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這邊在封鎖消息,方茄冒著風險,把事情告訴了鍾馨和鍾丞。


    課間的時候,鍾馨鍾丞和宋蜻都趕了過來。


    僻靜的小花園裏,鍾馨抱住宋嬋,快要哭了。


    鍾丞也想不通這件事:“日防夜防,沒想到預言說媽媽會出事,不是說的生命安全,而是社會性死亡。”


    宋蜻也參與分析,“如果真像梁濯的預言那樣,不接近實驗室就不會成為值日生,也就不會被冉佳玉潑髒水。”


    鍾丞:“可是時間地點對已經和預言對不上了呀。”


    鍾馨:“那就說明無論我們怎麽避免,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隻是會以不同的路徑走向相同的結果。”


    此話一出,鍾馨自己也傻眼了。


    鍾丞和宋蜻的表情,也如出一轍。


    他們顯然不約而同想起了一件事。


    未來宋嬋的失蹤。


    ——以不同的路徑,走向相同的結果。


    宋嬋是其中唯一不知情的人,她不明白為什麽兒子女兒,甚至包括弟弟的臉色看上去,都那麽蒼白。


    “宋蜻?”


    宋嬋扯了扯宋蜻的衣袖,有點不確定地喚他名字。


    宋蜻如夢初醒,看到宋嬋茫然的樣子,突然鼻子一酸,將她抱住,“沒事的姐姐,沒事的,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宋嬋以為宋蜻說的是實驗室的事情,她拍了拍宋蜻的後背,有點感動,她沒想到有一天能看到如此直男的弟弟,展現出了這麽溫柔的一麵。


    =


    宋嬋從來沒有覺得,踏入一班也是需要勇氣的。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察覺到同學們打量而來的目光,宋嬋仍然覺得窒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課代表收作業的時候,每一個同學都會挨個地收,卻唯獨跳過宋嬋;大家聊天時,宋嬋一說話,大家就都表情微妙地散開了;上體育課的時候,宋嬋睡過頭了,醒來的時候教室已經沒有人了……


    宋嬋覺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方茄也因為外出比賽,不在班上,宋嬋更加為難了。


    宋嬋很快就接受了被孤立的事實,沒朋友就沒朋友,橫豎她讀書的目的也是為了考個好點的大學。


    宋嬋看著旁邊空蕩蕩的座位,有點失落。


    鍾靈遇還沒有迴來,聽說他跟父母去國外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迴來呢。


    比起被同學拋棄,宋嬋似乎更害怕再也見不到鍾靈遇。


    正在這時,有人占據了宋嬋身邊空出的座位。


    是梁濯。


    “宋嬋,我看你這幾天心情不太好,你沒事吧?”


    麵對梁濯友好的關心,宋嬋擠出一點苦笑,“沒事。”


    梁濯顯得有點手足無措:“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你,但如果你需要什麽幫助,可以來找我。”


    宋嬋投以感激的表情,“謝謝。不過你們不是在上體育課嗎?現在還沒下課你就迴來了,沒事吧?”


    梁濯說:“老師今天沒點名,讓大家自由活動,我拒絕了幾個朋友打球邀請,偷跑迴來的。”


    宋嬋:“那你迴來,等會打算做什麽,離下課還有一段時間呢。”


    梁濯很明顯就是專程來陪宋嬋,他話都說這麽明白了,宋嬋卻似乎沒聽懂,他無奈。


    “我等會去做一套題吧。你現在要忙了嗎?”


    “嗯,我打算做一套曆史卷子。”


    宋嬋已經想通了,這些人如果真的在孤立她……那麽她越是要更努力,變得更優秀。


    “看你幹勁十足,我挺為你高興的。”


    梁濯眼睛裏透露出幾分欣賞。


    宋嬋笑了笑:“高二生不學習還能做什麽呢?你也去忙吧。”


    梁濯點了點頭。


    他分明就要走了,喬媛媛和冉佳玉這時卻進來了,看到宋嬋和梁濯坐一塊,嘴巴一癟。


    冉佳玉堅持來上課,腿上包著繃帶,出行都要人攙扶。


    喬媛媛為冉佳玉打抱不平,陰陽怪氣地挖苦宋嬋:“難怪體育課都不去,我就說某些人身上的確有點本事在的嘛。”


    梁濯少年意氣,他哪裏聽得過去,他起身走到喬媛媛和冉佳玉旁邊,“你們自己也是女生,怎麽說話這麽難聽?”


    喬媛媛不服氣:“那難道還能是冉佳玉的錯嗎?她都受傷了。”


    主打一個無效溝通。


    梁濯有些惱:“誰受傷誰就有理嗎?”


    冉佳玉一下子就哭了,“那難道我活該嗎?”


    這時陸陸續續已經有同學進來了,大家正好就看見冉佳玉控訴宋嬋和梁濯。


    “宋嬋遭受流言蜚語,又不是我去散播的,關我什麽事情。你別忘了,我是受傷的一方,你怎麽反倒來質問我,而不去問問到底是誰讓實驗室出事,害我受傷呢?嗚嗚嗚,我再也跳不了舞了,我的腳傷成這樣……”


    話裏話外顛倒黑白,無端讓人聽著,好像是宋嬋慫恿梁濯去找冉佳玉興師問罪。


    梁濯被茶得麵紅耳赤:“我壓根沒有提謠言的事情好吧!”


    喬媛媛理直氣壯,話鋒對準宋嬋:“今天下午冉佳玉的父母迴來學校解決這件事,宋嬋你的父母也會來,到底有沒有冤枉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你差點害死冉佳玉這件事,最好一輩子都別承認!”


    宋嬋咬牙忍住淚水。


    她一想到辛苦工作到半夜的孟綿,心力交瘁地來到學校處理這種事情,就心如刀割。


    一想到正在高速路開車的宋震,在聽到這種事情後心急如焚,會多麽危險,就自責難當。


    宋嬋頭一次,這麽憎恨一個人。


    分明跟她毫無關係,卻非要嫁禍與她,讓她一個人承受委屈也就算了,還要拉著她的父母一同遭罪,何其可惡。


    但她能怎麽辦呢?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她要去像一條瘋狗那樣撒潑嗎?


    不,不要這樣,你要保持清醒,你一定要保持清醒。


    千萬不要為了一時衝動,讓事情發展到無法挽迴的地步。


    宋嬋不斷地警告自己。


    幾乎要將自己的手背掐出血來。


    =


    午休的時候,宋嬋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


    戴老師把宋嬋的手機給她,“你跟你父母打個電話,讓他們下午來一趟學校吧。不用我說是什麽事了吧?”


    宋嬋點頭:“嗯,我知道是為什麽。”


    宋嬋開機後,頁麵突然跳出好幾條消息。


    最醒目的還屬那句【您已被移除群聊】。


    她被移出了茁苗獎的小組群。


    宋嬋當即就覺得如遭雷劈,快要站不穩。


    宋嬋不服氣,很想去找組長,問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麽。


    但這很明顯了不是嗎,就是不讓她在組裏待下去了,大家相信冉佳玉不相信她,她去問,隻是自取其辱。


    午休結束。


    宋嬋一中午都沒休息,頭昏腦漲,手腳冰涼。


    一抬眼,看見冉佳玉被人攙扶著進教室,同她一起的,正是茁苗獎的小組成員。


    宋嬋不可思議。


    大家這是去開會了?


    沒有叫她……舉行了小組會?


    宋嬋渾身猶如一根弦,不斷地緊繃。


    有人來到了宋嬋身邊,義正詞嚴地通知她:“宋嬋同學,不好意思,我們去開會了,但沒有叫你,是因為通過我們全組成員投票決定,將你移出小組。你不再是我們參加茁苗獎的隊員了。”


    宋嬋深唿吸,再深唿吸……


    總有一些瞬間,讓人覺得,活著好難,現在就是這樣的瞬間。


    宋嬋透不過氣來,她感受到陣陣戰栗,不斷地湧上周身。


    她垂低她的頭顱,不斷地垂低,好像頸骨要被折斷,被壓斷,心髒快要碎成一塊一塊。


    不斷地被人拋棄,不斷地收到壞消息,接連的打擊,讓宋嬋在此時沒了所有的力氣。


    與此同時,鍾馨和鍾丞在監控室裏,焦頭爛額。


    他們正在調查學校監控,宋蜻負責守在外麵,保安大叔一來就及時發出警報。


    鍾馨緊緊盯著電腦:“監控有死角,看不到實驗室裏的情況。”


    鍾丞:“難怪這麽多天,老師們都沒調查出結果。”


    鍾馨:“我試著找找其他教學樓的監控,看能不能覆蓋到明月樓。”


    鷺華中學依山而建,教學樓自然也是交錯相連,明月樓的監控看不到的地方,說不定可以從其他地方的監控看到。


    學校老師在查監控的時候,就算能想到這點,也不一定能找齊全部監控。


    懷揣著一絲僥幸,鍾馨看得眼睛都花了。


    鍾丞歎氣:“算了,我們快走吧,外婆已經來學校了,我們得去幫幫媽媽。”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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