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一度的蠱師遴選結束了,年邁的持盈夫人目送著步入蠱樓的孩童,苗疆不是個好地方,窮山惡水,唯有修習蠱術才能保護自己和族人。


    修習蠱術便意味著要忍受經脈紊亂之苦,蠱蟲反噬更是尋常,一旦發作,成人都受不住那種錐心之痛,更何況孩子?可苗疆無法保護他們。


    苗疆氣候濕熱,山林茂密,因而苗人的居所多是以竹子建造的小樓,上層居住,下層飼養豬羊等牲畜。


    其中最險峻的一座便是位於神山的蠱樓,這裏匯聚了十萬大山的毒物,進入其中的人若是不能降服蠱蟲,便會被其分食,屍骨無存。


    誰也不知那座樓中死去了多少孩童,可踏入蠱樓的花落卻全無懼意,從母親孕育而始,她就是注定要做蠱師的。


    樓中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早到晚不曾斷絕,透過狹小的天窗向外看去,月亮仿佛是血紅色的。


    第一夜,便有人死去,慘叫聲響徹了夜空,卻無一人驚慌,也無一人施救。


    蠱蟲嗜血,進了蠱樓命便不是自己的了,而是屬於這無窮無盡的蠱蟲,若有人撐不住死去,也是命不好,合該夭折。


    被啃食的孩子漸漸發不出聲音,淹沒在千百年來葬身於此的骨骸中。


    青色的小蛇纏上了花落,她認出這是蠱樓中的蠱王之一—過山青。


    此蠱體型雖小,卻極為兇猛,有人曾見過它一口氣吞吃了五條蝮蛇。


    “看來我的運氣不錯。”花落喜出望外,任由青蛇鑽進了她柔軟的身體,此後人便是蠱,蠱也是人。


    第二日的餐食從天窗的孔洞中送了進來,有醃製的酸魚、新鮮山菜和香噴噴的稻米飯。


    依照蠱樓的規矩,前三日提供所有人的飯食,之後便依次遞減,直到百日後開樓。


    餓了一天的孩子們吃得很香,死去那個孩子的飯食則被眾人分了,花落咀嚼著堅韌的山菜,將易保存的酸魚偷偷藏了起來。


    母親曾告知過她,蠱樓中的屍骨不止有熬不過蠱蟲入體的,還有餓死的。


    畢竟蠱樓飼育的蠱,可不僅僅是遊弋的蠱蟲,還有蠱師啊。


    三天過去了,入樓的孩子死了十多個,花落依舊平靜地吃著醃蘿卜,在不見天日的蠱樓中,隻有食物能讓她感到安全。


    她身旁的小姑娘咽了咽口水:“能分我一塊麽?”


    “嗯...”


    思考了一會,花落取出一塊酸魚:“省著點吃,我算了一下,還有一個月才能出去。”


    小姑娘狼吞虎咽地將魚吃得幹幹淨淨,連魚刺都嚼碎後才開口:“我叫蝶九。”


    蝶九容貌美豔,右眼下有一個赤色的蝴蝶刺青,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劃過天際,應是血蝶蠱入體後的印記。


    花落打量著麵前的小姑娘,忽然說道:“如果我們都能活著出去的話,我請你吃阿媽做的稻花魚。”


    一提到魚,蝶九空洞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我阿姐也會做酸魚,她的秘方大家吃了都說好。”


    花落笑答:“那可約好了,我出去要吃你阿姐做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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