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眾人都安全轉移到了牆外。


    接著,種緯和國勇超兩人在前,其他人和他們保持著二三十米的距離在後,眾人一路往忠哥團夥的集結地摸了過去。他們是準備和忠哥的團夥匯合,然後再消彌這場濱海黑道上的火拚麽?當然不是!他們才沒那個義務呢!


    幾人剛才在套房裏雖然來不及說得很清楚,但大家都是心思通透的人,當然明白什麽情況對他們這個臥底計劃才是最有利的。


    眼下濱海黑道的局勢隻有亂,大亂,才符合他們的計劃和利益,而且越亂才能越讓他們有機可乘!越亂才會讓這些黑勢力顧不上弄明白他們身份真假!所謂火中取栗,就是這個道理。


    對另外兩個黑道團夥而言,就算知道了他們這些人在算計他們又怎麽樣?他們敢懷恨在心嗎?敢報複嗎?絕對不敢!因為這兩撥混黑道的家夥們還指著這個“販毒”團夥給他們提供貨源,帶來巨大的利益呢!


    混黑道就是要有這種覺悟,算計別人沒什麽了不起,被算計了也沒什麽了不起,隻要你有足夠的實力,有足夠的能力帶給對方巨大的利益,那雙方把臉上的血一擦,還可以坐下來愉快的共進晚餐。等什麽時候雙方沒有合作關係了,彼此誰也不指望著誰了,那離翻臉也就不遠了。


    其實不單混黑道的是如此,國際上也是如此。當你有能力重創任務對手的同時,又可以給對方帶來巨大的利益的時候,你的對手也就不會那麽認真的把什麽人-權、自-由、民-主、平-等、博-愛掛在嘴邊上了。


    你見老美什麽時候指責過沙特沒人-權了嗎?沙特國-王,王-室愛幹嘛幹嘛,隻要支持老美在中-東的政策,定時買點老美的軍-火,他們才不管那兒的人有沒有什麽人-權、選-舉-權,是不是腐-敗呢


    閑話少說,迴歸正題。


    第二次走這條路,種緯帶著國勇超很快就潛行到了預定的位置,此時距離忠哥團夥所謂的行動時間已經不足十分鍾了。兩人在離忠哥團夥的那五輛車有五十多米的距離上,隱藏住了身形,後麵的老山等人看到他們埋伏了下來,也跟著隱藏了下來。這樣他們既可以保證看到他們行動,又可以不被對方發現,算是留下了足夠的安全距離。


    老山、朱進、牛柳和華子四人一組,華子雖然是為了立功贖罪來的,忠誠度不是很高,也隨時都有脫逃的可能,但在這個關口上他也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


    其實像他這種人都相當的聰明,他當然知道他現在已經沒機會迴頭了。一旦泄露出去他和警方的人混到了一起,不管毒販還是哪個黑道團夥的人知道了都會置他於死地。所以他老老實實的趴在一邊,完全聽眾老山等人的每一句吩咐,表現得很是配合。


    時間很快就到了!


    種緯和國勇超兩人潛伏在果園的最外側,視線沒有任何的阻攔。借著月色他們看到忠哥團夥的那幾輛車幾乎在同時打開了車門,每輛車上都跳下了幾個人,而且這些家夥手裏都提著槍形的武器。


    這些人下了車,很快就無聲的分成了兩隊,顯得一副訓練有素的樣子。而且隨著他們行動開始,他們居然發現這兩隊人居然還放出了尖兵和側翼,最後麵還有接應!不知道這家夥從哪整了這麽套戰術,居然還整得挺像那麽迴事似的。


    隻是他們行動的動靜就有些太大了,這證明這些人也就空有些架勢和皮毛,夜襲的最重要要求——保密二字,卻根本沒做到。


    不過對於這樣的一夥黑惡勢力來講,他們已經做得夠好了,至少用來對付另外一個不少頭目都喝得半醉的黑勢力團夥已經足夠用了。


    其實種緯真的想在近距離看一看這兩夥人是怎麽動手的,想看看忠哥團夥如何發起突襲,也想看看榮哥團夥如何應對這突然發起的突襲行動。當然,他這也是想想就作罷的事情,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他這樣做。


    這些人彼此低聲唿應著,雖然聲音並不大,但在這沉沉的夜色裏還是很顯眼的。遇上正規部隊絕對在兩百米以上的距離就會被發現,而他們的對手那邊卻安安靜靜的,一點反應都不有,就這麽讓這群人潛了過去。


    忠哥團夥的人拉著隊伍走了,種緯和國勇超兩人依然守在原地沒動,他們還需要等到一個最佳的時機。


    大約過了三分鍾左右,別墅區方向的燈光突然一下子消失了。


    由於這一帶基本上全都是黑沉沉的,隻有別墅區圍牆裏麵的燈光才帶給這個世界一種溫暖的力量。現在這抹光消失了,哪怕種緯和國勇超趴在果樹的蔭影裏,也迅速察覺到了這個異常。


    看來,忠哥和他的手下開始動手了!


    這個想法剛從腦海裏跳出來,忠哥團夥停在那裏的五輛車裏邊,四輛麵包車的司機都先後打開車門從車裏走了下來。


    “唉喲嗬,可憋死我了!這大半宿啊,不敢說話,不敢出聲,弄得老子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司機望著已經變得黑漆漆的別墅方向抱怨著。


    “日,有本事你現在放啊!你小子能存住屁也算你有本事,你現在要真能放出個屁來,老子明天請你吃飯。”另一個司機跟第一個司機逗著口道。


    “放就放!”說著話功夫,頭一個說話的司機撅起屁股,運了半天的氣,居然“嘟”的一聲,真的放了個屁!


    他這個舉動把另外三個司機笑得前仰後合,再也沒了剛才潛伏在這裏的時候的那份小心與謹慎。


    “這個屁太金貴了,崩出一頓飯來!”這幾個司機一邊笑罵著,一邊紛紛拿出煙來點上。他們幾個放開聲音談笑著,再也沒了剛才的顧忌。安心的等著自己的同夥,幹完活順利歸來。


    種緯和國勇超見狀,兩人彼此靠近咬了一下耳朵。很快,種緯站起身來,迅速往身後老山四人的方向摸了過去。現在有這些人鼓噪的聲音掩護,他已經不用刻意掩藏行跡了。


    來到老山四人身邊,種緯把前麵的情況以及和國勇超商量計劃說了一遍,老山等人聽完了種緯的轉述意見之後思考了一下,想了想並沒有什麽錯漏的環節,當即點頭同意了種緯和國勇超的方案。


    很快,種緯返迴到國勇超身邊與他匯合,接著朱進和牛柳兩人從距離那幾輛車較遠的地方悄悄的穿越了小路,沿著高爾夫球場外圍的綠化帶,從東側慢慢向那幾輛車兜了過去。


    而老山和華子兩人則從種緯和國勇超的右側通過,從果園深處的樹叢中穿過,從西側向那幾輛車的位置包抄了過去。


    三組人,從三個方向迅速向忠哥團夥留下的那幾輛車和幾個司機包圍了過去。這是典型的鉗形攻勢加中央突擊,算是相當老套的戰術,但對敵實戰的時候這種戰術卻往往百戰百靈。尤其是對付這些沒有警戒意識的黑社會分子,已經足夠用了。


    砰!砰!遠遠的別墅區突然傳來兩聲低低的槍聲,這槍聲沉悶的很,但卻又清晰可辨。一聽就知道是潛入別墅的人在別墅樓裏麵開的槍,顯然忠哥的人已經在樓裏麵和榮哥的人交上火了。


    這幾名司機被這槍聲吸引,登時停止了談笑,仰著臉往別墅區方向張望著。


    正在這時候,從他們左側一點的地方,也就是別墅正門方向傳來了一聲唿喚:“我當是誰在這兒呢!原來是老猴兒啊!”


    四名司機一楞,紛紛把頭轉了過去望向說話聲的方向,卻沒一個人意識到危險臨近。


    “誰啊!”那名外號叫老猴兒的司機向密密的樹林方向問了一聲,然後便向樹叢裏張望著。


    “我,華子!”華子在樹叢裏應了一聲,接著便現身了。


    “我靠,那幫小子還真行啊!這麽快就把人接出來了。”幾個司機沒意識到華子單獨出現意味著什麽,還以為是他們的同夥得手了。


    “你怎麽自己來了?其他人呢?”也有一個家夥相對謹慎一點,看到華子隻是獨自現身,雖然他相信老猴兒不會被騙,但還是問了一句道。


    “我們老大也來了!”華子對著這幾個家夥說了一句,把身後的老山讓了出來。


    “都別動!”正在這個時候,三支槍一柄匕首已經頂在了四名司機的身後。這幾個家夥這時才意識到情況不對,但已經為時晚了。


    “華子,你小子反水了?”老猴兒吃驚的問道,說話的聲音都開始緊張的發抖了。他們當然知道這個關口華子反水的後果,那不是把他們交給警方,就是交給榮哥的人。可不管哪種後果,對他們都不是個好選擇。


    “反水?你們太看不起老子了!”華子呲牙一笑道:“我們老大知道你們忠哥帶人來接我們了,可又怎麽好勞動你們忠哥的大駕?這不自己出來了!不過盛情難卻,這不準備就坐忠哥的車走麽!”


    華子這句話把四個司機弄得雲裏霧裏,都弄不明白眼下到底是什麽局勢。不過這已經無所謂了,種緯和國勇超牛柳等人合力,很快就把除了那個叫老猴兒的家夥以外的三人都捆了起來,然後還堵上了嘴,扔進了一輛麵包車裏。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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