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呂二彩交代出來的那個香江經紀人的事情後,林舒月已經預料到了這些了,娛樂圈一向是這樣,廣撒網,重點培養。


    她道:“我會迴去跟小藝說,看她的意願。”


    張記者點點頭,不在勸說,主要也是因為找到他這裏來的人並沒有那麽好。


    林舒月已經提前打了出租車,他們下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在下麵等著了,按照居住方向分了出租車後,大家各自迴家。


    林舒月直接迴的西江公寓。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時已經是上午九點了,杭嘉白在十分鍾前給她打過電話,呂英蘭也發來了信息。林舒月分別迴了以後,簡單的洗漱好就往公安局去,呂英蘭在門口等她,林舒月打開副駕駛坐的車門讓她上來。


    她的精神狀態並不太好,顯然在昨天,她已經見過了她的丈夫。


    林舒月開著車子往家裏走,呂英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背影,過了許久,她忽然抹了抹眼淚,道:“我其實對他做的事情,不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前麵正好遇到紅綠燈,林舒月踩了刹車,側頭看她。


    呂英蘭說:“從我跟他結婚到現在已經有十多年了,但我們是沒有領證的,他對我很好,無論是錢也好,奢侈品也好,隻要我想要的,他都會給我買。但是,他從來沒有帶我迴去過他家。”


    現在的交通還算發達,從羊城坐飛機到台北,一兩個小時也就到了,到了寶島,一天的時間就能環島遊玩一圈。但是多年的功夫,馮俊鵬都沒有帶她迴去過。呂英蘭不是沒有疑惑過的。


    “我問他,他一直都說,他在寶島的親人除了他的兩個孩子外,都已經去世了,他的兩個孩子我都已經見過了,就沒有必要去他老家看了。”呂英蘭知道這樣是有問題的。


    但她以前,一直都以為馮俊鵬是有兩個妻子,並沒有把他往犯罪身上想。


    “他一年裏,有半年的時間是在外麵跑,全國各地的跑,有時候到東南亞一待就會待兩三個月,家裏就我跟玲姐在家。玲姐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隻不過,有時候她總是大大咧咧的,會不經意地弄傷我。現在想來,就是在取我的血樣吧。”


    呂英蘭不是什麽傻子,自從知道她身上的那兩起案子是怎麽來的以後,她就已經把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都迴憶了一遍。當帶著答案去看時,其實好多沒注意的細節都會一一浮現出來。


    林舒月打開車座的扶手箱,遞給她一包紙巾,呂英蘭接過去,哭得不能自己。


    快到平沙村的時候,林舒月問呂英蘭:“呂姨,你在家,還沒有出嫁的時候,跟你嫂子曾秀梅相處得怎麽樣”


    經過這麽一哭以後,呂英蘭的情緒已經平靜了很多了,她把自己用過的紙巾放在車內垃圾桶裏:“還可以,她人挺和善的,跟我沒有鬧過什麽矛盾。”


    林舒月點點頭,這跟她推測的一樣,曾秀梅如果沒有跟呂英蘭相處得可以的話,出事之後,呂英蘭不會不懷疑她。


    林舒月打著方向盤轉彎進平沙村:“昨天早上,我跟兩位警官去呂屋村走訪,我問了當年你的事情。你媽媽說,當年之所以叫你去看田水,是因為你大嫂從她的娘家帶了一瓶好酒迴來。”


    呂英蘭愣了愣,這她還真不知道。因為雙胞胎弟弟出生就死的原因,她一向都是丁小花的眼中刺,肉中釘。呂大海也把她視為無物,從小,她就是被他們當成賊來防的。


    家裏的東西,除非她是看到了從哪裏來的,否則她是沒有資格問的。她隻知道那時候她去看田水,是她爸爸叫去的,理由是他跟呂春剛都喝了酒。


    林舒月繼續道:“你爸爸呂大海說那個時候,有一個外地過來開廠子的老板看上了你,要把你娶迴去,彩禮是四千。”


    “我打聽過,後麵嫁給那個富商的,是曾秀菊,我想你應該認識她?”


    呂英蘭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圓臉圓眼的嬌俏少女,她曾俏生生地站在她們村裏的水井邊朝她招手,跟她講井水很涼。


    “我認識她。”


    林舒月嗯了一聲:“我問過小藝,這些年來,在曾屋,有沒有人對她特別好,她說,曾國慶會在她餓肚子的時候給她吃好吃的,會在過年的時候給她大紅包。”


    林舒月點到為止,她相信這麽多巧合串連下來,呂英蘭會知道她在說什麽。


    呂英蘭已經震驚住了,在林舒月把車停在家門口時,她才問:“你是說,當年,我被人□□,是有人做的局?”


    林舒月看她:“是不是,給小藝跟曾國慶做一個親子鑒定就可以了。”


    沒有比這個更科學的東西了。


    呂英蘭木木的跟林舒月下車。在跨進林舒月家的門口之前,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十二歲那年,曾秀梅一家被媒婆帶著到她家相親。曾國慶那時候已經是二十二歲了,已經結婚了,但是在那天,他一直朝她看。


    那時候她還小,沒覺得有什麽,可現在想來,當初,曾國慶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垂涎。


    呂英蘭再也忍不住了,跑到院子裏的垃圾桶邊上,扶著牆,吐了個天昏地暗。


    婁鳳琴聞聲出來,看見這一幕,哎喲一聲,立馬去給她端了一杯水出來:“這是怎麽了?”


    婁鳳琴一邊給呂英蘭拍背,一邊看林舒月,林舒月聳聳肩,沒說什麽。


    這件事情是呂英蘭的隱私,呂英蘭可以選擇跟別人說,但這些事情卻不能出自她的口中。


    呂英蘭漱了口,惡狠狠地抹了一把因為嘔吐出來的眼淚水,她道:“查,做鑒定,要是小藝是他的孩子,我就把他告上法庭,反正我本來也沒有什麽名聲可言,我不怕這個。”


    婁鳳琴一聽這話,就問:“找到那個畜生是誰了?”


    呂英蘭點點頭:“阿月,要是真的是你推測的這樣,我一定要把老曾家一家給宰了。”


    呂英蘭惡狠狠地說,配著她因為哭泣而紅了的眼,顯得格外嚇人。


    婁鳳琴嚇了一跳:“阿妹阿妹,你還那麽年輕,沒必要為了一個人渣,做到這個地步啊。你要是真宰了他們,那不是髒了咱們的手嗎?你還年輕呢,有大好的青春年華。”


    呂英蘭的拳頭都攥起來了。眼中的憤恨自增不減,婁鳳琴在邊上勸:“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小藝想啊,是不是,小藝還小呢,她學習那麽好,你要出了什麽事情,她可怎麽辦呢?”


    呂英蘭聽到曾小藝的名字,精神有一絲鬆動,婁鳳琴把她摟著進屋,跟她說起在網癮學校裏,曾小藝遭受到的那些非人虐待。呂英蘭捂著臉,痛哭不已。


    但很快,她就打起精神:“阿姐,你不用管我了,我就說了個氣話,我不會胡來的。我打個電話,等一下子,曾國慶那畜生的血液毛發都會送到我手裏來。”


    呂英蘭雖然極少迴來,但是,她也是有幾個在網上特地找的朋友的,呂英蘭的電話打了過去,不到一個小時,就有人送來了曾國慶的毛發跟血液。林舒月開車帶著她去找曾小藝。


    曾小藝看到呂英蘭,再聯想到林舒月昨天打來的電話,她什麽也沒有問,隻是拿了隨身帶著的一把鉛筆刀,在手上劃了一道,將血滴在呂英蘭帶來的透明密封袋裏。


    呂英蘭封號密封袋的口子,輕聲對她道謝,曾小藝覺得眼睛酸澀不已,她搖了搖頭,然後同樣輕聲跟呂英蘭說:“你不用顧忌我。”


    呂英蘭嗯了一聲:“走了。”她繞到車上,坐了上去,林舒月朝她擺擺手。


    曾小藝看著林舒月開著車,帶著她的親生母親消失在街頭,看了看天。


    她知道,她跟呂英蘭這對母女,從來不會有親密無間的一天,但以後她讀書出來了,呂英蘭她不會丟下不管。


    ·····


    親子鑒定中心在鵬城就有好幾家,在去之前,白文華就介紹了一家比較靠譜的,林舒月直接開車找過去就行。


    在呂英蘭去填寫信息登記時,善惡係統的聲音在林舒月的腦海中響起:


    【叮~~限時任務‘已經死去卻還活著的人’已啟動,啟動進度0.2%.......】


    林舒月一頭霧水,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就在她要出聲詢問時,她的手機響了,林舒月拿起手機一看,是杭嘉白發來的信息,杭嘉白說,馮俊鵬,招了。他們摸索了數月卻毫無頭緒的“身份信息買賣案”在馮俊鵬的嘴裏,終於打開了口子。


    “阿月你知道嗎?在寶島那邊,馮俊鵬、阮許玲在寶島那邊的身份信息,居然是死亡狀態的。而阮許玲真正的身份,則是馮俊鵬的原配妻子。當年牽扯到呂蘭英的那兩起搶劫殺人案,也已經有眉目了,阿月,你猜猜看,是誰做下的。”


    第125章 (一更)


    “你這麽一說, 我還真是猜不出來。 ”


    林舒月將係統界麵叉掉,決定等晚上迴家了,再仔細研究研究。


    杭嘉白也不賣關子:“是曾秀菊, 買了呂英蘭的身份去用的人, 是曾秀菊。”


    這下林舒月是真的驚訝了:“她不是嫁給富商做富太太了嗎?怎麽還要去做這種違法的事情?”


    呂英蘭已經填好信息, 把兩份樣本給了醫生了, 迴來時正好聽到林舒月耳朵這句話,她麵露疑問,林舒月跟杭嘉白說了一聲她就在我身邊, 然後帶著呂英蘭走到角落,將手機免提打開,然後仔細聽杭嘉白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出來。


    “為了把呂英蘭踩在腳底下。”杭嘉白已經將整件事情都了解清楚了:“曾秀菊跟那個叫袁高亮, 他跟曾秀菊的婚姻,是曾家強行碰瓷碰來的,在跟袁高亮結婚後,她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哪怕她已經給袁高亮生了兩個兒子, 袁高亮對她也不熱絡。”


    “她雖然有錢, 但日子過得並不舒心。於是在知道呂家把呂英蘭的身份信息賣掉以後, 她就開始查起了這件事情,然後她拿著錢,跟呂英蘭現在的丈夫購買了呂英蘭的身份。”


    “拿到身份的當天, 她就做下了第一起案子, 跟她一起搶劫的, 是她在那些年裏, 勾搭來的情夫,王炳昌。”


    呂英蘭聽到王炳昌三個字, 立馬說了一聲我認識。


    杭嘉白沒聽到這句話,在那頭繼續說道:“1998年,馮俊鵬生意出現了巨大危機,資金鏈斷鏈,於是他夥同王炳昌、曾秀菊再加上阮許玲二人,在美華麗大酒店,搶劫了從東北來的兩名富商,得來的三十萬贓款,被四人平均分配。這筆錢緩解了馮俊鵬的生意危機,並且靠著這筆錢,他的生意增增日上。”


    林舒月去看呂英蘭,發現呂英蘭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杭嘉白繼續說道:“馮俊鵬跟阮許玲在寶島也是因為殺人搶劫一事逃出來的,當時,他們夫妻倆搶劫了一艘漁船,得了六十多萬的台幣。有了這筆錢以後,馮俊鵬夫妻二人潛逃到了東南亞地區,並且也是在這裏,馮俊鵬跟買賣身份信息的組織搭上了話。”


    “他憑借著台商的身份,在全國各地物色了許多的身份信息,因為這些信息,他成功的將職位坐到了組織的中層......”


    林舒月聽到這裏,打斷了杭嘉白的敘述:“他都已經是這個組織的中層了,怎麽還會夥同曾秀菊犯下這個案件?”


    “黨派之爭。”杭嘉白隻說這四個字,林舒月就明白了,杭嘉白接著這件事情往下說:“1997年,馮俊鵬之前搭上的上司意外身亡,他手底下的組織被水洗,許多高層被拉下馬,馮俊鵬這個中層管理也收到了殃及,他所拿到的身份抽成已經許久沒有拿到。”


    “1998年,全國各地都爆發了大規模的洪澇災害,馮俊鵬的貿易生意也受到了影響,囤積的貨物賣不出去,國外的資金收不迴來,買賣身份信息的組織內亂還沒結束,所以他就犯下了這一樁罪責。”


    “那現在呢?”林舒月比較關心的是這件事情。


    “馮俊鵬在生意緩過來以後,貢獻出了三人之一的身家,攀上了現在的關係,加上各國科技的發達,他們的生意越來越好,他的級別也越來越高。”說起這話,杭嘉白就興奮。


    馮俊鵬的級別高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們能夠通過他,窺見這個組織內的全貌,他們能夠通過這件事情,將這個組織一網打盡!此時此刻,邊境線附近的公安局們已經行動了起來,根據馮俊鵬的交代,已經抓了一批人。


    且馮俊鵬負責的是廣粵省內部的身份信息買賣身份,他賣出去的身份信息,都是有登記的,這會兒,全省的公安都已經行動起來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拿著別人的身份信息在外麵逍遙法外的罪犯,就會結束他們的逍遙生活了!


    這於鵬城而言,又是大功一件!


    杭嘉白被人叫走了,他匆匆掛了電話,林舒月跟呂英蘭也從親子鑒定中心走了出來。


    “我做了加急,親子鑒定三天出結果。”上車前,呂英蘭跟林舒月這麽說道。


    “那還挺快的。”


    上車後,林舒月搖下車窗,已經是十二月份了,太陽仿佛也終於認識到了廣粵省需要冬天,於是連熱意也降下去了許,就想現在,明明是最熱的兩點多,但卻並不那麽熱。


    她問呂英蘭:“你說你認識王炳昌?”


    “嗯,認識,她是阮許玲的男人。”


    林舒月一臉震驚,她忍不住轉頭去看呂英蘭,林舒月這才想起,之前杭嘉白說的,馮俊鵬跟阮許玲是原配夫妻的話,她沒有聽到。


    呂英蘭不明所以,她忍不住摸了摸臉:“怎麽了嗎?”


    林舒月搖了搖頭:“在你去填資料的時候,杭警官跟我講,馮俊鵬跟阮許玲是原配夫妻。”


    呂英蘭恍然大悟:“我就說嘛,怎麽馮俊鵬的兒子女兒過來的時候,跟阮許玲這麽親近呢。說起來,他們還管阮許玲叫阿母,我之前問過,他們說這個阿母也是幹媽的意思。”


    呂英蘭說著說著,笑了笑,笑得眼淚水都出來了。她覺得她的這麽多年啊,就是一個傻子,一個傻得不能再傻的傻子。


    其實說起來,也不能怪別人。是馮俊鵬給她的港灣太過於舒坦,於是她遮住了眼睛,什麽都不去多想,不去多看。其實馮俊鵬跟阮許玲之前的相處是有問題的,隻不過她一直當做不在意罷了。


    林舒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呂英蘭道:“警察說,會盡快幫我恢複我身份上的問題,我想,我應該會開一個花店吧。我之前也不是什麽都不幹的,我在花店上了很多年的班,我還學了畫畫。”


    呂英蘭這麽多年也不是什麽都不幹的。她給呂二彩打的那些錢,大多數都是她自己賺的,馮俊鵬每個月都會給她不少錢,呂英蘭都把這些錢找了地方藏了起來。


    因為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曆,導致她現在不得不慶幸自己的警惕。否則馮俊鵬的資產一被查收,那麽她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呂英蘭既然對未來有計劃,那麽林舒月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她轉而又問起了王炳昌跟阮許玲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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