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逃避式的自我安慰成功讓駱芸抬頭挺胸,帶著狗子們一路往供銷社走。


    等一會兒要讓它們暴露在更多人的視線裏,還是先給點好吃的提前安慰一下,省的到時候直接搞崩潰幾個就麻煩了。


    狗子們高高興興的跟著駱芸進了供銷社,又快樂地喊著糖果跑出來,聽老大跟它們說接下來的計劃。


    駱芸:一會兒我們上山,跟著咱們村的人,要是有人敢欺負他們或找他們麻煩,咱們就給他們壯膽,但不能傷人,知道了嗎?


    眾狗點頭,這是讓它們保護村子裏的人,它們懂。


    等駱芸帶著狗子們上山後,狗子們才知道老大為什麽提前給它們好吃的,一上山烏泱泱一群人,全都扭過頭唰唰它們,把它們都看懵了,它們還看到陌生的外村人指著它們笑出了眼淚。


    笑聲也不是惡意的,但聽在它們耳朵裏就是好傷心啊,自卑心又起來了嗚嗚。


    眾狗耷拉著腦袋,夾著尾巴匆匆從這群人麵前跑過,往自己人那邊跑過去。


    老村長看到狗子集體出動,一個個身上的毛都沒長出來呢,短小的皮毛下隱約可以看到淤青還在,但是比之前淡多了。


    老村長揉揉駱芸地中海的腦袋問道:“你咋跑這兒來了?”


    駱芸汪汪兩聲,站到他身邊以行動表明態度,那保護味道明顯的站姿立刻讓老村長明白過來,妞妞怕是不知道從那兒聽說山上的事兒,這是帶著狗子過來護住來了。


    老村長心裏甜滋滋,帶著駱芸采山核桃,還時不時敲開幾顆喂給她吃。


    分散在周圍守衛的狗子偶爾會發出兩聲警告的叫聲,在對方罵罵咧咧離開的時候,搖著尾巴向身邊的人邀功,然後就會得到各種不同美味的食物。


    寶山村的人有大狗護著,有些人的心思就活絡起來,帶著狗直接闖入對方領地,竟然也沾了不少便宜過來。


    養豬村那邊的人因為有狗不敢跟寶山村的人硬鋼,可心裏不是滋味兒啊,尤其他們的村長,更是恨得牙癢癢,此時有人在養豬村村長耳邊提議:“他們有狗,我們也有狗,幹脆我們也把狗帶來,給他們打擂台!”


    養豬村村長眼睛一亮,對哈,誰村子沒有狗咋地,他們帶狗,咱們也帶,咱們的狗還比他們村的多,比他們的狗毛長,還漂亮。


    養豬村長一點頭,就有好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往山下跑,過了一會兒,果然領來十幾條大狗過來。


    駱芸一看,心理立刻咯噔了下,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往這方麵發展。她本意隻是想帶狗子來不讓寶山村的人挨欺負,卻疏忽了有些人他貪心呀。


    駱芸狗爪捶地,是她經驗不足,事情往不太妙的方向發展了,它們這邊可都是傷員啊。


    老村長見狀,立刻知道對方想幹什麽,趕緊叫人把自己村子的狗抱住,馬上送迴村子去,他迴頭瞪著那幾個惹事兒的人,把幾個人瞪的低頭不敢言語。


    駱芸知道再待下去,恐怕要有一場惡戰,敵眾我寡,還都是傷兵,此地實在不宜久留,乖巧地跟著村人跑迴村子了。


    迴到村子裏後,大花幾條狗的情緒很低落,顯然這種落荒而逃的事情大大打擊了它們的自尊,駱芸歎了口氣,說道:怪我,沒考慮清楚會出現這種情況。


    大花立刻抬頭忿忿不平道:怎麽能怪老大呢,明明是它們以多欺少,要是虎子大哥它們也在,咱們才不會輸呢。


    駱芸:額……,其實若不是我貿然帶你們過去,它們也不會被主人帶過來。


    大頭:老大你隻是想要我們保護村子裏的人,你沒錯!


    駱芸:……


    被一群小弟信任的感覺真的很飄飄然,但是咱們不能這麽盲目的相信啊。


    眾狗:沒有盲目,老大說什麽都是對的。


    駱芸在一群狗狗崇拜信任的眼神下,又帶著大家跑到供銷社讓它們隨便吃了。


    眾狗高興的晃尾巴,看,相信老大就有好吃的。


    大花一組今天打開口福,跟在駱芸身邊黏黏糊糊,每一條狗都想跟駱芸貼貼蹭蹭增進感情。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虎子它們趕著羊群迴來了,駱芸遠遠看到虎子往自己這邊跑,扭頭就走,可她的速度哪裏是虎子的對手,虎子大長腿狂奔幾步,就攆上她的小長腿,把她攔在群狗和它中間。


    駱芸低頭默默念:別看我,別看我,我現在的樣子醜爆了。


    虎子側頭看著小狗狗,不知道為什麽小狗狗見著自己一點都不熱情,它都把羊群平安的帶迴來了,小狗狗都不誇誇它嗎?


    虎子用濕漉漉的鼻頭輕輕碰了下駱芸頭頂的凹地,駱芸差點原地蹦起,前爪捂住腦袋竟是人立起來往後退,一臉震驚的看著虎子。


    她那裏都那樣了,虎子怎麽可以碰,這不是在她傷口上瘋狂撒鹽嗎?好歹她內心也是個二十三歲愛美麗的大姑娘,哪個大姑娘被剃成地中海不發瘋,她不瘋已經是很抗打擊了好嘛,居然還要刺激她!


    虎子也被嚇得前爪護在胸前,實在沒想到就是舔了那裏一口,小狗狗的反應也太大了,嚇是個狗。


    看著小狗怨恨的目光,虎子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養老係統崩潰的在虎子耳邊嘶吼:你是直男嗎?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女孩子。啊我要瘋了,你為什麽要去碰它的傷痛。


    虎子眨眨眼,腦子裏一團漿糊,聽到係統大吼大叫,還以為小狗的地中海位置受傷了,趕緊過去想要扒開牧羊犬的爪子仔細檢查看看。


    猜到虎子想幹嘛的養老係統吼得撕心裂肺:你住手,快住手,不想它恨你就不要再碰它。


    虎子立刻停住,有點委屈的看著牧羊犬。


    駱芸平複了下自己崩潰的心情,抬起頭就看到虎子委屈巴巴站在原地,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英俊大狗狗失落地耷拉著耳朵,真讓人忍不住想擼一把它的狗頭,抱在懷裏好好安慰一番。


    這事兒吧,其實也不能怪虎子,它怎麽會理解自己的心情呢?


    駱芸一邊對自己這麽說,一邊走過去抬爪摁住虎子的額頭,她的狗爪子還沒有虎子的額頭寬,白白的爪子在黝黑的皮毛上形成強烈的反差。


    虎子一動不敢動,抬起的眉峰將駱芸的肉墊頂起來,駱芸揉了揉虎子的額頭,收迴爪子對它說:以後,在我的毛長出來之前,不準碰我的頭。


    虎子馬上點頭,並牢牢記住這個命令,它看向駱芸腦袋上那個凹陷的地方想,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完全長出來?越不讓它碰的地方,它反而越想碰,這種新奇的體驗讓虎子疑惑,卻並不排斥,甚至隱隱期待小狗狗毛發全都長出來的時候了,它一定把那裏舔個爽。


    ……


    駱芸一念之差引出來的事端,並沒有因為老村長的及時製止而結束。


    養豬村的人發現帶狗的好處後,竟然每次都持狗行兇,一步步試探寶山村村民的底線,他們帶來的狗十分兇,在主人的縱容下,對寶山村的村民亮出鋒利的犬牙。


    老村長也想過幹脆把野豬攆走算了,可那些野豬十分狡猾,領頭的公豬體格也十分龐大,兩側長出來的獠牙在麵對拿著棍棒的人群時都不懼,而且它跟另外兩個野豬群結盟了,一方有難,兩方支援,搞得老村長一夥人措手不及。


    這年頭,狼會結盟,連豬也會結盟了。


    野公豬:這年頭,養孩子不容易,咱不得團結起來互幫互助啊。


    兩個村子在山上僵持起來,每天都會產生摩擦,距離冬季越來越近,兩個村子的火藥味也越來越重,老村長一直壓著村子裏的人,養豬村長也明白事情若是失控,後果會很嚴重,也私底下告誡自己村子裏的人不準做的太過火,若是真惹出事,他絕不護著。


    在兩個村長明裏暗裏鎮壓著,兩村村民的火藥味漸漸有點消退的樣子,可意外卻發生在傍晚,養豬村的一個村民不小心跟寶山村的村民發生了碰撞,本來不是多大的事兒,但他身邊的狗這幾天已經被主人訓練的極為敏感,見到一直敵視的人居然敢撞它主人,上去就對著寶山村村民的小腿就是一口。


    狗主人愣了,寶山村的人也愣了,等反應過來,趕緊抬著傷員往村子裏走,養豬村的狗主有點慌,他就是拿狗嚇唬人,可從來沒想過讓自家狗真咬啊。


    老村長帶著人迴來時,虎子正好帶著羊群迴村,十多條狗子湊到一起親親熱熱聯絡感情呢,就見老村長一夥人匆匆忙忙往衛生所跑,遠處飄來的血腥味兒刺激的狗群立刻安靜下來。


    等到人群走過來,駱芸才看到被眾人抬著的傷者是雪雪的主人,他小腿的傷口上還殘留著某條陌生狗的口水味兒。


    駱芸心理咯噔一下,相阻攔已經晚了,雪雪發了瘋一樣往山上跑去。


    雪雪一動,所有的狗全都動起來,瘋狂往山上跑,這裏麵一半是擔心雪雪寡不敵眾被欺負,另一半純屬要報前幾天落荒而逃的仇。


    轉眼間原地隻剩下駱芸,連虎子都衝出去了。


    她抬頭看了眼愣住的人群,歎了口氣趕緊追上去,她聽到後邊老村長焦急的唿喚聲,但是狗子們現在已經集體發瘋,怎麽可能會聽老村長的話。


    就連她的心裏都憋著一股火。


    丫的,它們不發威,真把寶山村的狗當hello kitty了!?


    第20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它罵我醜


    *


    山上, 斑斑舔了下嘴巴裏的血,緊緊跟在主人身邊,它敏銳地覺得自己做錯事了, 可卻壓根不知道做錯了什麽。


    它保護了主人,咬傷了敵人,為什麽主人不但不像往常那樣誇獎它,還罵它?


    斑斑很委屈,夾著尾巴蔫蔫的跟在主人身後往山下走,它完全沒有想到下一秒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麽。


    當一條雪白的大狗突然從斜後方衝過來, 咬住它的脖子時,斑斑完全是懵逼的, 它被摁倒在地兩秒鍾才想起來要反擊。


    鮮血淋淋的脖子激起了斑斑的獸性, 扭頭躍起奔著大白狗的喉嚨咬去, 它體格比白狗還要大上一圈, 渾身結實的肌肉與白狗不相上下,再被鮮血刺激,竟然一時間跟白狗打了個旗鼓相當。


    養豬村其他狗子一看居然有傻逼敢襲擊它們的村花, 瞬間憤怒了, 嗷嗷叫著往兩隻狗糾纏的方向衝。


    “汪汪汪(居然敢要斑斑, 兄弟們揍它)!”


    “汪嗷(我女神受傷了,我弄死你個傻叉啊啊啊)!”


    十多條狗向大白狗方向狂吠著衝鋒,周圍的人群嚇得都不敢上前阻攔,心裏認定那條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白狗死定了,估計全屍都留不下, 結果山下又衝出來一群狗, 一邊狂吠一邊向他們村的狗群衝鋒。


    如鴿群鬥盤,海嘯拍岸, 雙方群狗對衝撞盤,骨肉撞擊在一起的聲音聽得養豬村的人臉色發白,他們全都躲得遠遠的,連狗主人也隻能在外圍焦急地看著,根本不敢上前插手,眼前二十多條狗將這一代完全占領,廝殺狂吠的聲音淒厲兇狠,尤其一條大黑狗咬的最兇,一個照麵就把對手的後腿給咬破了。


    養豬村的村長哆嗦著被年輕後背攙扶著遠離戰場,他嚇得嘴唇一個勁兒的抖,兒時被狗追著咬的恐怖記憶再次占領大腦,使他雙腿都不受控製了,他很想趕緊離開這裏,但還是咬牙停了下來,他握著年輕後輩的手說:“趕緊想辦法把兩村的狗分開。”


    小年輕驚恐地看著亂作一團的狗群,哭喪道:“叔,侄兒做不到啊。”


    他敢上去,還不得被活撕了啊。


    這場仗人類已經插不上手了,虎子在進攻時還不忘跟大黃它們打配合,駱芸趕到的時候,虎子已經控場了,就連最膽小的二黃都在它的掩護下,咬了好幾口敵軍狗子的腳後跟。


    駱芸在混亂的戰場上找到雪雪,雪雪正跟一條四蹄踏雪的黑色大狗戰在一起,那條黑狗嘴長且方,雙耳鬢角長有深棕色的毛發,在純黑色的狗頭上仿佛被挑染了兩嘬毛一樣,與眉峰處的毛色互相唿應。


    那條狗的體格比雪雪大,但雪雪打鬥經驗比它強,畢竟是跟狼戰鬥過的狗子,實力不容置疑,完全彌補了雙方體重上的差異。


    駱芸見雪雪不需要擔心,又發現養豬村的狗子並不是對手,立刻放下心來,看著血腥的場麵別開眼睛隨意說了兩句:汪汪,別弄死啊,教訓教訓就得了,弄死了村長不好收場。


    虎子瞅她一眼,下嘴時果然放了點水。


    駱芸不打算參合進去,她一個纖細柔弱的姑娘,實在不適合跟一群膘肥體壯,需要她仰視的大狗幹仗,她衝進去不是幫忙,純屬給敵人送狗頭,說不定反倒拖累隊友。


    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找了個高地站著,看到有同伴被壓製,就叼起石頭往敵方身上砸,充分發揮自己的機敏天賜,施以場外支援。


    駱芸這別具一格的支援方式很快引起圍觀人群的注意,養豬村的人發現有一條黑白短毛、長相奇特的狗站在一處高地上,找到機會就叼起石頭砸自己村的狗,那股聰明勁兒和行為一點都不符合一條狗該有的樣子,簡直就像個人精兒,連怕狗的養豬村長都指著它問:“那是條什麽狗?”


    眾人搖頭,他們也沒見過,隻有一個小姑娘皺眉凝視許久,遲疑地道:“我瞧著,怎麽這麽像寶山村抱迴來的牧羊犬?”


    村長搖頭,肯定地說:“不可能,那條狗長毛,長得可漂亮了,哪兒是這種醜樣子。”


    當他沒見過正主啊。


    小姑娘又凝視了一會兒,點點頭:“村長說的有道理,那條狗的頭型不長這個樣子,這條狗禿的真難看。”


    駱芸不知道有群人對她的長相評頭論足,並深深嫌棄,她挑起一顆大石頭,腦袋一甩,直接砸在追著二黃咬的狗頭上。


    那狗被砸蒙了,站在原地晃了好幾下腦袋才清醒過來,它抬起頭,看到映著陽光站在土坡上的黑白狗,張嘴就罵:大醜狗,有種下來跟我單挑!


    駱芸歡快的尾巴瞬間不搖了,上揚的嘴角也落下來,她看著下方對自己挑釁的公狗,對方肌肉虯結的身材比她大了一倍,這樣的超級猛狗居然找她一個纖細嬌小的母狗單挑,不要臉!


    最可恨的是,它居然罵她醜!


    駱芸氣得牙癢癢,自己若還是個人……那她也不敢下去,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虎子,突然找到撐腰的人似的,對著虎子大聲汪汪,虎子迴過頭看過來時,就見小狗子站在土坡上,黑溜溜的眼睛被氣紅了,伸出一隻前爪指著下方的肌肉狗衝它說道:“虎子,它罵我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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