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皇後冷哼道,“她的意思是本宮看他們母子不順眼,所以想害李婕妤一屍兩命嫁禍他們囉?”


    王雷沒反駁,算是默認。


    他又道,“聽說戚公公這幾天跟坤寧宮的安公公說過兩次話,我們想請安公公去慎刑司走一趟。”


    葉皇後倒不怕安公公會被誣陷。那個人就是要暗示是蔡淑妃和康王害了李婕妤,還要讓蔡淑妃等人誤認為是葉皇後故意用李婕妤陷害他們。


    共同審問的有孫與慕和王雷,背後更有秦公公坐陣,秦公公的得力助手是安公公。


    這就是葉皇後和秦公公聯手挖的幾個坑之一,那些人的行動也沒逃過秦公公和安公公的眼睛。


    安公公鏗鏘有力地說道,“咱家見小戚子是有另外的事,人正不怕影子歪。”又向葉皇後躬身道,“娘娘放心,奴才沒做過壞事,走一趟便是。”


    他們走後,葉皇後冷哼道,“好好的喜事,硬被那群人攪和了。”


    她說的是真正的兇手,一旁的宮人以為是說蔡淑妃和康王。


    小太監道,“奴才不知,這就去打聽。”


    一直讓荀香百思不得其解的謎團也逐漸清晰了。


    葉皇後冷哼,“康王生病,還訛上本宮了?”


    小太監道,“是,聽說痛得死去活來,慘叫聲不斷,差點薨了。幸虧範禦醫、何禦醫去的及時,才救迴來。


    荀香搞懂了,他們這麽做是為了讓康王得心疾猝死,還把原兇指向皇後。


    荀香一驚,“康王又得病了?”


    康王犯病在晚上,高貞犯病在晚上,東陽犯病在晚上,高平犯病好像也在晚上……


    “範禦醫說,病情奇異,康王尚未脫離險情,最終能不能活下來,他們不敢保證。”


    荀香問道,“他們沒給你上大刑吧?”


    荀香知道,那個奸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小太監又道,“聽說康王是氣病的,昨天氣了一天,說他和淑妃娘娘什麽都不知道卻被冤枉,晚上就犯了病。六公主已經去找皇上喊冤了……”


    哥哥中貢士的喜氣全無,荀香想到大半夜才睡著。


    這時,一個小太監急步走進來,躬身說道,“稟皇後娘娘,康王昨天突發心疾,”


    皇上不立端王立誰!


    安公公躬身笑道,“沒有,奴才把話說清楚,他們就讓奴才迴來了。”


    她不明白的是,那隻狐狸隱藏這麽久,為什麽要走這步棋。若不是好處大過天,他不會冒這個險。


    荀香又問道,“昨天康王什麽時辰犯的病?”


    葉皇後探究地看向荀香。


    次日起來,安公公已經迴來了。


    康王死了,高平瘸了,再想辦法把景王和濟王收拾了,隻剩下端王和一堆皇上不上心的皇孫。


    葉皇後若有所思道,“本宮之前沒聽說康王有心疾。”


    荀香衝著葉皇後的耳朵小聲道,“我娘,康王,高貞,高平,他們犯病都在晚上,怎麽這麽巧?”


    葉皇後的臉色更加凝重。空鏡收集男童的胸口血,他們一直在懷疑空鏡是用於什麽藥或者巫術……


    不多時小太監迴來,“奴才打聽清楚了,是亥時以後。”


    荀香想起那天做夢,時間正是亥時末,端王表情痛苦……


    難道,施法的不是空鏡,而是端王?


    他那天施法,應該是對親兒子高貞。


    這是為了不讓別人懷疑他。


    他不想弄死東陽和高平、高貞,他們是腿部有毛病。


    而對於欺負他最多的康王,就是想讓他死,直接讓他得心疾。


    若真是端王,昨天沒把康王整死,今天會繼續……


    荀香越分析越是這個理兒。


    但她不能說出來,一個是不能說夢中情景,一個是那是她的猜測,萬一猜錯了呢?


    荀香佯裝平靜地吃完早膳,告辭出宮。


    葉皇後也不想荀香呆在宮裏,這幾日宮裏不會太平。


    路上,荀香碰到眼睛哭得紅腫的六公主,她剛從太極殿告完狀迴來。


    六公主看到荀香怒極,快步走過來說道,“荀香,惡有惡報,若我哥哥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饒你。”


    她想到皇上說的話,“皇後賢淑大度,溫柔敦厚,進宮幾十年從來不會整人。你居然敢質疑皇後,都是朕和你娘把你教壞了。若再敢信口誣陷皇後,你就去廟子裏呆著吧。”


    六公主還想解釋,被兩個宮女硬扶了出來……


    若是有能力,她一定會讓那個假溫柔假賢惠的女人不得好死。


    但她隻敢這樣想,罵也隻能罵荀香。


    荀香懟道,“真是莫名其妙,你哥哥生病,關我什麽事?哼,你不饒我,還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一家子蠢貨,被人牽著鼻子走還不自知。


    荀香錯過她走了。


    六公主還想去拉扯荀香,被服侍的宮女拉住。


    荀香直接迴了東陽公主府。


    在東角門碰上景王府的長史官來送賀禮。


    荀壹博考上貢士,給整個宗室長了臉,更是為了做給皇上和皇後看,絕大部分的宗室都來送禮。


    嚴家令給荀香做了稟報,“除了康王府,所有王府郡王府都送來了賀禮。此刻,南陽公主和西陽公主、榮郡王妃還在棲錦堂同公主殿下敘話呢。”


    荀香問道,“端王府也送了?”


    “嗬嗬,送了,禮物還不輕。咱們府是否請客答謝?”


    荀香道,“我哥哥不在家,等到殿試後再請吧。”


    現在是多事之秋。把那個奸細抓住,就能順藤摸爪抓住端王。


    不知晉城的邱望之有什麽進展,是否抓住空鏡……


    荀香迴了紫院,以昨天晚上未歇息好為由,沒去棲錦堂。


    戌時末,荀香就洗漱完躺上床。


    今天是羅兒值夜,羅兒的睡眠最好。


    亥時初,荀香悄無聲息走去把門窗插好,開始在屋裏來迴跑步。


    一身大汗時,爬上床躺好。


    她想像著端王的長相,默念著,“高明,高明,高明……”


    片刻後陷入黑暗,不多時眼前又豁然開朗起來。


    漫天星辰烘托著半輪明月,夜空透亮得沒有一絲浮雲。


    鏡頭慢慢下滑,來到那個熟悉的庭院裏,再向透著微光的小窗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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