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王從義的舊賬


    溫體仁也沒想到對方思慮的如此周全。


    不過他也沒有放棄,當下說道:“多說無益,隻要將王從義請過來,當麵問一問,不就清楚了?”


    “悉聽尊便!”吳宗達麵不改色。


    說完,便有一個小太監朝著門外而去。


    事實上,吳宗達並不知道此事和如今的登州之亂有沒有關係。


    但這已經是最後的辦法了,而且這件事不需要有什麽鐵證。


    他相信王從義不是傻子,即便是假的,肯定不會自曝其醜,因為這罪過就大了。


    很快,王承恩迴來了。


    朱由檢很快將當時的情況了解了一下,然後說道:“的確與吳愛卿所說的一樣,另外張可大的急報上也寫的清楚。諸位愛卿也要看看麽?”


    到了這時候,大家就更不會懷疑了,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自然不會做這些蠢事,那不就是擺明了不相信皇帝麽。


    又過了沒多久,現任戶部右侍郎的王從義匆匆忙忙的來到了文淵閣。


    此時的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也意識到這事小不了。


    因為剛才他想要打點一下小太監,對方竟然拒絕了。


    這就說明問題大了。


    此時戰戰兢兢的站在皇帝麵前,也不敢亂說話。


    “王從義?”朱由檢看著眼前這個富態的中年人。


    “是,臣就是!”王從義連忙迴答。


    “朕問你,三年前進京勤王之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是說剿匪麽?朕怎麽沒有看到你剿匪之後上報戰功?”這是剛才朱由檢檢查記錄之後才發現的問題。


    他發現很多事情都很蹊蹺。


    剿匪無論成不成功肯定有戰損,而且王從義並未因剿匪而耽誤北上勤王的時間。


    王從義一聽到是三年前的事情發了,頓感亡魂大冒,神經緊繃。然而強大的求生欲讓他開始思索應對之法。


    然而此時的朱由檢查哪有當初那麽好糊弄。


    見王從義的反應,他就不鹹不淡的提醒道:“王愛卿,你應該知道,朕最討厭被騙!”


    這話一出,王從義頓時汗流浹背,這是拿袁崇煥點自己呢。


    可這件事有那麽大嗎?況且當初那些騎兵一直都沒有再出現過。


    突然間,他覺得這不算是大事,沒有必要冒著死罪在這硬抗。


    於是,他就將當初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事情本身也不複雜。


    聽到王從義的講述之後,周延儒可來精神了,故意大聲的問道:“王大人,這麽說你最後見到這群騎兵的時候對方還有上千人?”


    “沒錯!”王從義小心翼翼的答道:“下官不敢隱瞞,當時青州的北麵,地形可謂一馬平川,縱有六千兵卒也無能為力,所以就退守之蒲台縣城,準備依城而戰,可後來發現對方並未進入濟南府區域。又逢京城危機,也考慮到之前已經告知青州府知府嚴加防範了,所以下官就帶著兵馬直奔京城了。”


    說著他又向皇帝,躬身道:“到了京城之後,承蒙陛下慧眼,竟然看出臣無帶兵之能,就恩典臣做了戶部右侍郎。再後來也就沒有聽到山東那邊有關聞香教的傳聞,還以為那群反賊已經被青州府的兵馬給剿滅了。”


    這一番話把大錯都摘出去了,剩下些不痛不癢的,也就沒什麽大的問題了。


    不過,現在不管是皇帝還是閣老們都不關心,王從義到底有什麽問題。


    朱由檢其實並不希望徐光啟有事,也希望事情有一些轉機。


    所以對於王從義的知情識趣還是很滿意的。


    再問了一些問題之後,就讓他離開了。


    現在有些事情雖然沒有被證實,但事情的脈絡基本已經很清晰了。


    山東的確也再沒有了聞香教的傳聞,但兩年後的登州叛亂卻更加可怕。


    那支千餘人的騎兵如今已經變成兩千多,而且還擊潰了近五千的“夷漢騎丁”。


    現在若是有人說兩次出現的騎兵不是同一支,連溫體仁都不信。


    難道真的是墨家?


    此時的徐光啟並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相反還有些猶豫了。


    他們這些泰州學派的人除了那幾個極端的人士,對墨學的鑽研和認同感卻是相差不大。


    他自己的西學派也是融入了不少與墨家相關的東西。


    本來很推崇墨學的他,當知道這個世界真的有墨家存在的時候,卻有一些不安,或許這就是葉公好龍吧。


    另一邊的溫體仁雖然又經曆了一次空歡喜。


    但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所以當他知道事不可為之後,就迅速轉換到了另一個角色:大明次輔。


    不需要皇帝詢問,他就主動說道:


    “陛下,這登州之事也不必太過勞心,臣認為登州之患遠遜於遼東!”


    “哦?”這話引起了朱由檢的好奇心,趕緊道:“說來聽聽!”


    難得這位“隻善詩詞不善謀略”的閣老主動論國事。


    其實溫體仁早就發覺皇帝並不希望徐光啟出事。


    然而事情既然牽連到了周延儒身上,他自然就顧不了許多了。


    現在主動出謀劃策也是為了將功補過。


    於是他就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因為墨家與韃子不一樣,根據朱萬年的密報可以知道,登州亂軍未曾屠殺過百姓。然而這麽多百姓要吃喝,要生存。這裏哪一樣不需要銀子?從那裏連浪費糧食就要入刑的做法,就可見一斑。況且他們即便有了銀子也沒用,如果沒有我大明其他地方供給,僅憑登萊的土地肯定養不活百姓。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徹底切斷,大明其他地方與登州的聯係。這件事做起來比切斷遼東容易太多了。另外將東江鎮的兵力調出來,讓他們將海上的航線控製住了。故此老臣以為這樣的登州定然會不攻自破了!”


    “那萬一,墨家最後也變成如韃子那般兇殘怎麽辦?登州那邊可沒有關防要塞阻隔。”這次提問的是周延儒。


    剛剛逃脫大難的他,心裏雖然對溫體仁有著無比的恨意。


    但也不會在此時表現出來。


    所以也進入了謀臣的狀態。


    感謝老吳家少爺、lindaapex、萌星真人、勝_ec、書友、每天晚上聊、拉個男人當老婆的推薦票!


    感謝書友、書友、老吳家少爺、書友、無聊看書的二狐、lindaapex的月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明末狂潮:從文人不得做官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夢唯清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夢唯清並收藏明末狂潮:從文人不得做官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