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禮聽聞此話,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沒好氣地說了一句:“趕緊迴去吧你。”


    蕭雲昭不再逗她,又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頰,這才轉身離開,臨走時還留下一句話——“徒兒你太瘦了,得再圓潤些才好。”


    她那纖細的身子抱起來輕飄飄的,沒什麽肉感,他心想著,將來他們若是朝夕相處,他一定得把她養胖點兒。溫玉禮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等蕭雲昭的身影在視野中消失不見,她這才關上門,脫下夜行衣,換上自己的衣裳去往晉國公的住處。晉國公的屋子共三人守著,一人守屋內,兩人守屋外,此時已是後半夜,再過一個多時辰天就要亮,溫玉禮的出現讓下人們有些驚訝,“二小姐您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是沒睡好嗎?”


    溫玉禮道:“我後半夜做了個噩夢,被嚇醒之後便再也難以入睡了,索性來看看父親。他一直都沒醒過來嗎?”


    “沒呢。國公爺一直昏睡著,但他唿吸均勻,額頭也沒有發熱。”


    “那就好。”


    溫玉禮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後,抬手搓了搓胳膊,朝一旁的下人說道,“這後半夜比前半夜冷了些,我坐在這兒覺得有點手腳發涼,下午我吩咐廚房燉了一鍋薑茶,應該還有剩吧?”


    “還剩不少呢,二小姐若要喝,我就去把那薑茶煮熱了給您端來。”


    “嗯,你去吧。”


    溫玉禮把下人支開之後,從衣袖口袋裏掏出了鑰匙,放迴了晉國公的中衣內側口袋裏,緊接著又拿出了蕭雲昭交給她的藥酒,倒了點兒在手帕上,輕輕擦拭在晉國公右半邊的衣服上。這樣擦拭,藥酒過一會兒就能幹涸,隻在衣服上留下它的氣味,不會有被打濕的痕跡。處理完之後,她走到窗台邊,將窗戶大開,讓屋外的風灌入,有助於空氣中的味道盡快散去。她估算著時間,煮薑茶的下人該迴來了,屋內的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她這才把窗戶又關上,迴到了床沿坐下。下人端著熱騰騰的薑茶迴來時,空氣裏隻彌漫著一陣薑茶的藥香味,他自然察覺不到任何異樣。“二小姐,薑茶熱好了,有些燙,您過一會兒再喝。”


    “嗯,先放桌子上吧。”


    等薑茶不燙嘴了,溫玉禮才走到了桌邊把它喝下,又等了大半個時辰,晉國公都沒點要醒來的跡象,她打了個哈欠,索性趴在桌上閉目養神。等晉國公從昏睡中清醒過來時,溫玉禮已經趴著睡著了。“老爺!您終於醒過來了。”


    下人麵露欣喜,走到了床頭前說道:“您從昨日下午一直昏睡到現在,大小姐與二小姐都十分擔憂您。”


    晉國公此刻隻覺得渾身酸疼,他想要起身,腿上傳來的痛感讓他眉頭緊鎖——從前在軍營裏的時候也受過不少傷,此刻這種感覺他也不是頭一迴體驗,他能很清楚地意識到,他下身骨折的地方至少兩處!還有他的後腰,稍微挪一下都覺得疼。下人見他似乎是想要起來,連忙提醒他道:“老爺您可別亂動啊,大夫說了您要好好躺著的。”


    晉國公開口,語氣有些虛弱,“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剛好卯時,老爺您傷成這樣無法去上朝了,宮裏邊的侍衛把您送迴來的時候說,陛下知道了野豬發狂襲擊您的事,已派人去查了,您在家中好好養傷就是。”


    一提到野豬,晉國公的眉頭鎖得更緊。迴想起他昏迷前的狼狽經曆,真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好端端的走在路上就被三頭野豬衝撞,想避都避不開,那條路上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在走,野豬為何執著於追趕他?“有問清那三頭野豬是怎麽迴事嗎?”


    此時他雖然虛弱,聲線中卻不乏一絲冷厲,“皇宮是何等森嚴的地方,它們是如何混進去的。”


    “問清楚了,那是寧王殿下送給太後娘娘的補品。據說是皇城郊外稀缺的野味,它的血肉有著滋補五髒的好用處,還能治療風寒,此野味需要當場宰殺,與藥材烹煮才能維持最好的口感,所以……寧王殿下才會讓人直接把活豬拉去禦膳房後院處理。”


    “寧王……”晉國公念叨著這兩字,微微眯起了眼。既是送給太後的補品,就更該慎重,寧王派去的人沒看好那三頭野豬,讓它們發狂傷了朝廷命官,他該作何解釋?且——若那三頭豬是意外發狂,為何會有針對性地襲擊人?晉國公此時已認定自己和野豬相遇或許並非巧合。是他身上有什麽吸引到野豬的地方,讓它們隻對他感興趣,而不去針對那條路上的其他人?他記得他被追趕的時候,拉著野豬的人說,或許是紅色的衣服惹得野豬興奮,此刻想想,這話似乎有點兒刻意誤導的意思。牛見了紅色或許會興奮,野豬和牛不是同樣的物種,沒理會有相似的特質,他在此前從未聽說過紅色會惹到豬。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垂眸看了一眼身上衣裳的右半邊。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測,他朝床前站著的下人吩咐道:“你替本公把這外衣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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