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芸叫了幾聲,但是熱情的狗狗們隻會把她的臉舔的更濕潤,最後還是虎子出頭,擠開其他狗,將駱芸護在身後才將她救出來。


    她對虎子低低叫了一聲,蹭了蹭它黝黑鋥亮的臉頰,那觸感極好的溫度讓駱芸總算明白為什麽狗狗都喜歡臉貼臉,舔一舔來表達親昵和感謝了,真的很舒服。


    等狗群平靜下來,在大家夥期待的眼神下,駱芸開始發糖,她取出六顆糖,在雪雪大黃六隻狗子吃驚的目光下投喂給了大花它們一隊。


    在發現駱芸不再拿出奶糖後,雪雪當場就瘋了,它岔開腿,衝著駱芸一頓吼:“汪、汪、汪汪!”


    憑什麽它們有,我沒有,我也要,我也要!


    大黃一家也看過來,急切地吞咽著口水,眼神又可憐又委屈,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被區別對待。


    駱芸拍拍胸脯袋子裏還剩下的兩顆糖,對它們說:這是獎勵,獎勵表現最好的一組。昨天你們牧羊的表現太次,不但跟牧羊人毫無默契,還差點把羊給揍了,今天大花它們都已經學會圈羊了,所以我給它們獎勵,如果你們也想要,那就好好表現,誰表現好,學得快,我就給誰好吃的,不但有奶糖、還有水果糖、棒棒糖、冰棍……


    在場的狗子都不淡定了,連大黃這個愛偷懶的家夥也激動地原地轉圈,奶糖都這麽香了,水果糖是什麽?棒棒糖是什麽?冰棍又是什麽?聽起來都好好吃啊(﹃)。


    就連吃到奶糖的大花一隊也興奮起來。


    看著燃氣鬥誌的狗子們,駱芸滿意地點點頭,摸著胸口的奶糖,對吃貨來說,還有比吃更有動力的事情嗎?


    沒有!


    在雪雪嚷嚷著以後一定要贏過大花,吃上奶糖的叫囂中,狗子們原地解散,迴家各找各媽。


    迴去的路上,駱芸撕下剩下的兩顆奶糖包裝,叼起來塞到虎子的嘴巴裏,奶香在它們之間蔓延開,退開時,駱芸舔舔嘴巴上殘留的奶香,問虎子:好吃嗎?


    虎子一邊咀嚼一邊點頭,嘴巴側邊冒出一串奶泡泡,它忽略腦子裏係統失控的尖叫聲,湊到駱芸身邊嗅著她的脖子和嘴巴,濕熱的唿吸吹開毛發,噴在嬌嫩的皮膚上,惹得駱芸一陣癢,她邊推虎子的狗頭,邊笑道:沒有啦,就剩最後兩顆,都給你吃了。


    最後,虎子嗅了嗅駱芸脖子上那顆狼牙項鏈,才無奈地放棄尋找奶糖的行為。


    駱芸在岔路口跟虎子揮別,迴到家以後,陶妮已經從小夥伴的家裏迴來了,此時她正舉著手裏的新本子和奶糖高興地在吳二丫身邊又蹦又條:“奶奶,是不是你給我買的糖和本子?這顆奶糖好香啊,我真的可以全部吃掉嗎?”


    吳二丫笑嗬嗬的說:“興許是你爺爺買的,吃掉吃掉,我寶貝孫女想吃什麽都可以。”


    陶妮歡唿一聲,扒開糖紙用力咬下半顆,把剩下的半顆不顧吳二丫的咀嚼塞進她的嘴裏。


    “甜嗎?”陶妮問。


    “甜。”吳二丫笑眯眯地說。


    陶妮迴頭看到駱芸走進來,趕緊撲過去抱住她的脖子:“妞妞,爺爺給我買了奶糖,你聞,可香了。”


    是啊是啊,我早就聞過了。


    陶妮扒開另一個糖紙,將那顆奶糖也咬開一半,把其中一半塞到駱芸嘴裏,她笑彎了眼睛,聲音甜甜地說:“大家都有一半,誰都不落下。”


    奶糖的味道在嘴巴裏化開,一路暖到胃裏,駱芸抬爪抱住陶妮,嗚嗚這個孩子好暖哦,陶妮咯咯笑起來,屋子裏飄滿了奶香味兒,一路往屋外漏出去。


    ……


    在駱芸獎勵的刺激下,狗子們工作的熱情空前高漲,秦冷的工作也展開神速,小哨子吹得那叫一個響。


    兩隊狗子輪流製,留在村子裏的狗子們不想被落下,就想辦法自主訓練,沒有羊群練手的情況下,它們把目光落在了村子裏五六歲的小娃娃身上。


    這幫光屁股到處跑的小娃娃又淘氣又愛滿村亂跑,正是活力十足的時候,大人一個沒留神,孩子就跑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跟羊群有那麽一點共通之處。


    所以留在村子裏的狗子們幹脆把這些孩子當羊群圈起來了,一大早它們兵分兩路,從村東村西兩頭往中間圈孩子,小孩子還以為是什麽新奇的遊戲,也哈哈笑著跟狗子一起跑,等把所有孩子圈到村子位於中間的曬穀場,狗子們就開始實地操練,一會兒把孩子們圈成圓圈形,一會兒把孩子們圈成一字型,看的周圍村民目瞪口呆。


    湯明跟著縣裏陪同人員趕到寶山村的時候,就看到六條大狗圈著孩子從他們麵前跑過,有孩子離隊去采花,還被一條大白狗叼著脖領子給拽會隊伍裏。


    一夥人的表情與村民們如出一轍,尤其是湯明,他看過國外牧羊犬放羊的視頻,眼前這個畫麵,怎麽越看越熟悉呢……?


    第16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不要小瞧妞妞哦


    *


    牧羊。


    這個詞在湯明腦子裏一閃而過,剛才的畫麵果然跟牧羊很像,把孩子換成綿羊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湯明恍恍惚惚,直到被陪同人員簇擁著走進村子,他才迴過神來,看著那群小孩被六條大狗一會兒圈到村東、一會兒再圈迴來,快樂的笑聲響遍鄉村小路,哪怕跑的滿頭大汗,臉蛋紅撲撲,也沒見有孩子喊累,他們玩的兩眼發光,恨不得再跑個二十來迴。


    往村長家走的時候,湯明頻頻迴頭看那些孩子,最後實在忍不住,攔住路過的村民問道:“老哥,我問一下,你們村子一直用狗看孩子嗎?”


    劉老漢打量這些外鄉人,為首的男人三十多歲,麵貌精神,透著一股子書卷氣,身邊跟著的那些也有與村裏人截然不同的氣質,劉老漢眯眯眼,背著手抬著頭,問:“你問這個幹啥?你們是什麽人?來我們村子幹什麽?”


    湯明笑了,老哥還挺警覺,經曆過以往那些歲月的老人,對陌生人都格外警惕,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湯明表明他們是來找村長的,路上遇見這些孩子和狗,十分好奇才問的。


    劉老漢一聽是來找村長,再觀幾人麵相都很和善,不像偷雞摸狗奸詐歹人,再想到這裏是村子裏,他一嗓子能喊來幾百號人,頓時就不再擔心,笑嗬嗬地對他們說:“這都是我們村子裏的神犬,一個個厲害著呢,它們負責放羊的,六隻一隊,不放羊的時候就放孩子,我看像是練手,你說多聰明。”


    劉老漢一提起狗就滔滔不絕:“自從有狗看孩子,村子裏的大人都輕鬆很多,以前害怕小孩掉水裏、掉地縫裏或者被拐子拐跑,現在都不怕了,你就說,這麽多大狗跟著,哪個拐子眼瞎敢對我們村的孩子下手?你敢嗎?”


    湯明尷尬地搖搖頭:“我不敢。”


    他聽出來了,老哥這些話都是說給他們聽得。


    這還是提防著他們呐,都用狗嚇唬他們了。


    劉老漢原本是打算迴家睡午覺的,碰見這麽一群外地人,幹脆也不迴了,直接跟著他們,不是要找村長嘛,那就一路把他們送過去,正好還能看著。


    湯明一點不介意,路上還跟劉老漢搭話,問問村子裏的發展、村民們的夥食,還有田裏的莊家、山上的羊群,最後大大地誇讚了一下這裏的風水好哇,把劉老漢的心誇得賊熱乎,看著湯明的眼神都溫柔了很多。


    一夥人到了村長家的時候,劉老漢和湯明都拉上手了,親親熱熱跟一家人似的,縣裏陪同來的同誌佩服不已,要麽說人家是領導呢,幾句話就跟人民一家親了。


    村長家吳二丫正在炕上摟著陶妮眯覺,陶妮今天放假,剛做完了作業睡著了,院子裏有動靜的時候,吳二丫一個激靈醒過來,先看看懷裏的孩子,再小心翼翼地下炕出去,在院子裏聽完劉老漢說這些人是來找老伴的,立刻叫鄰居家的小子去地裏喊人去,她家裏還有個孫女,實在不方便單獨放在家裏。


    在地裏幹活的老村長接到省領導來村裏視察的消息,風風火火往村子裏趕,嘴裏還嘟囔著,這省裏領導來視察,怎麽不提前通知一聲,打的人措手不及的。


    趕迴家的時候,湯明一夥人正和劉老漢與吳二丫相談甚歡,吳二丫一邊納鞋底子一邊跟湯明說:“這個鞋底子呀,一定要納的密,穿著才舒服、不磨腳,還結實,你是多大腳?村裏的供銷社有不少我們自己納的鞋,你走的時候買一雙帶走呀?”


    老村長:老婆為了供銷社的營生,連省領導都不放過。


    然後他就聽到省裏那位大領導點頭道:“好哇好哇,我走的時候肯定買上一雙。”


    老村長迴來以後,吳二丫和劉老漢便出去了,留下他們談正經事兒。


    湯明這次來是為了寶山村的那些羊,但是在路上碰見雪雪它們牧孩子後,就又多了一個心思。


    綿羊什麽情況,都在明麵上擺著呢,當聽到寶山村的綿羊已經有九百多隻,而且馬上迎來新一波羊崽兒出生,可把湯明和縣裏的陪同人員嚇了一跳。


    他們之前走過八個村子,有三個村折損了四分之一的牲口,其他的村子雖然都有不同的數量增長,但是像寶山村這樣翻倍長的還是頭一個。


    那些村子損失的牲口,有些是放牧的時候吃入過多青草,在不滿一歲的幼崽中誘發腸道疾病,導致死亡。或者喝了不幹淨的水、去了不該去的草場放牧,病從口入又察覺過晚,造成損失。還有一些是被山裏的狼群侵害、放牧時候看管不嚴的丟失,種種加在一起,湯明看得直揪心。


    這就是試養會麵臨的困難,是他隻求穩、不冒進的原因。


    可如今聽了寶山村的情況,湯明那顆沉甸甸的心,瞬間被投入一顆巨型石子,炸的心湖波濤洶湧,他迫不及待的站起來,握住老村長的手激動地說:“你們的羊在哪兒?我想親眼去看一看。”


    老村長無奈道:“你現在看不到,都被妞妞趕到山裏去了,它們放牧的地方每天都變,今天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要不您等晚上它們迴來再看?”


    湯明:?


    如果他沒記錯,當初分到石泉縣的牧羊犬就叫妞妞,所以是說,狗把羊群趕走了,寶山村的人還都不知道趕哪兒去了?


    湯明感到一陣窒息,痛心疾首地道:“你們怎麽這麽心大,萬一狗把羊群趕丟了怎麽辦?那可是九百多隻大綿羊啊。”


    老村長一聽不樂意了,對湯明的熱情肉眼可見地冷卻下來,可他還記得這是領導,語氣還算客氣地說:“怎麽會趕丟,那可是妞妞。”


    湯明唿吸一窒。


    這是什麽鬼邏輯!?


    第17章 七十年代牧羊犬


    妞妞,真香!


    *


    老村長對一條狗的蜜汁自信震驚了湯明,他現在心急火燎的想看羊,卻被老村長拉去田裏看莊稼,老村長說莊家快熟啦,歡迎領導去視察,羊群咱等它們迴家了再看吧。


    湯明欲哭無淚,全程被老村長牽著鼻子走,等到了莊稼地裏,看著一片大豐收的景色,心裏那點焦急終於被滿眼的碩果累累踢了出去,左右再心急也看不到羊,他幹脆歡歡喜喜跟在老村長後邊摸著莊稼樂不思蜀了。


    ……


    湯明心心念念羊群的時候,秦冷正將羊鞭別在褲腰上,背著竹筐跟在駱芸身後正挨個草稞子摸野雞蛋呢。


    在草場吃幾天草,駱芸都會把羊群趕到山上啃一些其他植被,換著口味喂養群,現在山上的野果子正是豐收的時候,灌木叢中的漿果十分得羊群和狗子們的喜愛,除此之外,還有漫山遍野的山貨和野雞蛋。


    秦冷早就摸清牧羊犬放羊的規律,今天一早拿著竹筐就出發了,羊群趕到安全的地方吃草,大花它們在羊群四周分散開,每條狗堵住一條路口,這個時候的羊群最好帶,隻要在外圍看著它們不亂跑就可以,它們會在活動範圍內自己找吃的,狗子們重點要注意的是別讓山裏的野獸偷襲羊群。


    起初,駱芸看到秦冷拿著小鏟子在地上挖野菜,她就跑過去看看都有什麽好東西,竹筐裏已經鋪上了一層野菜,幾種野菜裏她就認識一個苦麻子,倒是幾個野果還認得。


    咕咕鳥(毛酸漿)、山楂、野山棗,還有不少山核桃。


    駱芸看著嘴饞,見羊群安安靜靜的擼草,周圍也沒有野獸的氣息,她就偷了個懶,在周圍草顆粒開始找好吃的,灌木叢裏的紅果子最香甜,汁多味美,就是擼的時候很費嘴,稍有不慎就會被上邊的小尖刺紮到舌頭,羊群倒是不怕,一嘴下去沒半邊,駱芸卻吃的很費勁,最後她幹脆去吃旁邊的天天了。


    天天是一種黑紫色的漿果,熟透時呈現黑色,長一串,薄薄的果皮下是飽含汁水和籽的果肉,駱芸小時候經常能吃到,它們長在門前屋後,不需要種植,自己生長一大片,是難得免費的小零嘴,後來城市裏很難再看到它們。


    駱芸吃完一灌木叢,嘴巴一圈的白毛全都成了紫紅色,她再次抬頭看羊群,還是很安靜,於是繼續在草叢裏尋找其他新鮮的、掉到地上的果子。


    駱芸真的沒想過自己居然能找到一窩野雞蛋,那窩野雞蛋在幹草編的雞窩裏,雞媽媽把它們藏在厚實的草叢下,若不是駱芸的長嘴巴戳進來,根本發現不了它們。


    這一窩野雞蛋足有十個,算是野雞中的高產雞,蛋皮呈青黃色,與家雞蛋區別很大。


    駱芸興奮了。


    這是葷腥啊!


    去年跟劉老漢上山放羊,她都沒發現過這個大寶貝,駱芸伸出大嘴巴,向野雞窩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氣含住三顆野雞蛋往秦冷那邊跑。


    “嗷嗚嗚~~~!”


    秦冷快看我發現了啥,野雞蛋!


    秦冷迴過頭,看到牧羊犬紫紅紫紅的嘴巴裏含著好幾顆野雞蛋也驚了,野雞築巢十分隱蔽,經驗豐富的獵手也要碰運氣才能找到,沒想到妞妞居然發現了一窩。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野雞蛋,果斷放棄挖野菜,將野雞蛋連同它們的兄弟姐妹全部收入囊中。


    野雞蛋的味道是好好的,還高營養,駱芸舔舔嘴巴上殘留的甜味兒,繼續在草稞子裏嗅搜起來。


    秦冷在後邊撿,她在前邊找,迴家以後對半分,今晚就吃炒雞蛋,駱芸忍不住口水狂流,順著嘴角不受控製地流下去,跟在後邊的秦冷都能聽到她咽口水的咕咚聲。


    他們可能鑽進野雞老家了,繞著羊群找一圈,居然發現了十個窩,撿了足足八十多個野雞蛋,秦冷興奮的直搓手,嘴都要裂到耳後去了,虎子到最後都跑過來看他們到底在玩什麽。


    駱芸直接拿出一顆野雞蛋,當場砸開給虎子吃,虎子嗅了嗅,大舌頭一卷連蛋殼一起吃了個幹淨,還有點意猶未盡。


    等確定周圍再沒有沒被掏過的野雞窩後,秦冷繼續挖野菜、采山果,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已經把他的竹筐塞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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