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看著這些人,一點點的散去,然後就發現在散去的人群中,有些人被攙扶著緩緩的落在後麵。


    頓時想到了解決辦法。


    這些應該就是之前出事之後幸存下來的傷員。


    或許還有一些傷重的人沒辦法從屋裏走出來。


    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很難對傷員做出妥善安排,更何況這些不懂醫術的海盜們。


    蕭雲也不懂醫術,但對外傷的救護還是比較熟悉的,總該有些幫助的。


    所以沒有耽擱,隨即將徐大鵬、張貴幾人喊來,詢問道:“大鵬,張貴,島上是不是還有受傷的兄弟,帶我去看看!”


    “蕭總管,您這是?”張貴心直口快,不知道蕭雲想做什麽,張口就問。


    而旁邊的徐大鵬已經在前麵帶路了。


    蕭雲自然不會說“自己懂醫術”這種容易被打臉的話。


    說不定自己去了什麽都做不了,豈不尷尬?


    因此,他隻是含糊的說道:“先去看看他們的傷勢再說,畢竟都是好漢子,不能讓他們白白流血。”


    聽到蕭雲的迴答,張貴大嘴一咧:“好嘞!”然後樂嗬嗬的去追走在前麵的徐大鵬。


    “喂,二哥,別走這麽快,等等我。”。


    看到張貴還能樂的出來,蕭雲無奈的搖搖頭。


    不過張貴並非是沒心沒肺,隻是一直擔心蕭雲會怎麽處理那些受傷的兄弟。


    畢竟有些人傷了就是廢人了,萬一……


    不過,現在聽到蕭雲的迴答,他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所以才喜形於色。


    …………


    在島上的一戶人家中,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襖,守在一個昏迷的男人身旁,蠟黃的臉上顯得無助和彷徨。


    小男孩的名字叫張秋生,聽名字就知道他是在秋天出生的。


    鄉下人起名字從不講究,什麽秋生、春妮已經算不錯的名字,狗蛋二丫的也不少見。


    而躺在炕上的男人,就是小男孩的父親,名叫張全義,一家人都是跟著徐大鵬等人一起逃到這裏做海盜的。


    此時張秋生正在炕邊焦急的看著已經陷入昏迷的張全義。


    他是從小跟著父母來到這個島上,如今父親重傷躺在炕上,本來還算安穩的生活,一下子就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時,屋門被打開了,他母親從外麵迴來,一進屋就來看父親的情況。


    然後,張秋生就看見母親在抹眼淚,於是走上前,緊緊的攥住母親的衣角,就這麽默不作聲的守著。


    他答應過父親,男子漢不能哭!


    可是這真的很難啊!就在自己快要忍不住的時候。


    “梆梆梆”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敲門聲讓張秋生重新燃起希望,之前就聽說徐二伯迴來了,或許會有救自己父親的辦法。也不等母親吩咐,就跑出去開門。


    將院門打開,發現來人是自己的二叔張全勇,又期待的望了望二叔身後,沒有看到其他人,心裏頓時失落不已。


    張全勇沒有注意到侄子的神情變化,直接進了院子之後,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問道:“秋生啊?你爹咋樣了?”


    “俺娘剛迴來。俺爹還沒醒,二叔,俺爹他。。。”說著說著,張秋生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畢竟還是個孩子,怎麽能忍住悲傷呢。


    看到侄子的傷心,張全勇心裏更不好受,這可是自己的親大哥。


    自從來到島上,兩兄弟相互扶持,沒想到這次大哥為了救自己身受重傷,這讓他寢食難安。


    現在島上的人都覺得自己的大哥很可能是熬不過去了,而自己卻是輕傷。


    真是恨不得替大哥去死,可是這該死的世道,想死也不得痛快。自己還有家人,侄子才剛過十歲。


    張全勇看著傷心的侄子,喉結動了動,實在不知道說什麽,隻能哀歎一聲,拍了拍侄子的肩膀,一起進了屋。


    進屋之後,就看見嫂子坐在炕邊,而自己的大哥卻一動不動的躺在炕上。


    心中的愧疚無法表達,千言萬語最後隻能再次重複,不知道已經說過多少遍的話:


    “阿嫂,俺哥是替俺挨得刀子,以後有俺在。。。”


    婦人擦擦眼中的淚水,強忍住悲傷,搖頭道:“不怪你,你哥醒著的時候就說了,當哥哥的救弟弟是應該的,他不怨你。”


    “你哥說的對,要怪就怪這世道,讓俺們窮人沒活路了,當初如果不逃出來,被朝廷送上戰場,連兵餉都不發,到頭來死了也是白死,現在你們出去做海盜,好歹能有口吃的。徐二哥他們今天迴來,還帶了個高人,說是島上的人有救了。”


    張全勇歎了口氣:“俺今天也去了,那人看上去挺厲害的,興許是個有本事的,俺也相信徐二哥。”


    “可是高人又不是神仙,當初俺們五十多個兄弟,現在隻剩下不到二十,一個人就要養三家,哪有那麽容易,買迴來的那些娃子還嫩得很,一時間也幫不上忙。”


    張全勇說完,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咬了咬牙,又對婦人說:“阿嫂,俺再去找徐二哥,看看能不能進城綁個郎中迴來。”


    說著就要起身出去,也不管婦人的阻攔。


    可剛走出屋子就聽到外麵的門被人敲響,緊接著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秋生啊!我是你徐二伯,開開門吧,全勇兄弟是不是也在啊!”


    之前蕭雲跟著徐大鵬和張貴走了三家。


    雖說傷的都不重,但因為處理的不及時也不恰當,讓傷情惡化。也多虧了天氣寒冷,還來得及補救。


    蕭雲自然是要事必躬親,不管是傷口處理消毒還是包紮方法,都要比他們自己粗糙的救治方法更專業。


    也不知道為什麽,快遞車上的藥品和酒精也有不少,雖然不能大規模使用,但是應應急也是不錯的,所以他出來的時候也帶了一些。


    一行人從第三家出來之後,沒有直接去張全義家,而是先去找了張全勇。


    聽說這張全義已經開始昏迷了,現在家裏隻有一個婦人和一個剛剛十歲的娃子,雖說都是生死兄弟,但有些事總需要避諱些。幾個大男人貿然拜訪的確好說不好聽。


    所以打算叫上他弟弟張全勇一起,然而去了張全勇家,才知道他已經去看他哥了。


    接著一行人才來到張全義家。


    徐大鵬剛叫完門,就聽到院裏有人迴道:


    “二哥來的正好,俺正準備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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