應過來,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拚命搖頭:我可以,我能行。


    虎子真覺得自己丟臉死了,以前它哪兒需要小狗子這麽照顧,都是自己護著小狗子的。


    然而在這一世,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力量、行動力、速度統統不見了,作為一條京巴觀賞犬,身嬌體軟是他的常態,美麗大方是他的武器,然這武器在虎子看來除了給柳心焉當造型模特,半點用處都沒有,至於身嬌體軟……不提也罷。


    如今連出任務,都能因為身體問題讓小狗子額外照顧,虎子心裏難過死了。


    傷心的虎子完全忘了在南鳳縣將兩條惡犬揍趴下的事兒,雖然身體變小了,但是他的技術和腦子還在,以小搏大、以弱勝強,在特殊環境下還是有機會達成的。


    不過小型犬本來就容易敏感,還很神經質,尤其京巴犬感情細膩,更容易想東想西,虎子多愁善感的毛病多半是受到物種特殊性的影響,他也實在是控製不住。


    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夠威武了。


    駱芸看出虎子的難過,她心疼地蹭了蹭虎子,變小變弱對於虎子這種狗子來說,肯定很難接受吧,她看著破舊的滑板,雖然自己這主意挺不錯的,但是會不會有點太傷害虎子的自尊心了?


    駱芸剛糾結要不要廢掉滑板計劃,就見剛才還情緒低落的虎子突然一蹬腿,直接趴到滑板上,他扭過頭一臉認真地說:妞妞,我們趕緊抓犯人去吧,辛苦你了。


    虎子在任務上還是很有分寸的,自己的小情緒算什麽,抓壞人的時候他什麽都豁得出來。


    駱芸感動,前爪往滑板後邊一搭,豪情萬丈道:虎子你坐穩了,咱們立刻出發。


    小獵犬後驅馬達啟動,推著虎子跑得那叫個風馳電掣,滑板發出嘎達嘎達的聲響,也阻止不了駱芸帶著虎子飛的好心情。


    安靜的街道上,嘎達嘎達的聲音一直伴隨著兩條狗子飛奔出這條街道,一路往目標所在地奔去。


    ……


    韓洪鍾在聚會上受到驚嚇後,立刻開車跑到老朋友這邊。


    這裏位於商圈隔壁居民區裏一個小別野區,城中鬧中取靜,地段雖然沒有三四環內那麽金貴,但也價格不菲,而且遠離城南,保平安。


    韓洪鍾進來的時候,他的好友正躺在沙發裏吞雲吐霧,表情迷醉的要升天,若是有記者在這裏,一眼就能看出這個麵容俊美的男人是正當紅的影帝蘇傾,他最新的劇正在熱播中。


    蘇傾身體哆嗦著,磕得正在興頭上,激動勁兒過了,才疲憊地睜開眼睛,看到韓洪鍾正解開衣服坐在對麵望著自己。


    蘇傾的目光順著韓洪鍾敞開的襯衫扣子看到他結實的胸膛,露出幾分羨慕來——他自己的身體已經在這幾年的消耗中再沒有曾經結實的體魄,如今這點肌肉全都是麵子工程,稍微鬆懈,就會垮掉。


    他拿起毛巾擦了一把汗,坐起身道:“大半夜的,你跑我這兒來幹什麽。”


    韓洪鍾喝了杯水,穩了穩情緒說:“你還記得柳雲聲嗎?”


    蘇傾皺起眉,迴憶了許久才想到一點模糊的記憶,他笑了聲:“你不提我都快忘了,就那個一門心思想要做演員的小姑娘?可惜不太懂事,要是乖乖的,也不至於弄成那樣。”


    蘇傾說的雲淡風輕,身體裏還殘留著亢奮的餘溫,對於韓洪鍾提起的名字根本沒多在意,直到韓洪鍾說:“我今天遇見一個跟柳雲聲一模一樣的女人。”


    蘇傾突然睜開眼,他慢慢抬起眼,勾起嘴角,頗有興趣的問:“是誰?”


    韓洪鍾皺眉,有點不可置信:“你不知道?你上一個劇組不就是跟她的工作室合作的嗎?花雅雅,花花世界工作室老大。”


    花雅雅?


    蘇傾迴憶了下,對這個名字確實有點印象,但人真沒見過,一個負責道具組的人,自己哪兒可能見過,他的拍攝時間都是安排好的,到點去拍戲,拍完就走,哪裏會去見這種不相幹的人物。


    如今被韓洪鍾提起,才有些後悔。


    蘇傾摸著自己略顯暗沉的嘴唇,這個在鏡頭前必須要上裝才能顯出健康唇色的地方,鏡頭下卻顯得極為不健康,布滿血絲的眼睛微微眯起,十分感興趣地說:“沒想到,她離我這麽近啊。花,這個姓氏倒是少見。”


    韓洪鍾:???


    他怎麽……什麽都沒聽懂呢?


    ……


    曆盡千辛萬,駱芸和虎子終於到達目的地,看著眼前這座被院牆圍住的小別墅,駱芸把滑板找個地方停好,跟著虎子繞著別墅轉了一圈,結果連個能進去的地方都沒有,就連大門都沒有縫給它們鑽。


    而院牆和大門的高度,疊出好幾個它們也未必夠得到,更別說蹦上去了。


    駱芸在牆上劃拉了好幾下,蹦蹦跳跳就是沒有地方落腳,根本爬不上去,虎子也跟著她一起往牆上竄,然而努力找了半天,這牆麵光滑的厲害,壓根沒有讓它們的小爪子能夠踩到的凸起。


    這可怎麽辦?


    駱芸犯愁。


    她跑到大門口,把鼻子貼在門與地麵的小縫隙處用力嗅,能夠嗅到一點點韓洪鍾的味道,還有一股略微熟悉的男人氣息,駱芸迴想了一下,總覺得這個味道應該在什麽地方聞過。


    落雨趴在地上努力地迴想,兩條後爪不知不覺擺出攤平的狀態,粉紅色的肉爪墊暴露在空氣中,從後邊看,特別的可愛。


    雨大媽打完麻將室散場,溜達到這片小別墅的時候,就看到鄰居家門外趴著一條小金狗,好像迴不去家了,正趴在門口鬱悶呢,而一條小白狗正努力地扒拉著牆根,急切地想要跳進去。


    雨大媽平日就特別好助人為樂,自從城南那片老姐妹出了名,風頭一時無兩,可把雨大媽羨慕壞了,都是一個城住著的,沒道理人家能幫助警察,她們就毫無作為啊。


    人不能服老,不管什麽時候,都要有所作為。


    於是,雨大媽在打麻將、遛彎、廣場舞、姐妹淘購物逛街之餘,剩下的時間就是在街上溜達、小區裏溜達,就希望能發現點不法分子的蛛絲馬跡,手裏的老人機110是第一按鍵,兒子閨女都得靠邊站。


    熱心的雨大媽還幫助鄰裏街坊解決了不少需要幫助的事情,在小區裏的人緣那是杠杠的,就連物業搞不定的鄰裏問題都來找雨大媽商量。


    如此熱心腸的雨大媽,看到兩條遇見困難的小狗子能不幫忙嗎?


    不能。


    於是雨大媽悄悄滴、悄悄滴靠近了小金狗,在小白狗發現情況不對準備衝上來的時候,她搶先一步把小金狗一把抱了起來。


    駱芸被抱起來的時候嚇得一激靈,她迴憶的太投入了,因為味道實在是太過久遠,她一時半會還想不起來,隻能在記憶的海洋裏仰泳了好幾圈,好不容易抓到點感覺,關鍵時刻突然被抱起來,那點感覺也沒了。


    駱芸警覺迴頭,入眼一張胖乎乎,布滿皺紋的慈祥麵孔,齜起來的獠牙立刻被她收迴來——好險,差點沒一口咬下去。


    雨大媽見小金狗兇巴巴地迴頭要咬她,結果看清自己後,又立刻收迴牙齒,心裏覺得這狗真不錯,通人性,知道好賴人,自己這麽突然地把人家抱起來,肯定嚇壞小家夥了。


    雨大媽雙手抓著小金狗的腋下,慈眉善目地說:“離家溜溜,被關在門外了吧。你主人也真是,這麽不小心呢,多漂亮的兩條小狗子啊,純血的京巴值不少錢呢,要是被偷狗賊看到可不得了嘍。來,奶奶送你迴家。”


    駱芸:???


    不等她想明白,就見熱心腸的大媽單手托住她,走到牆根前直接把她扔了進去。


    飛上天的駱芸一臉懵逼,寒風吹開她飛起的長毛,越過牆頭的時候還能看到上邊插滿的鐵柵欄,那些尖銳的鐵木倉頭擦著她的毛發而過,激出她一身的冷汗。


    駱芸翻滾著落到地上,站起來時頭昏眼花,她抬頭看著高高的院牆,不到一會兒,看到雪白的虎子也被以同樣的招勢扔了進來。


    虎子落地的時候,毛都炸起來了,高空落地可比鎖降刺激多了,它倆的小爪子震的直發麻。


    大媽還在牆外小聲地說:“你倆安全落地了嗎?安全落地了叫一聲。”


    駱芸怕大媽聲音太大驚動屋子裏的人,趕緊跑到牆根汪汪了兩聲。


    雨大媽聽到小狗子的聲音,心滿意足地背著手,美滋滋地離開了——今天又是做好事的一天,小狗子叫的多歡快啊,一定是感激她呢,真開心呀。


    聽到大媽離開後,駱芸趕緊跑迴來,跟虎子確認了下自己所在的位置,這裏位於前院,周圍布置的十分雅致,冬雪落在觀賞鬆上特別的有意境,草皮已經泛黃,但是鵝卵石鋪就的地麵從薄薄的雪層裏露出來。


    駱芸和虎子不敢踩在上麵,怕留下痕跡,他們墊著腳沿著牆根往屋子靠近,隨走還用尾巴掃掉自己的足跡。


    別墅是間二層小樓,前後各有一小院,在寸土寸金的京都這格局已經想當不錯,一樓是大量的落地窗,看痕跡應該是後期裝修改的,全樓玻璃貼的都是單向透明膜,所以這麽大一片落地窗對駱芸來說都是擺設,根本看不見裏麵具體情況,也不知道屋主和韓洪鍾到底在什麽地方。


    但是作為小狗,也有小狗的好處。


    駱芸和虎子匍匐在地,虎子在前,駱芸在後。


    虎子一身白毛在下雪的冬天不需要偽裝,直接把頭埋在毛裏,擋住黑眼睛黑鼻子,基本可以達到完美隱形的效果,而駱芸爪子握倆花園裏揪下來的葉子,也能完美隱藏在牆根處——這是大型犬絕對做不到的完美偽裝。


    倆狗子沿著花圃匍匐前進,豎起來的耳朵時刻聽著屋子裏的動靜,屋子應該做了隔音,但是這種程度的隔音根本隔檔不住犬的聽覺,窸窸窣窣的聲音隱約從裏麵傳出來,駱芸仔細聽,聽出幾聲極為熟悉的發音。


    花雅雅。


    他們居然在談論花雅雅?


    駱芸和虎子行動立刻快起來,在靠近牆根的落地窗前停住,床前有個大水缸,裏麵種著四季常青樹,駱芸就把自己貼在水缸上,倆葉子往身前一擺,露出來的那點毛也跟土棕色的花盆靠色兒了,不仔細分辨還開不出來呢。


    而虎子在旁邊團成一坨,跟雪地融為一體。


    它們倆趴在牆根將耳朵貼在玻璃窗上,偷偷聽牆角。


    而屋子裏的蘇傾果然沒有發現腳底下這倆小東西,他的目光落在花圃、落在院牆上,就是沒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腳邊。


    花雅雅雖然挑起他的興趣,但還有另一件事值得他關心。


    蘇傾問韓洪鍾:“時奕澤的事情進展的怎麽樣?他可是條潛力不錯的魚,我可不希望他遊到別人的魚缸裏。”


    韓洪鍾說:“問題不大。時奕澤想拍戲,我們就給他砸劇本,我就不信他不心動,一旦簽了合同,還怕沒機會控製他?”


    蘇傾勾起嘴角,烏青的眼袋把他的笑容襯托的格外陰沉:“你還是小心一點,時奕澤在雲滇可是把兩波家夥送進去了,他這人有點邪門,最好有完全把握再下手,先把人弄過來再說。對了,那個花雅雅,找機會引薦我認識認識,我對她還真挺感興趣的。”


    “好。”


    韓洪鍾應道。


    駱芸抬頭看著站在窗前,身高一米八幾的男人,眯起了她的小眼睛。


    這人好眼熟,剛才想不起來,見到臉她可算想起來這熟悉的味道是誰了。


    一年前,她剛跟在花雅雅身邊,和她跑了一個劇組,因為劇組的男主演不喜歡狗,所以駱芸的活動範圍也被限製,一直沒有去拍戲現場看過,但是她在外圍還是聞到了一些吸-毒人員才會發出的味道,她一直找不到那個人,直到劇組殺青都沒有把人挖出來。


    沒想到,那個人居然就是當紅影帝蘇卿?


    好家夥,韓洪鍾的背後靠山居然是他。


    不但如此,他居然還惦記時奕澤和花雅雅?


    咋地,打雁你還想打一對啊。


    駱芸憤憤地啃著大葉子,瞪圓了自己的小眼睛,可恨手機根本錄不出來這些話,否則直接拍照錄音存證據,等查清花雅雅妹妹的死因,直接把你倆都送進去!


    等蘇傾和韓洪鍾上二樓睡覺去以後,駱芸戳著虎子的屁股說:虎子,起來了,他們走了。


    虎子抬起臉,哆哆嗦嗦地說:凍,凍死我了。


    隻見他的胡子、嘴巴、眼睫毛掛了一層雪,哆哆嗦嗦地靠在駱芸懷裏取暖。


    京巴犬不抗凍也不耐熱,簡直嬌氣地需要被主人捧在手裏嗬護,今天這一番折騰可把他凍壞了。


    駱芸趕緊搓他的耳朵舔他的臉蛋,等虎子暖和過來後,立刻帶著虎子爬上常青樹翻牆出去。


    物業保安在小區裏巡邏的時候,突然看到一條小金狗推著一個破滑板從自己麵前飛速跑過,他拿著手電筒晃過去,看清滑板上躺著一條裹著毛毯的小白狗,那條毛毯他十分眼熟,正是自己今早放進小區捐款箱旁邊的那條。


    那是他剛滿月的女兒用過的裹屁股的小毯子,小區搞捐款,隻要是舊物什麽都可以捐,放在捐款箱旁邊就行,他在家裏劃拉了一些不用的舊衣服,連著這條舊毛毯一起捐了。


    保安一愣,抬腳追上去,結果狗子已經跑沒影了。


    第二天,保安在小區公告欄裏貼了一張譴責書,深深痛批了這種狗子偷盜的不道德行為。


    小區安全靠大家,這是誰家的狗,趕緊出來認領,不要逼我們報警,偷偷的前來認錯,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雨大媽看著公告裏靈魂繪圖,跟身邊的人嘖嘖道:“這誰家的狗啊,竟敢這種缺德事,偷捐款箱的毛毯這種事也幹得出來。還有小劉,你這畫技不行啊,你不說這倆是狗,我還以為是倆毛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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