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這事兒都還不像是越青菱和陸清珩當初設想的一樣,是陸清遠不同意。


    這事兒根本都還沒有到陸清遠這邊。


    直接就是蔣思恩不答應離開陸清遠。


    而且,隻看蔣思恩現在的狀態,恐怕這段時間,蔣思蘭對她也沒什麽好態度,估計說的話也不怎麽好聽。


    “蔣思蘭最近都住在你那裏嗎?”越青菱有些同情地看著她眼下,即便是用了粉底液和遮瑕,也很難完全蓋住的黑眼圈。


    蔣思恩苦笑了一下,手指撫了撫酸痛的眼圈。


    “青菱,我這次是有兩件事,要來對你說一聲抱歉的。”


    她抬起眸子,眼神裏滿是鄭重的歉意。


    “我要為我的姐姐對你做過的事情道歉,對不起,我以前不知道她這些年竟然會變成這樣,肆意運用自己的權利和金錢去抹黑壓榨別人,抱歉,我以後一定會管好她,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諒我,其、其實,我也能理解你生氣,未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也……”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被越青菱打斷。


    “誒,思恩,你說什麽呢!”


    “什麽?”蔣思恩怔怔地將剛才越說,越是低下去的頭抬了起來,眼眶還微微泛紅。


    越青菱簡直是哭笑不得,一把攬過蔣思恩,那自己的手臂夾著蔣思恩的脖子,好一陣膩歪後,才笑道:“你把我當什麽人了,這現代社會,難不成還搞連坐不成?”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說再說,可能也抵不上一個親密的肢體接觸給人的安慰大。


    越青菱這麽一膩歪,蔣思恩的頭發也亂了,衣領也亂了,但臉上的笑容卻悄然出現了。


    連原本在蔣思恩的脖子驟然被越青菱夾住一陣搖晃的時候,下意識伸出手來,護在蔣思恩身側的周淼,都默默收迴了手。


    他相信,越青菱不會讓蔣思恩摔著。


    越青菱當然不會。


    她又不是什麽變態,非要讓人摔跤才高興。


    她放開了夾著蔣思恩脖子的手臂,轉而勾住了蔣思恩的手臂,兩個人親親蜜蜜地黏糊在一起。


    “再說了,你也沒有因為你姐不喜歡我,而對我有什麽偏見啊,那我怎麽可能因為你姐姐,就不想看到你。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不行,你要為你看不起我而道歉!”


    如果說前半句話還算成熟。


    那麽後半句話就完全是小孩子氣了。


    蔣思恩都因為這話一下笑了出來。


    剛笑出來,就被越青菱指了出來:“呐!被我抓到了吧!你不僅不道歉,竟然還嘲笑我!桀桀,這下你不僅要道歉,還要給我買一個道歉禮物!我才會跟你和好哦!”


    不得不說,這樣開玩笑一樣的相處方式,實在是讓蔣思恩連續多日繃緊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正好,這次兩個人正在一個商場裏。


    蔣思恩幹脆直接找了一家店進去,仔細挑選了一陣。


    再出來的時候,她把包裝好的禮品盒子遞到了越青菱跟前:“道歉禮物,請你原諒我吧。”


    一個說要,一個還真就給。


    不得不說,這倆人當初能很快就熟絡起來,和她們兩個人這樣合稱的性格也有很大關係。


    蔣思恩和越青菱平時都不是什麽喜歡玩鬧的人。


    但每次其中一個人突然中二幼稚一下,另一個人也絕對會配合。


    就比如這次,越青菱就很是矜持地做足了千金名媛的姿態:“既然你這麽誠心誠意地道歉了,那我這麽善良的人,就原諒你吧,給我戴上吧。”


    說完,就微微側過臉,低下頭。


    蔣思恩仔細又輕柔地將珍珠發夾夾在了越青菱一頭卷發上。


    黑色低調的卷發,原本就這麽鋪灑下來,別了一個低調又不失光澤的珍珠發夾後,極為合適。


    別好後,蔣思恩還小心地調整了一下位置。


    這才向後退了一步。


    越青菱有些愛惜地摸了摸頭上的珍珠發夾。


    這還是她自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除了陸家人以外,第一迴收到來自朋友的禮物呢!


    而且,這個朋友還是她穿越過來以後,自己結交的。


    這個意義就更不一樣了。


    真正的喜歡是送禮物的人能直接感受到的。


    哪怕這個禮物是蔣思恩真的到店裏精心挑選的,但也是她臨時買的。


    她感受到來自越青菱的高興後,還有些不好意思:“這次有些倉促,等你下次生日了,我再準備別的。”


    越青菱隻管樂嗬嗬地笑。


    原身和她的生日一樣,都在5月份。


    快了。


    即便是她如今這麽有錢了,但誰還不樂意收禮物了。


    而且,這個生日還是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來的第一個生日呢!


    對越青菱來說,意義更是非凡。


    “對了,你剛剛說,兩件事?”越青菱突然想到。


    一說起第二件事,蔣思恩也有些不好意思:“是,第二件事就是我最近要守著我姐,學校的工作我找了一個同事幫我代班,所以之前承諾的會帶著陸言之到高考的事情,沒辦法做到了。”


    “啊……”越青菱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呢,蔣思恩就飛快道:“不過!不過,我請來的代班同事是附中帶了二十多屆高三實驗班的老教師!在她手下,每一屆的一本率都非常高!”


    蔣思恩恨不得直接把那位老前輩的資曆和成績擺在越青菱麵前。


    但說完後,她還是有些歉意:“就是,這位老前輩執教風格比較老派,比較嚴格。”


    越青菱有些好奇了:“多老派多嚴格?”


    要知道蔣思恩本身雖然年輕。


    但她的教學風格其實也算是嚴格的那種。


    溫柔的性格一點不耽誤她被學生們私下稱作“虎姑婆”。


    什麽?你說學生們這麽給她取外號,那是不是蔣思恩在學校很不受歡迎?


    大錯特錯。


    試問誰在學生時期沒叫過老師的外號?


    有些外號甚至還是一屆傳一屆傳下來的。


    但往往隻要不是那種特別難聽,特別負麵的外號,就也反映了一部分學生對老師的感情。


    那種真的教不好的老師,或者是在學生間毫無存在感的老師,學生們根本就想不起來要給他們取外號。


    而那種對學生體罰,或者是有其他惡劣行為的老師,拜托,根本就無法在附中繼續工作下去。


    附中的家長協會就會在發現這件事的第一時間,把這些老師的行為上報學校管理層。


    隻要確認屬實,不用幾天,這些老師就會從附中消失。


    太過分以至於觸犯法律的,就會直接被警車嗚哩嗚哩從學校被帶走。


    話說迴來,被起了“虎姑婆”這個外號的蔣思恩,可想而知在班裏的教學風格就是又虎又嚴格,管得多,還管得嚴。


    偏偏這些嚴格都藏在她溫柔的聲音和眼神中。


    這就是所謂的,溫柔刀,刀刀致命吧!


    而現在,她竟然說來代班老師嚴格老派?


    那越青菱的好奇心就起來了。


    蔣思恩有些不好意思:“這位前輩就喜歡用階段性考試來檢測教學成果,所以她以前帶的班級,基本上除了學校固定的月考和期中期末考試,還會有每周的周考,旬考,每天早早讀還會固定抽查前一天的教學成果。”


    越青菱那是越聽,眼睛越亮。


    她要是學生,肯定也不樂意這麽大考小考的。


    畢竟,對很多學生來說,其實考試不可怕,可怕的永遠是考試後,報分數名次以及可能的家長會和試卷簽字等等。


    但越青菱現在可不是學生啊!


    她是家長啊哈哈哈哈!


    俗話說得好,因為淋過雨,所以要把別人的傘都撕碎。


    況且,越青菱已經從蔣思恩以及各科老師口中,陸陸續續知道了陸言之在學校的學習結果。


    不得不說,陸言之本身是陸清遠和蔣思蘭的孩子,不說別的,至少智商是沒什麽問題的。


    又是在陸家的精英教育環境中長大。


    陸言之即便是以前身份沒有公開之前,在附中也算是個風雲人物。


    不染頭發不紋身,不騎摩托不打架,但是卻能莫名其妙成了附中學生眼中的校霸。


    不得不說,他是有點本事的。


    而當初受到那個遊戲的誘惑,真的開始認真學習後,他的進度也是飛快。


    當然了,這可能也歸功於他沒有真的完全擺爛不學習。


    畢竟,他要是真的完全不學,也是不太可能靠自己考上附中的。


    在遊戲和alire的誘惑下,最開始陸言之的學習進度是很驚人的。


    他幾乎是每個月考的名次都能有明顯的提升。


    從最開始的班級排名三十八,到班級排名二十五,全校排名三百多,再到班級排名二十三,全校排名兩百三十多。


    按照家長群的反饋,他這個成績已經一隻腳踏進一本線了,隻要能在高三階段保持這個進度,一本是妥妥的了。


    但偏偏在這個時候,陸言之前麵沒有遊戲和alire這個胡蘿卜吊著了。


    所以今年的這個高三上班學期,他的進度就變慢了許多。


    越青菱當然不是對陸言之有多麽不切實際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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