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迴一上手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對方那個小子欺負黃海楊個子矮,還想用長拳長腿打擊黃海楊。黃海楊則一開始隻躲閃並不進攻,等對方稍稍一個大意。黃海楊頭一低,冒著被對方擊中的危險,像頭豹子一樣就衝到對方近前。


    接著,黃海楊上麵兩記重拳猛砸,然後趁著對手忙著護頭的瞬間,直接兩個勾拳摧肋,當時就把對方打得站不起來了。僅憑這一局,國勇超立刻就把剛才輸的錢都拿迴來了,還倒賺了一百!


    2:1,轉眼之間戰士們就搬迴了一分。


    下場後的黃海楊呲著牙,望著種緯和牛柳等人一個勁的樂,這是他在實戰情況下的首勝。之前和特一連的兵動手,他總是負多勝少,所以一直就沒建立起過真正的信心。這迴終於有機會和外麵的人動手,也算讓他知道了自己的真正水平,對他的信心是個難得的鼓勵。


    “還有嗎?還有不服的嗎?任選啊,任選!我這些兵平時都牛得很,都看不起人,誰都不服,還專治各種不服!”國勇超張狂的笑著,渾不把滿院子的人放在眼裏。看著他醉醺醺的模樣,武館的這些人誰也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醉話。


    不過可能是因為連勝了兩陣,第三陣又敗得很突然,武館的這也人都沒太明白他們是怎麽輸的,心下還有些不服氣。第四個人也站出來了,這迴他們選的是牛柳。


    牛柳在外貌上很具有欺騙性,長得雖然個子高一點,但體形明顯偏瘦。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體重才六十多公斤,還不到七十公斤的樣子,給人的感覺是有點弱不禁風。


    可這些武館的家夥卻不知道,牛柳對體能訓練的適應能力比大多數人都強,體能水平更是在黃海楊之上。再加上這兩年跟種緯學了不少武術裏散手的狠招,他的格鬥水平在特一連一直都是屬得上的。如果不是他的體型偏瘦,力量方麵相對不足,重拳重腿打擊力方麵相對不夠,否則他的格鬥水平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牛柳的對手就是那個當日訛特警團的那個壯漢,他的體重幾乎接近兩百斤,一看就是打算用體重欺負牛柳的。看這家夥擺出一副必勝的樣子下場,就連武館方麵的人都覺得有點丟人。畢竟兩人的體重不在一個層麵上,挑這樣的對手比武實在有些勝之不武。可惜的是,別看這家夥又壯又胖,論真實格鬥水平卻和牛柳根本不是一個層麵上的。


    雙方一上來,對方就借著自己身高體壯,采取了一種穩紮穩打,步步推進的戰術。一步步的擠壓著牛柳的運動空間,準備逼近牛柳以後用重拳重腿解決戰鬥。但身高臂長的牛柳根本不管他這一套,上來就是兩擊速度極快的左右刺拳。


    這個壯漢根本沒想到牛柳的速度這麽快,而且力量還不小。稍稍猶豫之下臉上就中了兩拳,當時打得這小子的兩眼就有點發直。這還是牛柳體重較輕,拳頭不夠重導致的。如果牛柳的體重再重上十斤,那出拳的力量會明顯再增加兩成。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這兩拳就能直接結束戰鬥。


    隻是現在,這兩拳雖然能讓對方清醒一點,卻還不能從根本上讓對方認識到自己的能力比不上牛柳。對方的壯漢以為,可能是自己上來的時候沒準備好,被對方偷襲了而已。而且現在被這麽多人看著,他的自尊心明顯受到了挑釁,被打了兩拳之後相反卻激起了他的兇性。


    這家夥挨了兩拳之後,立刻就改變了自己的戰術,捏著兩個拳頭迅速地向牛柳逼過來,準備用自己的體重優勢和重拳重腿優勢擊敗牛柳。可這家夥卻不知道,他的這種戰術對牛柳根本沒有威攝力。


    牛柳的心理素質可以說是在特一連都是一流的。自小家庭困苦,養成了他極為堅韌的性格。參軍以後又不斷的努力學習,少說做多做,都讓牛柳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如同三十歲的成年人一樣的穩重,隱忍。看到對方仗著身高體壯撲過來,牛柳根本沒有一點慌張的意思,一邊小步後退一邊繼續用重拳和快拳不斷打擊著對方。


    牛柳的拳頭不夠重是真的,但連續不斷的打擊下來,對這個壯漢所形成的累積傷害地是很嚴重的。尤其是那些平時隻練花架子,不下真功夫,也沒真正有多少次對抗,身上沒挨過幾下拳腳的人來說,被擊中多次的那種累積傷害,很快就能讓人的大腦喪失清明。


    雖然這個壯漢表麵上還能堅持著不倒,似乎還有反擊的力量。但從他眼睛發寧,腳步浮浮的狀態來看,他已經完全頂不住了,隻是在憑本能堅持著。這也就是牛柳缺乏一擊必殺的能力,否則他早就被入倒在地了。


    等牛柳擊中對方頭部七八拳之後,這家夥的麵子也掛不住了,頭腦也徹底的不清楚了。這家夥猛地發一聲吼,張開雙臂就朝牛柳撲了過來,看那意思是打算抱住牛柳,然後把牛柳摔倒用體重的優勢取勝。而此時,牛柳的後麵正是武館的一麵牆,已經退無可退了。


    看到牛柳麵臨不利的局麵,種緯禁不住脫口而出道:“腳下!”


    種緯的提醒很及時,也讓打了對方多拳,卻無法對對方產生致命效果的牛柳立刻清醒了過來。就見他突然向自己的左側一個側身,衝著向自己撲來的壯漢小腿上就是一記低平側踹。


    這個猛撲過來的壯漢沒想到牛柳突然改變戰術,腳下猝不及防的挨了一記之後,重心登時不穩,身體猛的晃了兩下差點摔倒。也就在他這一亂的功夫,近在咫尺的牛柳已經繞到了他的側麵,一記重重的勾拳就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勾拳是直擺勾三種拳法中,發力距離最短,卻又力道第二大的拳法。這個壯漢已經挨了不少拳,本來就已經接近了極限了,這一記重重的勾拳這迴是徹底的解決了他。當時就把他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2:2,武館的人有點懵了,轉眼好局盡失,平了!


    “五百!五百!拿來拿來!”國勇超粗著嗓子朝吳彰道,根本不給對方一點麵子。到了這個時候,吳彰再不知道自己上了當,那他就白在江湖上混了。


    對他來講,輸點錢倒沒什麽,但被打臉的感覺讓他實在沒辦法接受。他在這一帶混了好幾年了,一直是順風順水,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虧?現在對著這十一個兵居然敗得這樣慘,實在讓他沒辦法接受。現在已經不是什麽錢不錢的問題了,而是關乎到他麵子的事情。再不把麵子挽迴來,他以後也就別在這附近作威作福了。


    把五百塊錢交給國勇超,卻隻換來國勇超嬉皮笑臉的一句:“啊,五百,兩個二百五。”弄得院中的二十多個吳彰的徒弟幾欲發狂,可是看到戰士們手裏的槍,他們又有點猶豫。隻能瞪著眼情,嘴裏不幹不淨的低聲咒罵著。


    “還有誰來?還有誰來送錢!”國勇超根本不把這些家夥放在眼裏,繼續放肆的叫囂著。


    最後這一局,武館裏格鬥能力應該是最強的一個小子站出來了。這家夥一直不聲不響的站在吳彰身邊,一看就是個非常重要的角色。而且這小子的身材長得不胖不瘦,很有點矯捷靈活,身手不凡的意思。


    這小子一下來,目光在戰士們中間一轉,似乎在挑選著自己的對手。看到他肆無忌憚的看過來,紮克第一個跳出來了,興奮的對他說道:“來吧,兄弟,選我,選我!我陪你練練!”


    這小子可不傻,一看紮克的樣子就知道他的力量和紮克完全不在一人層麵上。當時就來了句:“咱倆級別不一樣!”


    他這話一說出口,立刻引來戰士們的一陣哄笑。現在開始說級別不一樣了,剛才挑牛柳的那個壯漢當時怎麽不說這個?


    可即使戰士們起哄,也沒讓這個小子改變他的決定。這個小子非常清楚他所麵臨的局麵,他必須用一場勝利為他們武館挽迴一點麵子,也給他師傅找迴一點臉來。既然知道自己這些人的格鬥水平比不上對方,那就沒必要硬撐。丟臉不重要,贏一場挽迴點麵子才是最重要的。


    這小子的眼光在戰士們身上一轉,一眼看到了身體有些矮小的左震。看到他的眼光在自己身上停了幾秒鍾,左震無聲的站了起來,把自己的狙擊步槍默默的交給身邊的戰士就要下場。可這小子一看左震陰冷的氣質和肩膀上的軍銜,立刻就判斷出了左震不好惹,很光棍兒的說了句:“沒選你!”又惹來了戰士們的一陣哄笑。


    其實,左震不是戰士們中間格鬥能力強悍的,因為他把大多數時間花在了狙-擊-步-槍上。但這並不意味著左震出手就一定會輸,因為左震的性格決定了他不允許自己失敗。如果他上場的話,必然是上來就下重手,最後肯定會落得個不死不休的結局。對方這小子不選擇左震是正確的,否則連國勇超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武館挑出來的這個小子選來選去,最後把目光放到了種緯的身上。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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