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要告訴長老,不要靠近大野狼,不要熱心腸,善良是會被吃掉的嚶。


    哈小弟看到小狐狸被拍飛的時候都懵了,知道小東西的身體被叼在狼嘴裏的時候,它才一個激靈跳起來,因為動作太猛反倒牽扯到了後腿和差一點被摩擦出火花的屁股。


    “嗷嗚。”哈小弟痛唿一聲,但還是堅持一瘸一拐跑到狼妹麵前,眼神可憐又執著地盯著它嘴裏的狐狸。


    狼妹一挑眉,揚了揚嘴巴:衣搖遮光木(你要這個嗎?)


    哈小弟點點頭,擰著眉頭期待地問:可以還給我嗎?


    哈小弟記得姐姐說過,在外要懂禮貌,見到人類不要撲,見到同類要問好,以前問好同類都聽不懂,如今好不容易遇見聽得懂話的同類,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狼嘴討狐。


    說實話狼妹挺不願意的,狼口奪食多不禮貌和充滿挑釁的事情,但是看著麵前唯唯諾諾慘兮兮,長得還沒它大的狼——聞味道好像還沒經曆過第一次發-情-期,簡直是一匹還不能離開狼群獨立生活的亞成年。也許人家小朋友拚了老命想抓一隻狐狸吃,結果被群狐欺負,若是自己再搶了這點口糧,小朋友豈不是更慘了?


    想一想,狼妹心軟了,狼就應該互幫互助,狼妹直接將小狐狸塞到哈小弟嘴裏:叼著,這都是你的,吃吧。


    哈小弟:……


    哈小弟驚悚。


    小,小可愛不能吃,明明一起生活了好幾天,要吃掉好殘忍啊。


    然而等哈小弟迴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兩條大野狼夾在中間往狼群領地走去了,狼弟狼妹還舔著它的臉蛋說:不要害怕,跟我們迴狼群,我們狼群很友好的,非常歡迎外麵來的獨狼。你有名字嗎?你是什麽狼種?你的眼睛為什麽跟我們的不一樣?你有媽媽嗎?


    哈小弟低著頭,乖巧聽話又老實,小小聲地迴答:我沒有媽媽,我有姐姐。


    狼弟:好可憐,這麽小就離開了媽媽,我們都兩歲了,但還在媽媽的保護下,我們不但有媽媽,還有哥哥哦。


    哈小弟把頭埋得更深了,希望將小狐狸藏起來,隨著越來越靠近,它已經聞到好多好多大野狼的味道了。


    這個時候,走在身邊的狼妹突然湊過來,深深地嗅著它的味道,獠牙忍不住齜起來,困惑地道:好奇怪哦,你身上的味道怎麽這麽熟悉,勾起了我不太好的迴憶。


    哈小弟渾身寒毛直立,它突然想起來,剛到這裏的時候,姐姐揍過一匹狼,好像……就是身邊這匹。


    鼻息裏全是狼妹嘴巴內噴出的血腥氣兒,森白的獠牙就在臉旁,哈小弟嚇得默默流淚:嗚嗚姐夫,你在哪裏,你妹好可怕啊。


    ……


    駱芸跟著隊伍一路追蹤,地上的冰雪越來越稀薄,最後踏入的是一片黃綠交接的地帶,這裏的氣候比山上暖和多了,綠草抽芽,已經看到春天的生機勃勃。


    車秋平的腳步越來越遲疑,當來到一處峭壁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車秋平眺望著峭壁的下方,峭壁不算高,但坡度近乎直角,十分險峻,駱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樹木影錯間,好像能看到幾尾灰白、草黃相間的身影,毛茸茸的大尾巴和蓬鬆圓滾的身材已經暴露了它們的身份。


    是狼。


    隨隊而來的戰士們麵色凝重,車秋平再次看向手裏的定位器,被定為的小紅點就在前麵的區域緩慢移動,顯然到達了目的地進入停留階段。


    據車秋平對阿重山動物族群分布情況的資料顯示,前邊那一大片領地是屬於最出名的那隻西伯利亞平原狼群的。


    這代表著四種可能:


    1、哈小弟被活捉進狼群了。


    2、哈小弟的屍體被拖進狼群了。


    3、哈小弟鑲嵌著芯片的部分被狼吃掉代入狼群了。


    4、哈小弟成功打入狼群內部,混進狼群成為一份子了。


    車秋平想到此,在第四種可能上打了個大x,他瘋了才會想到這種可能,雖然他非常非常希望哈小弟有如此幸運,但是那群平原狼又不是傻子,哈小弟身上連個狼味兒都沒有,別說它,就算是一匹真正的狼,也很難被一個狼群接納。


    還混入敵人內部……


    他是被哈士奇傳說給洗腦了!


    車秋平揉了把臉,對戰友們打了個手勢,對軍犬們下達臥倒隱蔽,等待的命令後,童立群掏出一個三合金盒子,打開裏麵是一堆零件,隻見他手速飛快地組裝起來,半分鍾不到就搞出來一個無人監控飛行器,速度堪比拆卸組裝木倉支,作為哨所的機械小能手,童立群熟練地操控著飛行器飛躍峭壁,往下方的森林裏飛去。


    駱芸趴在軍犬旁邊,看著眾人觀察著童立群三合金盒子內的監控屏,她偷偷站起來,伸著脖子往裏邊看去,隻見無人機穿過樹林,小心翼翼地向樹林裏棲息的狼群靠近,當最邊緣的平原狼出現在鏡頭裏的時候,遠遠看去,那些銀灰色、草黃色毛茸茸大野狼跟一群挨在一起蹭蹭舔舔的大狗沒啥區別。


    駱芸一直覺得西伯利亞平原狼過於可愛,實在難以將它們跟大灰狼聯想到一起,但他們金黃色的眼睛又確確實實彰顯著自己兇猛野獸的身份——哪怕胖成球,過冬的狼毛又厚又蓬鬆。


    如果閆冬書在這裏肯定要激動瘋了,滿眼全是哈士奇。


    駱芸看著自己的老祖先們,它們慵懶地打著盹,三三兩兩擠在一起打盹,還有好幾匹對著舔舌頭,畫麵十分黏膩。


    無人機繞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哈小弟的身影,反而聲音引起了地上平原狼們的注意,它們抬起頭,在鏡頭下展示著自己肥嘟嘟的大毛臉,一邊伸著舌頭舔掉鼻尖上的水珠,一邊好奇地隨著無人機移動視線。


    童立群很警惕,他將無人機拉高,避免引起狼群的獵奇心理跑來狩獵,按照車秋平的定位位置一路向內搜尋。


    戰士們聚精會神,期待著看到奇跡,而駱芸已經悄悄地決定親自下去尋找哈小弟。


    都說傻人有傻福,傻狗運氣也不會太差,她不相信哈小弟會被狼群吃掉,而狼群裏有虎子,被哈小弟抱過大腿的虎子不會對它見死不救的。


    駱芸的擅自行動引起三條軍犬的注意,它們齊齊看著匍匐爬走的駱芸,互相對視一眼,立刻調整姿勢和位置給老大打掩護,駱芸對小夥伴們晃了晃尾巴以示感謝,然後飛速地匍匐爬走。


    峭壁另一邊是有一條下去的小路的,這條路崎嶇而狹窄,人是無法順利下去,但犬可以,駱芸追蹤著平原狼的氣味兒找到這裏,順利下到峭壁下,在往狼群的方向飛奔的時候,還在思考一個問題——如何偽裝成一匹狼。


    駱芸用了三十多年的時間學會了如何成為一條犬,接受了自己是一條犬,現在卻要用短短的幾分鍾時間偽裝自己是匹狼。


    這跨度實在太大,時間也過於緊迫。


    好在,哈士奇和西伯利亞平原狼是血親關係,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臨近狼群地盤的時候,駱芸揉亂了自己的臉毛,在狼群附近的泥土上蹭了一一遍,把自己捯飭的格外狼狽,仿佛一條經曆了風餐露宿終於找到阻止的可憐小家夥才踏入了狼群的領地。


    這些泥土裏混雜著狼糞和尿液,可以掩蓋她身上人類的味道,也可以讓自己的氣息更接近這個狼群。


    當巡邏的平原狼發現一匹陌生的狼走過來的時候,立刻跳出來張開進攻姿勢,對駱芸威脅的低吼:滾開。


    駱芸停下腳步,吸了吸鼻子,情緒醞釀到位後,眼淚刷地一下留了下來,哽咽地說:大哥,我是嗷嗚哇的孩子,我的母親就是從這裏離開的,你還記得它嗎?


    駱芸這一哭,把巡邏狼給哭懵了,不自覺地就順著她的話頭迴憶族群裏離開的母狼到底有沒有一匹叫嗷嗚哇的,總覺得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每年成年的狼都有那麽一兩個離開族群,向外播撒種子,它們會離開一些同伴,又會吸納一些新同伴,始終保持狼群裏的新鮮血液,避免近親繁衍,生出健康有問題的狼寶寶。


    看著眼前的母狼(大霧),巡邏狼確實看出幾分眼熟,仿佛以前真的見過一條容貌相似的母狼。它上前輕輕嗅了一下小母狼的氣息,陌生的味道裏果然夾雜著一絲狼群的味道,僅有的那點懷疑也瞬間被打消了,巡邏狼看著半大的亞成年駱芸,高興地帶著她往領地內走,也許新來了同伴太高興了,或者來的是一條新鮮血液的母狼,巡邏狼走路的步伐都一蹦一跳顯得格外快活,狼尾巴低頻狂掃,屁股都扭動了起來。


    這匹狼進入狼群以後,跟所有碰到的同伴說:嘿,嗷嗚哇的女兒迴來了。你問嗷嗚哇是誰?就是那些年離開族群的母狼啊。


    看著巡邏狼如此自信地說,想不起嗷嗚哇是誰的平原狼們一邊發出“哦~~”的聲音一邊帶著自我困惑的表情思考:誰是嗷嗚哇?難道是我忘記了?哎喲我這個記憶真是……忘記同伴太過分了。


    跟在後邊還在思考如何圓謊的駱芸:……


    她低下頭感動地要哭,狼群自我攻略的畫麵真的太美好了。


    “嗷嗚哇的女兒迴來了”這個消息瞬間傳遍整個狼群,所有狼都好奇地爬起來趕到駱芸身邊瞅一瞅嗷嗚哇的女兒到底長什麽樣,聞味道才九個月大,今年的發-情-期恐怕是錯過了,但是明年絕對是狼群增加新血液的主戰力。


    狼群對駱芸的接受態度很友好,雖然覺得她的味道怪怪的,但畢竟還有自己族群血脈的味道,它們的狼群是母係社會,隻要是族群中母狼生下的孩子,就是狼群的一份子——而且這匹小母狼長得多俊,她獨特的眼睛看起來特別迷狼,就是有點狼狽,舔一舔就會好了。


    一群母狼們湊過來把駱芸團團圍住,伸著紅紅的舌頭吸溜吸溜開始給駱芸舔毛,將草屑、泥土、灰塵全部舔幹淨,讓駱芸聞上去更像一家狼。


    看著恢複原本容貌的駱芸,母狼們看呆了,這……不愧是混了血的狼崽兒,跟它們長得就是有點不一樣,它們已經可以想象年底的繁衍季時有多少小夥子為這個姑娘大打出手的熱鬧場麵了。


    一匹母狼頂著駱芸往裏走:走,我帶你去見我們的頭領。


    駱芸的視線在這狼群裏掃過,沒有見到哈小弟的身影,如今被眾狼簇擁著,她不得不往更深處的領地走去,那裏是狼群首領的地方,也是駱芸即將麵臨的最大考驗,若是首領不接受她,輕則她會被驅逐出去,重則就是被一群狼連追帶咬的趕出去。


    不管哪一種場麵,駱芸都不想經曆。


    她低低地發出嗷嗚聲,希望虎子就在附近能夠聽到她的聲音來解救她,然而一路走來根本沒有得到虎子的迴應。


    不但如此,她甚至沒有在附近聞到它的氣味兒,隻能從殘留的味道濃度判斷,此時的虎子不在家。


    駱芸:……


    這是什麽倒黴催的運氣啊,她辣麽大一個虎子居然在如此關鍵的時刻不在家。


    駱芸有點膽怯了,周圍可都是狼,一旦身份曝光,她這條狼群裏的異端豈不是要被撕碎。


    駱芸深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不會的,自己的謊言如此完美,不會被揭穿的。


    旁邊的母狼溫柔地貼了貼駱芸的小臉,看著被嚇到的小家夥說:不要害怕,頭領很溫柔的。


    駱芸無法想象統領這麽大一個兇名在外的龐大狼群的頭領會有多溫柔。


    直到她來到那位頭領麵前,抬頭看過去的時候被震撼住了。


    果然好溫柔啊,看它把哈小弟放在身邊舔毛的樣子,簡直是一個慈祥的老母親——若是哈小弟沒那麽瑟瑟發抖就是一副完美的母慈子孝的和諧畫麵。


    哈小弟見到駱芸,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它一邊護著已經快要嚇傻的小狐狸,一邊顫巍巍地看向它的姐姐,冰藍色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求救地望著駱芸,配上它渾身被舔的油光水滑的皮毛,居然莫名地搞笑。


    駱芸忍住笑,這種時候怎麽能嘲笑弟弟的造型,雖然很可憐,但是看到哈小弟還活著,駱芸相當的開心。


    狼群恭敬地向母狼低頭,駱芸趕緊跟上,母狼蹭了蹭可愛地小寶貝,審視著下方陌生的狼,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駱芸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從上方壓過來,這種感覺讓她每一根毛發繃直,是一種被真正的嗜血野獸盯上的目光,駱芸屏住唿吸,生生抗下這種滲人的恐嚇,直到這股恐怖的氣壓被主人收斂,她才聽到周圍的平原狼發出的驚唿聲。


    母狼們:天啊,你居然抗住了頭領的凝視,你才九個月大啊,真了不起,以後絕對是強大的狼戰士。


    公狼們直接不淡定了,它們還沒見過這麽大點的亞成年能有如此強大的心理素質,看到上頭那匹被舔毛的平原狼沒,它當初麵對頭領的時候直接被嚇暈了,不過頭領還是接納了它,因為頭領害怕把它趕出去,這個娃娃在野外根本活不過兩天——太弱了。


    軟肉的崽崽兒迴得到頭領的特殊照顧,於是哈小弟被母頭領叼到自己窩裏關愛了,某種名義上,這是收下了哈小弟成為自己的養子——頭領絕對不會說,是因為哈小弟太過可愛所以一個沒忍住就撿了個崽兒。


    雖然不太懂狼族的規則,但是駱芸慶幸自己扛過了一關。


    駱芸懵逼還要裝作“我很懂”的樣子跟大家附議,心裏卻琢磨起來如何才能帶著哈小弟和那條小狐狸逃出狼窩。


    而此時,除外狩獵的隊伍迴來了,打頭帶隊的正是虎子,它們帶迴來了豐厚的獵物,而狼弟狼妹已經開心的等在了它們歸來的必經路上,看到哥哥的身影後,兩匹狼興奮地撲過來嗷嗚嗷嗚地說:哥哥,我們救迴來一個同類,它還成為了我們的兄弟,媽媽特別喜歡它,就是這個小弟弟不太友好,不願意跟我們分享它的狐狸。


    虎子皺眉,怎麽媽媽撿崽兒的習慣還沒改,上次撿迴來的小棕熊養大後差點沒吃垮狼群,最後被媽媽趕跑了,這次又撿了什麽幼崽迴來?


    狼弟狼妹興奮地說:是同類哦,是一個眼睛顏色奇奇怪怪,長得特別可愛的同類,就是太弱了,連一群狐狸都打不過。


    聽到前半句虎子心裏一咯噔,聽到後半句很弱,立刻把小狗子排除了——小狗子才不弱,小狗子非常彪悍,是能夠跟它並駕齊驅,讓它心甘情願認作頭犬的聰明狗子。


    如此聰明的小狗子怎麽會被一群小狐狸困住。


    如果不是小狗子,那肯定就是弟弟了。


    虎子虎軀一震立刻丟下狩獵隊往領地狂奔,等來到媽媽身邊的時候,虎子猛然頓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媽媽一左一右兩條二哈。


    左邊,哈小弟將瑟瑟發抖的小狐狸壓在身下,用自己圓潤的身體為它建立起一個安全的地方,而自己卻忍受著狼媽媽一下重過一下的愛的撫摸。


    右邊,小狗子保持微笑,一動不敢動地享受著狼媽媽愛的舔舔,見到虎子的時候,小狗子輕輕抬了抬前爪說:嗨,你迴來啦,歡迎迴家。


    虎子:……


    虎子猛地岔開腿,對著頭狼媽媽發瘋一般的怒吼:我不要讓小狗子當我的妹妹,我不準你收它當女兒,我們來決鬥吧!


    近親狼族是不能成為伴侶的,老媽你搞事情啊!


    發瘋的虎子失去了理智,並且想他頭領媽媽發起了進攻。


    狼媽媽:???


    我大兒子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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