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兇手無比希望警察快點來解救他,再晚點他就要被倆警犬謔謔死了。


    第46章 警犬與人販子


    發現一條哈士奇串兒


    *


    兇手被帶上手銬架起來拖走的時候, 感動的痛哭流涕,緊緊靠在警察的身上恨不得離兩條警犬八丈遠。


    他雙腳虛浮,滿臉蒼白, 看到警察如見到親人,哆嗦著一直在說:“快把我抓走吧,我不要呆在這裏,我不要狗,不要狗。”


    黑虎齜牙一笑,任憑它的訓導員把牽引繩從新帶上, 它對駱芸說:“看到沒,這幫家夥都是慫蛋, 撲上去一恐嚇腿就軟了, 不敵我一口的。”


    駱芸仰著脖子讓鄒正給她帶上牽引和口籠, 看著嘚瑟的黑虎, 配合地誇道:是啊是啊,虎哥厲害!


    黑虎驕傲地揚起腦袋,對駱芸道:以後跟哥混, 哥把這一身的本事兒都教給你。


    駱芸:好呀好呀。


    傲嬌的狗子還挺萌, 下一秒就被它的訓導員瘋狂擼-頭, 小聲誇讚:“黑虎你棒呆了。”


    黑虎矜持地笑笑,尾巴卻搖的屁股都跟著晃動起來。


    駱芸看得津津有味,自己突然也被抱住腦袋,鄒正握拳在她腦袋上一頓擰,又是拍後背又是揉耳朵的, 駱芸眯著眼睛哼唧:別擰我的頭, 會禿頂的!


    她這輩子雖然變得又兇又彪悍,可內心還是一個喜歡美麗的汪妹啊!


    珍惜頭毛, 遠離鄒正!


    駱芸用力掙脫鄒正愛的擰擰,屁顛屁顛跟在大部隊的身後撤離現場,鄒正意猶未盡地拽著牽引繩,被狗子一路拉下了山。


    犯罪嫌疑人哭哭啼啼被推上了車,駱芸在胸口蹭了蹭鼻子,對方可能有個吃奶的孩子,身上都是奶腥味兒和一股奇怪的藥味兒。


    被害人的屍-體已經被搬走,地麵留下一灘血跡,可可路過的時候,鼻子往那邊嗅了嗅,職業病的狗子很難放過眼前任何一滴血跡。


    此案基本跟警犬們沒什麽關係了,任務完美完成,狗子們迴到局裏得到了大大滴誇獎和晚上的加餐,而方曉烽等人還要連夜審理案情。


    負責此案的幾個刑警加班加點調查案情,確定無其他隱情,證據確鑿後,就要火速提交檢察院進行審核。


    剛開始的時候,那兇手的口供看起來合情合理,金錢糾葛造成的激-情-殺-人,兇-器是普通的水-果-刀,wx聊天記錄顯示被-害-人的確與兇手有債務問題,然而在二審、三審、突擊抽查口供提問之後,兇手的邏輯鏈就開始漏洞百出,很多地方的口供都有些微差異,方曉烽意識到這裏麵絕對還有兇手沒有交代清楚的實情,他明顯在隱瞞著什麽,方曉烽讓人反推事件因果審問,終於找到了一個明顯的語言漏洞。


    犯罪嫌疑人對於這筆債務金的來曆前後說法不一,若這筆錢來路正,兇手不可能記不清,不管被怎麽審問,都不會說錯。方曉烽拿著口供進來,看著麵容頹廢的男人,當他指出對方口供漏洞的時候,男人臉上微不可查的驚駭被他抓個正著,下邊的事情就好辦了,有了突破口,在警察嚴厲的審訊下,兇手無法自圓其說,最後啞口無言,隻能老實交代。


    他名叫劉二柱,是後岐村的村民,今年三十二歲,他與死者的關係是堂兄弟,倆兄弟都是無業遊民,平日裏到城裏打點零工養活自己,村子裏的人搬走了很多,留下不少空房子,去年有一夥人租了一個大院子,半夜三更偶爾會傳出一點小孩哭的聲音,有次夜裏他們剛迴來就聽見了,他倆好奇過去一看,就覺得這些穿戴不錯的人看起來有點問題,尤其一天晚上,兄弟二人看到這幫人抓著一個大姑娘開車走了,就猜出來八成是個人販子。


    這幫人販子手裏從來不壓貨,三天晚上就要送走一批拐來的孩子,顯然在其他地方還有更大的產業鏈,這就是個無本買賣,劉二柱和死者很是心動,在被對方發現過來試探的時候,就主動提出了想要入夥的打算。


    趕巧了這幫人也在找熟悉當地情況能提供情報的人,兩邊一拍即合,劉二柱和死者就做起了給人販子提供城裏孩子情報的工作,不但觀察哪些孩子容易下手,還專門尋找符合一些買家需要的孩子。


    這幫人將孩子視如豬狗,挑肥揀瘦,每個小學路線都摸得一清二楚,哪裏偏僻、哪裏人多比學生家長還了如指掌,甚至孩童經常玩鬧的遊樂場所也是他們主要踩點的地方之一。


    這些對於外地來的人販子團夥都是急缺的情報,而在城裏打零活到處竄的劉二柱和死者正好對路況熟悉,公安係統裏那些報案失蹤的孩子,很多都是這哥倆給人販子提供的情報。


    今天這起殺人案是因為兩人分贓以後,死者再次向劉二柱借錢,但一直沒有歸還,所以雙方因此發生口角,劉二柱拿出帶來的水果-刀-捅-死-了自己的堂哥。


    激-情-殺-人?


    當劉二柱來找死者時,特意在包裏放了一把水果-刀,就已經有了殺-人的心。他為自己辯解的激-情-殺-人,不過是想為自己爭取減輕刑法而已。


    這些小伎倆,在經驗豐富的警察麵前,根本無處遁形。


    這份線索來得意外又讓人驚喜,方曉烽離開審訊室時對屬下說:“撬開他的嘴,問出更多的細節,不要有任何遺漏。”


    劉二柱在審訊室裏帶著手銬,坐在訊問椅上痛哭流涕:“我就是想掙點錢,我沒學曆沒能力,我得養活我自己啊。”


    誰不想多掙錢呢?掙錢的方法那麽多,沒犯法前不也能靠零工養活自己嗎?


    方曉烽麵沉如水,關上審訊室的鐵門,將犯罪嫌疑人的哭聲全部隔絕起來。


    此時哭有個屁用,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駱芸聽說被它們抓到的兇手是給人販子提供情報的壞蛋時,整條狗子都愣住了,腦子裏立刻迴想起當初在他身上聞到的淡淡奶腥味兒。


    好家夥,居然是個人渣!


    駱芸氣得撓水泥地,金毛貝貝關心地探出腦袋,隔著兩個犬舍問:妞妞,你咋地啦。


    駱芸氣唿唿地將這件事說給狗子們聽,狗子們有聽沒有懂,紅龍更是眨巴著眼睛疑惑道:人販子是什麽飯?人-肉飯嗎?


    黑虎呸了一口說:人-肉不好吃。


    駱芸驚恐:……


    黑虎你幹過什麽?


    黑虎:當年我抓捕壞蛋的時候,那壞蛋非要跟我比牙齒,就他那一嘴小平牙,還想咬我大腿!我疼的上去就是一口,咬下來一小塊皮,說實話,味道不咋地,臭烘烘的,還一嘴泥。


    駱芸:……,那犯人應該很長時間沒洗澡了。


    關於人販子這個話題,她上輩子給虎子講過——說道虎子還怪想它的,不知道她去世以後虎子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她。


    駱芸平複了下突然升起的傷感,有過一次經驗,再給狗子們講解人販子是什麽就來得容易的多了。


    駱芸說:你們想象一下自己剛剛出生的崽崽兒突然被偷走了,你們恨不恨那個偷走崽崽兒的家夥?人販子就是專門偷別人家崽崽兒的壞蛋。


    犬舍裏安靜了一秒,身材最嬌小的比格犬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張牙舞爪地拍打著犬門憤怒咆哮:我恨偷狗賊,我表妹就是被偷狗賊偷走的啊啊啊,我要撕了他們!


    紅龍亮出一口鋒利的牙齒,兇神惡煞道:居然有人把幼崽偷走,他們想幹什麽?想吃了可憐的崽崽兒嗎?太可惡了,太可惡了,別讓我撞見,讓我撞見我讓它們嚐嚐犬牙的厲害。


    金毛貝貝想象一下以後自己剛出生的崽崽兒被突然偷走,它就要瘋。


    黑虎更是氣惱地一爪子拍在地上:那天抓的壞蛋是人販子嗎?可惡,早知道我就廢了他一條胳膊,就算迴來被懲罰,也要把他胳臂給撕下來。


    駱芸看著共情能力強悍的狗子們,雖然它們理解的物種有點偏差,但意思還是沒錯的。


    人販子自求多福吧,他們以後碰見這些警犬,肯定落不得好。


    犬舍裏突然爆發出集體狂吠,警犬工作組的隊長楊壯趕緊跑過來看看出了什麽情況,但是犬舍裏的警犬們都很健康,周圍也沒有小貓小鳥小老鼠招惹它們,楊壯撓撓頭,一臉疑惑,怎麽全都叫起來了?


    憤怒的狗子們發泄了一會兒才平複過來,駱芸趕緊安撫它們,尤其是對黑虎,警犬訓練是禁止咬皮肉的,攻擊目標時,除非是繳械需要咬手腕,其他攻擊要避開犯罪嫌疑人的要害部位,撕咬時以咬衣服為主,所以警犬進攻時多是撞擊,以力量取勝,撕咬身上衣物阻止犯人逃走,若是把犯罪嫌疑人給咬死或者咬殘,後續事情會很麻煩,對警犬的服役前景也很不好。


    黑虎點點頭,表示自己是一條經驗豐富的警犬,這種違規操作它不會犯的,剛才就是被氣到了。


    駱芸覺得警犬還有機會參與這個案子,果然過了一天,方曉烽親自到犬舍選警犬了。


    ……


    後岐村是青羽山山下向陽處的一個村子,村子離齊平市一個小時的路程,由於那裏地處偏僻,很多家庭都搬離了村子,整個村子剩下的住戶多是故土難離的老人,他們住不慣大城市裏的高樓,覺得十分憋屈,還不如自家大院看著舒爽。沒事兒種種菜,養個狗,自得其樂,兒女們不忙的時候迴家看看,家裏的房子也重新建了二層小樓,外麵貼的白瓷磚,一排大落地窗,喝的是地下井水,又甜又爽口,不比城裏舒服?


    一年前村子裏來了一夥外地人,租了村頭那戶建的比較偏的院子,平日裏也不見他們在村裏走動,就幾輛大卡車來來迴迴地運東西,剛開始村裏的老人還好奇地圍觀過一陣,發現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器材也就沒多大興趣了,時間久了,提起那戶院子裏的人,都覺得是做某些買賣的。


    後岐村前後八條街,村子比較大,現在的空房子大多都租給城裏做買賣的人當庫房,那院子離得最偏,平時老人們遛彎都遛不到哪裏去,漸漸地也就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一輛樸實無華的麵包車下了國道一路跌跌撞撞停在了路邊,放下方曉烽和鄒正以及一條警犬後,就突突突地開走了。


    後岐村人少,庫房多,地形也不算複雜,平時很少看到外地人,租庫房的人也是開著大車突突地來,再突突地走,從不在這裏停留。昨天局裏派人假裝看庫房來偵查,剛進村就被那夥人給盯上了,想要靠近人販子租的那套院子根本沒機會,但凡走進一點,對方就會笑眯眯地過來跟你搭訕閑聊,話裏話外套你是幹啥來的,表示這附近的幾個房子他們都租了下來如何如何。


    他們的偵查員迴來後說,這幫人都是老手,問的問題十分刁鑽,稍有不慎就很容易被察覺,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最好還是不要輕易靠近,方曉烽就想到了警犬。


    警犬也是有潛伏訓練的,他去犬舍選狗子,選來選去把新兵蛋子給選上了。農村養犬多是看家護院,養名種犬的人家很少,金毛、比格直接被排除,馬犬那身紅棕毛色看起來就很名貴,恐怕一出現就會引起注意,德牧黑虎長得高大兇猛,也不太適合做潛伏犬,選來選去,就把駱芸給選上了。


    這種花色的昆明犬在農村還是很常見的,這種犬兇悍,對生人有攻擊性,警覺性高,十分適合看家護院。


    駱芸又激動又緊張,這次要她單獨完成任務,上次的試探我方偵查員搞到了沾染人販子氣息的生活垃圾,臨出發前給駱芸聞了聞,狗鼻子多靈敏,聞到的氣味兒那叫個複雜精彩,要不是在警校早就經曆了專業訓練,恐怕第一嗅就得吐出來。


    昆明犬的毛比較短,技術人員擺弄了老半天,才找到適合的位置將監聽器和隱形攝像頭藏在駱芸的身上。


    兩人一犬潛伏到村邊,方曉烽看了眼蓄勢待發的妞妞,看到對方精明的小眼神裏充滿了自信的光芒!


    為了掌握更多的證據,摸清這夥人販子與上方產業鏈的聯係方式,抓捕行動推遲到他們三天一次的運輸後,而在此期間,想要探查他們內部情況,就需要派狗子上場了。


    方曉烽抓起一把土,跟鄒正一起往妞妞身上摸,她剛做好的流浪犬造型更加狼狽,鄒正把髒兮兮地手在妞妞腦袋上摸了一把,左右看看說:“隊長,這樣行嗎?夠髒了吧。”


    方曉烽靠過來一看,點點頭,伸出大拇指在妞妞雙眼之間又抹一把土:“夠髒了,放犬。”


    鄒正一聲令下,駱芸蹭地竄了出去,她邊走邊思考,如何偽裝成為一條流浪犬?


    流浪犬的精神麵貌應該是……


    駱芸夾起尾巴,耷拉下耳朵,八字眉配上可憐兮兮的眼神,走路小心翼翼,配上她一身狼藉的毛發,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走了兩步後她突然覺得不對,自己這體格看起來就喂養的很好,瑟縮膽怯的狗子能把自己養的這麽壯嗎?


    不能!


    她不能走可憐路線,得走霸氣之路。


    昆明犬本來就是性格兇猛易攻擊的犬,它在外流浪能是挨欺負的主兒?


    駱芸拍了自己一狗爪,大意了,怎麽能忽略自己的品種呢。她調整了下感覺,立刻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地往村子裏走,像一條進村搶地盤的狗子。


    身後的方曉烽和鄒正都看傻了,剛才還又夾尾巴又可憐兮兮,現在換風格了?


    鄒正疑惑地問:“它是幹啥呢?”


    方曉烽擰眉:“找,找定位?”


    嚐試如何偽裝成一條符合身份的流浪犬?


    鄒正:“……”


    駱芸一進進村了,後邊倆鏟屎官在說啥根本不知道,她在村子裏隨便到處閑逛,為了符合自己的身份——流浪,她還翻了幾個垃圾堆,充分表現出一條社會經驗十分豐富的狗子。


    她不動聲色的靠近那個飄來奶腥味兒的院子,耳朵轉動,在風聲中捕捉一絲半點的聲音。


    這個村子真的很安靜,尤其是現在午飯後的下午,唯有樹上的知了聲給寧靜的村莊平添了幾分熱鬧。


    就在駱芸小心翼翼來到目標院子的後山,準備翻牆進去的時候,被帶迴院子裏的虎子正從窗戶縫隙裏往裏麵看幾個被關起來的小孩子。


    這些小孩子頂著哭腫的眼睛,嘴巴用膠帶封住,手腳都被繩子綁著丟在炕上,一些孩子一邊抽噎著一邊躺在炕上,饑餓的肚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這幫人渣為了不讓小孩子有力氣哭鬧,大多數時間都餓著他們,隻要餓不死就行,反正待不了幾天就能裝車發走了。


    二樓傳來聲響,虎子抬起頭,看到這裏唯一的雌性抱著一條吉娃娃走下來,這是一個眉目溫和的中年女人,負責誘拐小孩的都是由她出麵,而需要強製帶走的則由男人們負責。


    而哭鬧中的孩子往往也很容易接受她,隻要被她抱在懷裏,用零食玩具哄一哄,再說一些保證的話,大多數的孩子都會安靜下來,至於那些不吃這套的孩子,就要用上饑餓、恐嚇、甚至打來管教了。


    打不能傷了臉,但衣服下的誰能管得著呢。


    這裏的孩子每一個都是家裏掌中寶,但在這裏,卻連女人懷裏的吉娃娃都不如。


    女人手裏的吉娃娃見到虎子就一頓汪汪,顯然很看不慣這條大狗奪走其他主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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