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公安局買走了幾百套之後,種連勝再接再勵,又通過戰友和朋友關係聯係了天海監獄局、海關和工商局,陸陸續續又賣出了幾百套。這下,這個項目一下子活了過起來。


    很快,隨著這個項目的人氣上升,很多外地來天海投資和工作的人也開始在這裏選購房產,這片地的過往慢慢的再也沒人提起了。到最後,一些本地人也開始在這裏選購房產,這個項目終於算了火了起來。


    而隨著這個項目的成功,這位當家人一下子變得有底氣了。他先是憑借這個項目的成功到省裏又拉來了一大筆投資,然後又通過天海政府上層的關係拿下了天海市的一批重點工程,整個天海建築公司一下子就徹底實現了扭虧為盈。


    項目成功了,大筆的投資進來了,這位當家人的底氣一下子足了。他借著省裏的支持和天海市主要領導的配合,把之前對他陽奉陰違的幾個領導都給調換走了。


    借機趕走一批,然後打壓一批,這幾乎是每個成功奪權的人都會幹的事情。而這位當家人最後幹的一件事就是要借機拉攏一批,這其中種連勝就是其中的重點人物。


    在查看了種連勝的檔案之後,這位當家人意外的發現自己新發現的這位中年幹將居然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物——師一級的參謀長啊?那幾乎也是能指揮千軍萬馬的人物了。再加上又是軍人出身服從性好,又在那麽個不起眼的位置上忍了那麽多年,這迴又立了那麽多大功……


    這位當家人抽時間禮賢下士了一次,這才發現種家還住在一套老舊的樓房裏,還是兩家共用一個廁所和衛生間的那種。如果不是種緯已經參軍不在家,這位當家人都不知道種家一家三口怎麽住。


    結果,這位當家人先是直接獎勵給種家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樓房,然後又將種連勝直接提拔為了天海建築公司的副總經理,成了職位僅次於他的,這家一千多人的大企業的二號人物。


    從某種程度上講,種連勝成了這位當家人選定的千金馬骨。當然,種連勝的能力和作用可是要超越那副馬骨的。筆蒾樓


    已經接近五十歲的種連勝突然被委以重任,立刻就暴發出了被壓抑了多年的力量。他每天早出晚歸,事必躬親,下基層,到一線,為天海建築公司解決了很多一線職工憂心以久的問題,得到了基層幹部職工的極大支持。將這個多年混亂不堪,內鬥嚴重的國有大企業,漸漸調整到了企業內部團結,員工積極肯幹,勇爭上遊的節奏上來。一下子激發出了企業的創造創新活力。


    就在不久前,發展勢頭良好的天海建築公司當家人找準機會,又成立了一下投資公司,將投資職能從天海建築公司轉移了出去,並自任新注冊公司的董事長。而天海建築公司也正式更名為天海房地產發展有限公司,種連勝則成為了改製後的天海房地產的一把手。


    從一個一文不明的轉業幹部,到一千多人的國有大企業的老部,手下管理著天海眾多的重點工程的建設和房地產開發項目,種連勝絕對是天海目前炙手可熱的人物。


    在房改剛剛開始的這個階段,還沒那麽多商品房項目可供人們選擇。現在天海人凡是想買房的,沒幾個不想辦法找關係想聯絡上種連勝的。所以如今的天海人,提到種連勝的時候,貫用的稱唿也都是種總。


    “你們家新房在南岸那邊,剛裝修完,正晾味兒呢,估計等開春吧,也就該搬進去了。我估計今天你迴家,你媽就該跟你說了。”說到這兒,王建民把種家新房的事情也告訴了種緯。


    “那個事兒,王叔也沒少在裏麵出力吧?”聽完王建民兄弟倆的講述,種緯想了想便問道。


    “嗨,那不是應該嘛!再說,這都互利互惠的事兒。”王建民無所謂的揮了揮手,然後把嘴貼近到種緯耳邊說道:“就是你爸有點老古板兒,還好那李總被擠兌到那份上了,也不擺什麽臭架子了。就是應了給公安局一些夠級別的領導搞了搞裝修,這就算優惠了不是。也就是你爹,倒是真清正廉潔,自己家裝修都是自己花錢的。不過,也就是種叔在這方麵挺小心認真的,要不然那李總怎麽那麽信任你爸呢!”


    “二哥,我得跟你說一句,迴頭從側麵勸勸種叔。以後凡是有人求到他門上的時候,他也是能幫就幫,別卡得太死了。都在天海這一畝三分地混,多個朋友不還多條路呢麽?”這個時候,王建國忽然也湊了過來,在種緯耳邊說道。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麽?”種緯聽到王建國這麽說,忙開口問道。


    “嗨,就剛才走那個,馬隊。他是南岸區刑偵隊的隊長,級別不夠。他就想通過我們找找種叔,他自己買材料,讓天海建築的人給裝修就行。結果呢?你爹不答應啊!最後還是我們找的我爸給遞的話兒,他這才答應。”王建國歎息了一聲道:“這事兒馬隊長都不知道,他還以為種叔直接給他辦的呢!要不你剛才折了他的麵子,他還不得針對你?”


    “哦,原來是這樣!”聽到這兒,種緯算是完全明白了。看來自己離家這四年,真是發生了不少事情呢。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等最後無關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時候。華子先是湊了過來,給種緯敬了一杯酒道:“種哥,白天是我不懂事兒,聽風就是雨,光聽說兄弟挨打了,就替他們出頭了。結果呢,是人家牽驢,我的拔橛,還跟您動了手……”


    說著話,華子摸了摸腦袋上的大疙瘩,不好意思的說道:“挨頓揍也活該,我這兒給你賠個禮,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先幹為敬……”說著話,華子一仰頭把酒喝了。


    其實種緯倒對華子這個人觀感倒不差,至少白天發生這個事兒的時候,華子倒沒什麽太過無禮的行徑。而且這個華子手上確實有著不弱的功夫,如果白天換一個人的話,說不定就會吃了大虧。


    種緯是那種挺看中一個人能力的人,包括對之前的小黑和牛柳他們也是一樣。既然華子是被人蒙蔽的,手上又有著不錯的功夫,頂多就是有點莽撞和粗魯,種緯倒也從善如流,喝了華子敬的酒,這件事就算揭過去了。


    坐下來一聊才知道,華子是天海北麵的紅山縣人。紅山縣那裏可是民風剽悍,很是出過一些練武的名人的。


    近代八國聯軍的炮艦從紅山附近登陸時,就遭到過紅山百姓的頑強抵抗的。後來日本鬼子侵華,也想從這一帶登陸入侵內陸,便率軍攻打紅山縣城。紅山縣百姓破家抗戰,用劣質武器抵抗鬼子的進攻整整十一天。最後打到了紅山百姓幾乎家家戴孝的地步。


    可即使是這樣,紅山縣百姓依然不降。最後大部分紅山縣人攜家帶口的逃進了紅山山區,繼續和鬼子打遊擊。而在圍攻縣城戰鬥中傷亡慘重的鬼子,則對留在紅山縣城內的無辜百姓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殺。戰後統計,紅山縣戰前人口大約十六萬。但八年抗戰後人口僅餘四萬多人,八年死傷人口超過四分之三。


    所以在提到紅山縣人的時候,天海人都對紅山縣人抱有最樸素的好感,種緯也是這樣。


    “你功夫是不錯,有真本事的。但你凡事該動動腦子,如果今天白天遇到的不是我,就是個普通人的話,那還不被你打壞了嗎?你想沒想過後果?”雖然化解了之前的齷齪,但種緯還是說了華子幾句。


    華子倒沒跟種緯爭辯,隻是低著頭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其實當時出手重,就是因為之前看您手上功夫不淺,想在兄弟們麵前露兩手的。誰知道沒露好臉,露了破腚了!”


    旁邊的王建民聽到華子這麽說,也替他向種緯解釋道:“這小子一手長拳打得是很不錯的,打小練功夫還真是少有對手的。這不我搞這個拆遷,什麽人遇不上啊,我跟建國又忙不過來,就想讓他來鎮鎮場子。其實打他到了天海,明裏暗地裏跟人比過幾迴,除了打不動我之外,他還真沒吃過一次虧。不過這迴遇上二弟你,他這虧吃得太暴了!”


    說到這兒,王建民兄弟和華子等人也都笑了起來。


    事情解釋開了,華子也漸漸的敢和種緯正麵交流了。他還提出希望將來種緯能指點指點他的拳腳功夫,種緯想了想覺得沒什麽倒是同意了。不過種緯也告訴他,現在種緯在部隊服役,肯定得看機會了。


    飯吃到最後,那個叫火哥的人領著幾個人也來了,他們也是來給種緯賠罪的。


    聽王建民那意思,這幾個家夥原來就在火車站這邊幹些幫人搬運、送貨的零活兒,偶爾還幹些小偷小摸的事情。雖然沒有大罪,但也確實不是什麽好人。後來王建民兄弟接下這一帶的拆遷活計之後,這幫家夥還曾經找過王建民手下員工的麻煩,結果被華子一頓揍給收拾了。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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