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對魏征的了解,李二敢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別看魏征此時的官位與爵位都不高,可他懟起李二來半點都不含糊,李二也早已習慣他的樣子,不去給自己找不自在,走在楊帆前麵,給楊帆打了個眼色,好像在說,你小子怎麽把他帶來了?


    楊帆雙手一攤,聳了聳肩,擺了個無奈的表情,李二一看就知道怎麽迴事,這小子現在連他都不想搭理,更別提魏征這掃興的人了,多半是魏征把他從溫柔鄉裏拉出來的,不過也好,省的耽誤他的時間。


    “愧為君皇!有何事情就不能正大光明的說的嗎!何用偷偷摸摸搞小動作?”魏征沒事都要攪三分浪,何況李二把他當空氣?


    “魏愛卿,朕…”


    楊帆懶得聽他們說鬼話,自己向炮筒走去,遠遠看去,快直徑八十公分,長三米多的炮筒還是十分有氣勢的。


    可走近一看,這尼瑪都是啥玩意?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炮口能幹點啥?是在跟敵人炫富嗎?堆在它們下麵的又是什麽玩意?這好意思說是炮彈?哥們上學玩的鉛球都不知道此它好多少倍。


    要知道,銅可是這時代的硬通貨,比金子還好使,造這口炮少說也要七八噸銅,這得用上多少錢?一個炮彈能養活多少人?


    難怪近代史給別人堵到家門口打,純農耕社會真的玩不轉這玩意啊。


    “打一炮?”楊帆黑著臉對正紅光滿麵的李泰說道,他都不用去看內膛,因為楊帆幾米開外都能發現它的表麵都凹凸不平,裏麵就更別提了,李二還因為這個連次品都算不上的東西在沾沾自喜。


    “好!您瞧好咯!”李泰豪氣的說道,絲毫沒注意楊帆的臉色,自顧自的忙活去了。


    就在將士們準備點火的時候,李二和魏征心平氣和的出現在楊帆的身後,看來他們的意見暫時得到的統一,楊帆自覺的遠離他們一點,他一點都不想被央及池魚。


    “請您遠一些,這東西不穩定!”楊帆剛找到一塊不錯的觀光地,就給一個士兵勸說了,聽人勸吃飽飯,這暴躁的家夥從它被創造出來的那天起,它從來都不分敵我,楊帆自覺的遠離了一些。


    “轟!”一聲巨響,煙氣覆蓋了炮筒的位置,楊帆也沒那麽好的眼神,看不見炮彈飛沒飛出去,也不知道炮炸膛了沒有。


    “成功了!成功了!”幾分鍾後,煙氣跑去,李泰徑直的向楊帆這裏跑來,嘴裏不停的報喜,此刻,他對楊帆的關注超過了他爹,要是能得楊帆的一聲誇讚,他覺得他能飛。


    看著眼前這滿臉期待的李泰,楊帆陰陽的說:“嘖嘖嘖!你了不起!你是最牛逼的那個!作業給你發答案抄你都抄不明白,幾十萬貫錢就給你就玩了個寂寞,幸好不是我的錢,不然打死你個死逗比!”


    趕過來的李二不樂意了,對楊帆喝道:“混賬!青雀是你弟弟,更是你的學生,這半年來,他每天嘔心瀝血的泡在實驗室裏,每天睡眠不超過兩個時辰,就為博得你一聲認同,你卻如此對他!朕…你倒說說哪裏不是出來,你就遠遠看上一眼就把他的心血說的一文不值,你是何居心?快說,不然這錢就你來掏!”


    楊帆不屑的迴道:“就這?他睡幾小時跟我有毛線關係?這貨就是不對,跟武器完全沾不上邊,就是個大號的玩具罷了,而且,我準確的迴答你,這批都是失敗品,而且很難再重新利用了,我問你,李泰,炮彈落哪去了?”


    “正派人去找。”李泰有點焦急的迴答道,楊帆的話就像一把吧刀子捅進他的心窩。


    楊帆指著李泰對李二說:“呦嗬?你看,要是在戰場上,你的炮彈都不知道打到哪,又如何拿去迎敵?威懾?打不著人的武器怎麽威懾住別人?”


    楊帆沒給李泰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你的炮筒那麽重,怎麽運過去?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莊子那麽好的道路,不是提醒過你,炮膛要筆直嗎?你看看你那是什麽玩意?坑坑窪窪的,怎麽滴,你要養魚啊?得浪費多少能量?最主要的是,我把秘方教給你,是指望你站在我的肩膀上看得更遠,沒想到你連我給的本你都沒啃明白…”


    李泰給楊帆說的抬不起頭,可見他父皇的臉色越來越黑,他忍不住打斷了楊帆,委屈巴巴的反駁道:“崔勝把王老三他們都帶過去了,我能有什麽辦法嘛!這些工匠整天就知道這幹不了,那辦不成,我也知道炮管子重不好運輸,可不加厚它們就會炸!都炸死七八人了,少放火藥又蹦不遠,父皇又…哇…”


    楊帆鄙夷的說:“你還委屈上了?真正的強者從不抱怨環境你不知道?”


    “說的好!想當年,朕就是百騎衝陣十萬!把他們殺得落花流水!”李二附和道。


    “哇!…”李泰哭得更傷心了。


    楊帆悄悄的對李二說:“要不您來教?您這波屬實有點明顯了,他是有點天賦不錯,可玉不雕不成器。”


    李二也悄悄的迴道:“其實朕覺得這威力還行了,至少打破高麗的城門還是沒問題的,就沒必要對他那麽苛刻。”


    “打了多遠?”楊帆問道。


    “六裏有餘,就是準頭不好控製,你著手幫幫他不就行了?”


    楊帆搖搖頭說:“科學無止境,這點成績算不得什麽,記得我說幾十公裏外精準打擊目標的大家夥嗎?那玩意不一定有李泰瞎搞鼔的重,而且威力來說,方圓幾百米不會有幾個生物能存活,而李泰才哪到哪?必須得讓他不停前進。”


    李二就聽不得這樣話,腦充血般激動了起來,來迴的走了幾圈才平複心情,對楊帆說:“要不,你新城別造了,你帶著李泰一起幹吧!”


    楊帆笑了,說道:“那您說說您支持李泰胡鬧是什麽感覺?有沒有心疼到不能唿吸?掏空家底的滋味不好受吧,初期就這樣了,連門都沒入,您就快頂不住了,我發動馬力您確定能給我們提供足夠的支持?”


    李二沒好氣的說:“你滾!辦完酒席就趕緊滾迴去辦事!”


    楊帆笑得更得意了,他終於知道李二叫他迴來的目的了,無非就是給李泰把把關,給他李二吃個定心丸,讓他知道他的投入沒有白費,畢竟不理會其他投入,就這堆銅的價值都讓李二肉疼,那麽李二的畫風都解釋得通了,他一個窮皇二代,可沒楊廣那麽闊綽的皇朝給他霍霍。


    或者讓他知道問題出在哪,摸石頭過河隻是無奈的選擇,有捷徑可走,當然會選擇好走的路,李二也不例外。


    李泰哭了許久,見沒人搭理他,不由得疑惑起來,以往這招對李二使的時候可是百用百靈的,今天怎麽不管用了?


    睜眼一看,楊帆與李二正聊的火熱,沒半點搭理他的意思,他慢慢的蹭過來,用可憐巴巴的表情對楊帆說:“老師,您能讓王老三他們迴來幫幫我嗎?畢竟崔勝都有公孫家的人了,莊子的人,他憑什麽還要帶走啊!這不公平!”


    楊帆與李二對視了一眼,李二眼神告訴楊帆,讓他看著辦,楊帆也不客氣,冷聲道:“嗯哼?知道莊子的人好用,你早幹嘛去了?除了陛下,誰會無條件的對你好?有事才想到別人,誰會搭理你?”


    “那我真的沒辦法嘛!”李泰有點耿直的說。


    “滾蛋!好好說話,要是你姐這麽說話,我會好好哄她,你?我隻會覺得惡心!銅太軟容易炸膛,你不會加點其他金屬讓它變硬些?火藥量少威力不夠,你不會想辦法加大點它的威力?人力不能磨平銅的膛線,你不會想到用機械力?這些年你都在學什麽?學了個寂寞嗎?”楊帆毫不客氣的懟道。


    李二也毫不奇怪,在他眼裏嚴厲的老師才是好老師。


    “哦…”李泰恍然大悟的一聲,然後還是眼巴巴的看著楊帆。


    他的心虛連外行的李二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可以肯定,李泰肯定不知道怎麽做,這是在作秀給他看呢。


    在李二有意無意的縱容下,他的皇子個個都野心勃勃,他是知道的,在他眼裏,這不算什麽,因為這是他們家的傳統,李二不是漢族,他奉承的是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狼麽,不爭鬥一番,跟狗有什麽區別?


    隻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補兵!


    咳咳!隻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窺探他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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