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月坐在電腦麵前,許久沒有再動,最後她點開企鵝,聯係李明芳。


    這個帖子裏,信息實在是太足了。帖子裏那個數學老師,跟她們昨天相親遇到的周翔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都是剛剛大學畢業被分配過來的高中老師,同樣是在鵬城本地沒有房子,同樣是教數學的,同樣是要女方賣房子,他添幾萬塊錢再重新買一個的騷操作。


    再聯想到中午吃飯時李明芳提的,她刪除周翔的聯係方式後,周翔又試著添加她的企鵝賬號,卻在之後就沒有任何消息的事情。


    李明芳正跟朋友出去逛夜市迴來,看到林舒月的信息,她沒多想,也沒多問,直接給她三姨打去了電話,她三姨聽到李明芳問周翔,也覺得奇怪著呢。


    “他今天沒來上班,昨天晚上他給校長跟教導主任發了信息,說家裏出事情了,要迴去一趟。早上教導主任看到信息後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也沒打通,今天教導主任已經在學校念叨一天了。阿芳啊,你找他做什麽?”


    “沒事,就是我一個朋友也認識他,她讓我問一問,既然這樣,那我就跟我朋友迴信息去了。”


    林舒月收到李明芳的迴信後,朝她道了謝,然後看著那個沒有關閉的帖子,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結合善惡分辨係統的任務,跟帖子中發布的內容,她有百分之七十的肯定中心花園的那個被焚燒的屍體是周翔了。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還得去求證。她拿手機點開杭嘉白的短信,一句話打了很久,又刪除了很久,還是沒有把消息發出去。


    她從來不懷疑一個刑警的敏銳,她知道,她若是問了這件案情的部分細節,杭嘉白注定會懷疑她是知道點什麽,發給吳冬豔跟葉雪玉也是一樣。


    她頹廢地坐在凳子上。她從來沒有這麽為難過。


    主樓發的內容中,她男人從年輕時娶她,就沒對她好過,到了老了,還在網上進了一個什麽群,以此來pua樓主,企圖讓樓主自殺。雖然他沒有實施殺人行為,但語言殺人就不是殺人了嗎?


    珠珠的這件事情,無論他是不是周翔,他都該死。珠珠今年十九,去年十八,一個高中生,就算心理再成熟又成熟到哪裏去?她不信那個數學老師在跟她相處中,沒有過誘導或者引誘她的行為。


    要知道女孩子,尤其是暗戀中的女孩子,暗戀的那個人的一舉一動都能牽扯住她的心腸,十八九歲,正是青春期的時候,這個時候的女孩子更加敏感多思,若是那個數學老師不誘導,他不給機會,誰能夠淪陷得這麽快?


    他會在珠珠懷孕後立馬翻臉,圖的是什麽,不就是因為他篤定懷了孕的珠珠是他的人了,跑不了了,所以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麵容,說話直指她的房子,林舒月敢百分百保證,那狗幣肯定是知道珠珠有房子,於是有預謀的接近。


    在索要房子不成後他把珠珠的隱私事宣傳到她的家人麵前,她的同學麵前,這已經是讓珠珠在社會中死亡了。


    這樣的打擊,別說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了,就是二十幾歲,三十幾歲的人也不一定遭得住。


    這個數學老師,師德淪喪,簡直就是教師隊伍裏的老鼠屎!


    作為一個預備役警察,林舒月知道她應該把這個作案的人繩之以法,別管她的出發點是因為什麽,在法治社會,殺人就是犯法。


    可作為一個女人,代入樓主跟珠珠,她覺得要是兩起焚燒案的死者都死得活該!


    林舒月坐到淩晨,一直在刷新那個帖子,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更新,林舒月關閉電腦,躺在床上,一向睡眠很好的她第一次失眠。


    第二天早上,林舒月起床,主動提出送林舒陽跟曾小藝去學校,兩人沒想到這一茬兒,都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麽。


    在實驗高中的門口停下車,林舒陽跟曾小藝拉開車門下車,林舒月叫住曾小藝:“小藝,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不要自己憋著,跟我說。”


    林舒月昨晚上就察覺到了曾小藝的不對勁兒,一直都想跟她聊聊,但迴家上了那個論壇後,她就把這個想法拋到腦後了。


    今天曾小藝也安靜了很多。


    曾小藝微微愣了愣,然後笑了起來:“我知道的阿月姐。我去上學了。”


    “去吧。”


    林舒月看著他倆進校門,遠遠地,她還聽到林舒陽問曾小藝是不是心情不好,兩人漸行漸遠,聲音也聽不見了。


    林舒月搖上車床,一拐彎,拐到周翔所任教的鵬城第四高中,正值早上,林舒月看著一群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的學生們洋溢著青春的笑容往學校裏走,有一些走著走著便奔跑了起來。


    林舒月就這麽靜靜地坐著,她扶著方向盤就那麽靜靜地看著。


    “叮咚~~~”林舒月的手機來信息了,她拿出手機點開未讀信息。


    映入眼簾的短信讓她瞳孔地震:“林記者,我知道你在找我們,你有膽子來見見我們嗎?如果有,那麽今天傍晚,西郊的歲山村市場楊記排檔,我們等你。”


    第066章 (二更)


    林舒月看著短信, 久久沒有動作,這個短信中,說的是們, 也就是說, 他/她是個雙數, 不隻是一個人。


    林舒月想起論壇上的那個帖子, 她想,如果,那個帖子裏的兩個人, 正好就是兩起焚屍案的兩名受害者的話,如果,那個作案者是女性的話, 一個人,作案確實有難度。


    六十多歲的男人哪怕再瘦弱,他還是有一把子力氣的,二十多歲的男人更是。


    林舒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她合上手機, 卻沒有再企圖往第四高中裏麵去。


    她驅車往單位走, 走到半路, 她接到了黃強的電話,賈永常的案子今天開庭。


    林舒月又掉頭,往法院去。去到的時候庭審觀眾已經開始入場了, 黃強等到林舒月, 便拉著她往裏麵去。今天的庭審觀眾來得特別多, 很多都是受害者的家屬, 他們三五成群,互相攙扶。在看到賈永常被法警帶出來時, 神色憤怒。


    賈永常低著頭,沒有看他們。


    開庭後,公訴人對他提起訴訟。此刻的賈永常並沒有當初的囂張,對於法官對他的審判,他完全接受,並不打算上訴。


    在確鑿的證據下,法官宣布,賈永常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即刻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這個宣判受害者的家屬們都很滿意,可滿意中又忍不住痛哭出聲。


    尤其是蔣誌軍的妻子,在審判結束後,她從觀眾席上站起來,未語淚先流:“賈永常,我家誌軍對你那麽好,你怎麽忍心下手殺他?你睡得安穩嗎?”


    賈永常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搖了搖頭。他做的事情,從來不後悔。


    蔣誌軍的妻子跌坐迴椅子上,捂著臉失聲痛哭,周圍的受害者家屬們也被帶得哭了起來,有好幾個受害者家屬越過警戒線,將賈永常摁著打了一頓,賈永常貼在地上,手握成拳頭,額上青筋暴起。


    無數記者拿出照相機,將這一幕拍下。


    法警們隻讓受害者家屬發泄了五分鍾怒氣,就把他們給拉開了,此刻的賈永常一身的腳印,裸露在外的肌膚沒有一塊好肉,臉被在地上擦破了,額角也打得流血了。


    法警把他帶走,前往鵬城監獄服刑,等待他的,是行刑當日的子彈。


    林舒月二人從法院出來,袁淑珍在外麵站著,見到林舒月,她連忙走到他們的麵前:“怎麽樣?”


    袁淑珍沒有去看庭審,她不敢直麵麵對賈永常,一看到他她就想起被放血吸血的時候,她也不敢直麵那些受害者家屬,她怕他們指責他,都是受害者,為什麽你就沒有死。


    “死刑,立即執行。”


    “太好了,太好了。”袁淑珍對這個結果萬分滿意。


    袁淑珍也要迴去鼎生大廈,索性就一起走。


    黃強開著他自己的車在前麵,林舒月開她的車搭載袁淑珍。車上,袁淑珍說起了他老板那件事情的後續。


    “我老板跟莞城那邊的一個老板好上了,為了那個老板,他已經讓了很多利出去了,這個月的銷售額急速下降,老板娘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查賬了。”


    “你老板還有點深情在身上。”林舒月嗤笑一聲。


    “什麽啊,是因為那邊的那個老板身材好,又會鑽營,同時有好幾個人呢,他眼光又高,一般的看不上,好的看不上他,他再不給點利益,能把人家勾到他身邊麽?”


    “真亂呐。”望江別墅的那些男人,現在正在內部消化,林舒月估計再過不了多久,這些男人就應該患上a字頭的病了,聽說這玩意兒在同性之間傳播得特別快。


    林舒月苦悶的心情在此刻得到了緩解。


    兩人一路說笑來到大廈樓下,一上樓,黃強就將賈永常的案件交給林舒月來寫,林舒月看著空白的文檔很久,然後在空白的文檔上打下《從湘潭到鵬城:變態吸血魔被審判》


    林舒月在報道中,將賈永常作案的動機,將賈永常在法庭結束後,麵對受害者家屬的詢問死不悔改最後被一擁而上的受害者家屬暴打的事兒詳細寫了。


    寫完後,離傍晚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距離,她索性拿起包包,開車來到薑欣欣的武館。


    正直工作日,武館的學徒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整個武館看不到一個人,林舒月敲響薑欣欣辦公室的玻璃門。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來開門。來的是一名女性,跟薑欣欣差不多高,都是一米六八左右,穿著工裝褲,白背心,身形清瘦,但眼神銳利,推玻璃門的手帶著明顯的肌肉。


    在林舒月打量短發姑娘時,短發姑娘也將林舒月打量了一個遍,然後詢問她:“找誰?”


    “我是武館學員,我來找薑欣欣。”


    短發姑娘側身一步:“進來吧,她在裏麵。”


    林舒月跟著她進屋。炎熱的中午,辦公室裏沒有開空調,因此顯得格外的悶熱,辦公室裏也沒有什麽綠植,顯得有些沉悶。


    薑欣欣辦公室邊上的一個小辦公室裏,在林舒月踏入辦公室的那會兒,她也從屋子裏麵走了出來,順手便將門關得緊緊地。


    透過她出門時的空隙,林舒月看見了屋內其中的一隻腿。


    林舒月什麽都沒說,隻是默默地打開善惡雷達。


    遠處的地方她就不說了,近點除了她以外,短發姑娘跟薑欣欣外,還有兩個人,善惡值都在百分之五左右。


    看著短發姑娘走到待客沙發區的最佳攻擊位置,林舒月沉默許久。


    她之前就覺得薑欣欣的退伍多少帶著一點不嚴謹,再想起李偉生被拉入橫店血虐的那黑色半個月,林舒月大概也想明白了,薑欣欣之所以不太在意這個武館的生意,因為她根本就沒想過通過這個武館能賺錢!


    她必然是在做潛伏任務。


    眾所周知,國家軍隊,武/警的職能是對內 ,維護國家安全穩定,製止騷亂□□、暴力事件、群體性事件、反恐怖作戰和日常警衛守衛看守看押巡邏等勤務。解/放/軍的職能是防止外來侵略,保衛祖國的安全和平。1


    薑欣欣是jf軍的偵查排排長,她出來做潛伏任務,還有那幾個在橫鎮影視城的人,林舒月光想想她們要對付的敵人是誰,就覺得頭皮發麻。


    薑欣欣從地上給林舒月拿了一瓶礦泉水,離得老遠就丟給她:“今天不忙了?終於肯上我這來了?”


    薑欣欣對林舒月很關注,早就知道她出院的事情了,她之前一直等著林舒月過來這裏報道,結果等了這麽久才過來。


    林舒月接過礦泉水:“最近忙完了,所以就想上您這來練練了。”


    薑欣欣上下看了林舒月一眼,道:“行,等一下就跟你練。我聽玉玲說,你化妝技術不錯?”


    “也還行。”林舒月迴答得很謹慎。


    薑欣欣仿佛也就隨意問一句,然後跟林舒月道:“走走走,去那邊練。”


    薑欣欣帶著林舒月往辦公室另外一邊的門進去,短發姑娘在她們的身後。


    穿過拿起山門,是一間跟辦公室一樣大的屋子,屋子的地上鋪滿了原木色的地板,正中間克萊因藍色的正方形泡沫墊。薑欣欣脫了鞋先走上去:“來吧。”


    林舒月解下雙肩包放在牆邊,也拖了鞋跟了上去。


    還沒等林舒月站穩,薑欣欣的腿邊攻了上來,林舒月立馬後仰避讓,還沒等站穩,薑欣欣的拳便到了。


    因為之前兩人已經交過手,互相知底,這一次,兩人直接對戰,都拿出了自己百分百的專注力來。


    眨眼間,兩人便你來我往的打了好幾個迴合,一會兒林舒月占上風,一會兒薑欣欣占上風。


    十五分鍾後,薑欣欣被林舒月壓在了地上,林舒月喘著粗氣把薑欣欣拉起來。


    薑欣欣對林舒月豎起大拇指:“跟上次相比,你進步得很快,看來你這段時間也沒有懈怠。但是有些動作太過於優柔寡斷,來,我們針對這些動作再練練。”


    林舒月從上午待到了下午,中午飯都是在薑欣欣的武館吃的,這段時間,她跟那名短發姑娘也互相報了姓名,那叫胡芯蕊,根據她的說法,她是薑欣欣的表妹。


    中午飯是她做的,做了很多,但林舒月上了個廁所迴來後就少了一半,林舒月啥也沒說,當做沒看見。


    時間很快就到了五點半,林舒月開車到西郊的歲三村市場,她上一次來這裏,還是五月份的歲山女童被殺案,她覺醒時就在此處。為了去歲山村,她還打了個摩的,被坑了幾塊錢。


    這不過是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情,現在想來,卻像是發生在很久很久之前一樣。


    林舒月將紅色瓷瓶放在兜裏,將板磚挪到背包中,然後她找到了楊記大排檔。


    因為還早,大排檔沒什麽人,大排檔外麵的空地上擺了四五張桌子,粉紅色的塑料椅圍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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