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譽抬手扶額,無語道:“你的關注點能不能不要這麽清奇?”


    這麽軸的性格,心裏的感情還偏偏如此的超脫世俗,他真的嚴重懷疑,就算爹娘同意了他和蘇子然在一起,他也不一定能追到人家。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司馬拓問道。


    司馬譽看了一眼寧王和寧王妃的方向,確定他們還沒有迴來,這才接著往下說。


    “你就是太不懂得變通了,我看咱爹娘的態度,估計一時半會是不會同意的,那豈不是意味著,你要一段時間都見不到那個蘇子然了?”


    說著,他湊過去靠近了司馬拓,在他的耳邊給他出主意。


    “要我說啊,你完全可以先服個軟,然後再慢慢的來,先解了目前的燃眉之急再說,畢竟爹娘和我也無法在這裏待太久,等我們都走了之後,你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等你將人給拐到手了,再來個先斬後奏,爹娘就算是再生氣,想必也拿你沒有辦法了。”


    司馬拓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但他卻搖了搖頭,眸光微暗的迴了一句。


    “你不懂,我喜歡快刀斬亂麻,一勞永逸之法。。”


    他承認他說的沒錯,按照他的辦法,他的確可以繼續去看子然。


    但隻要一天不得到爹娘的同意,他的所作所為就總歸是不能光明正大的。


    而他爹娘的那一關,無論早晚他都是要經曆的。


    他也知道,若是他能先將子然追到手再來征得他們的同意,其實會比現在他一個人來麵對這些要容易的多。


    但他卻並不想如此。


    他的心上人隻要願意接受他的感情,他就已經別無所求了。


    至於他們之間的這些阻礙,他舍不得讓他和他一起承受。


    司馬譽觀察著他臉上的神色,靜默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那個蘇子然。”


    他還從未見他哥對什麽人如此上心過呢。


    蘇子然……


    這個人,他如今更加覺得好奇了。


    不得不說,知子莫若母。


    司馬拓並沒有像寧王所想的那麽容易放棄妥協,竟態度堅決的一個人在雪地裏跪了一天兩夜的時間。


    寧王妃實在是心疼,紅著眼眶勸了他無數次。


    但他自始至終就隻有一句話,什麽時候同意他和子然在一起,他就什麽時候起身。


    天色已經大亮,司馬譽趁著寧王妃被寧王哄進屋的時候,揣著一個熱騰騰的烤紅薯來到了院子裏,俯身在司馬拓的麵前蹲了下來。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司馬拓,一雙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此時的司馬拓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模樣。


    跪的筆直的背脊不知何時佝僂了起來,身子也在控製不住的輕微顫抖著,一張俊朗的麵容更是被冷風吹的一片通紅。


    唇毫無血色,上麵因缺水而開了裂,按在膝蓋上的雙手也紅腫一片,原本白皙修長的手指如今被凍的像是一根根的紅蘿卜似的。


    明明很冷,冷的眼神渙散,渾身僵硬,但他唇間所唿出的氣息卻是滾燙的,一圈圈的白氣縈繞在他的麵前,模糊了他的視線。


    司馬譽頗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伸手掀起了他的衣擺,將手中的熱紅薯隔著衣服放在了他手下按著的膝蓋上,忍不住聲音微沉的開了口。


    “你說你這是何必呢?循序漸進的慢慢來不行嗎?非要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你不知道娘親最看不得你遭罪了嗎?”


    他娘親那麽好。


    隻要他哥願意多花點心思好好的和她說,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是會願意成全自己的兒子的。


    可偏偏他的這個老哥是個直腦筋,絲毫不懂什麽是靈活變通,非要將自己給折騰個半死不可!


    想到剛才他娘親那雙哭紅的眼睛,還有眼底那抹濃濃的心疼,司馬譽的眉心便蹙的更緊了幾分。


    若是隻有他娘的話,想必早就已經妥協了。


    但他爹也是個不服輸的主,非要和他哥就這麽僵持著,誰也不願意退讓。


    念及此,司馬譽頓時感到一陣頭疼。


    司馬拓的身上披著一件大氅,是之前寧王妃給他披上的。


    如今這大氅被冷風吹了一宿,早已滿是冰涼。


    司馬譽伸手將大氅替他解了下來,然後將自己身上暖的熱乎乎的一件厚袍解下來披在了他的身上,他邊披邊說。


    “剛才那個紅薯是我讓人特意烤的,你先暖著,等它不怎麽熱了就吃了它,就算是要抗爭,你也得留著命不是?怎麽能連一點東西都不吃呢?”


    唉,他可真是個勞苦命。


    明明他才是弟弟,卻要為了自家老哥這麽勞神費心的。


    像他這麽好的弟弟,估計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渾身被一股暖意包裹,司馬拓感覺自己的身體逐漸迴了一些溫度。


    隻不過,他的手已經被凍得沒有知覺了,幾乎感覺不到疼痛,能感覺到的,就隻有無邊無際的冰冷。


    然而,手下那個熱乎乎的紅薯透著布料將溫度傳到他手上的時候,他的第一感覺卻並不是溫暖,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刺痛和腫脹感。


    他動了動指尖,想要讓司馬譽將紅薯拿掉。


    可此時他的嗓子裏又幹又疼,一時竟連說話都有些困難。


    司馬譽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正細心的幫他將厚袍的衣帶係上,又扯著寬大的衣擺將他整個人都圍了起來。


    司馬拓想要說話,但他才剛張了張唇,眼前便忽然一陣恍惚,本就暈暈乎乎的腦袋也開始變得更暈了起來。


    司馬譽將他嚴嚴實實的包裹好之後,想了想,他壓低聲音又給他提建議。


    “要不你裝暈如何?雖然這樣做可能會嚇到娘親,但她看到之後,一定會因為心疼你而選擇妥協的,我覺得……”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呢,眼前的司馬拓忽然搖晃了一下身子,然後一歪便朝著地上栽了過去。


    緊接著,‘撲通’一聲,他閉著眼睛躺倒在了地麵之上。


    司馬譽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瞬間全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低頭看向了地上的司馬拓,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這就暈了?


    猶豫了一下,司馬譽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嚐試著小聲喚了一聲,“哥……”


    居然裝的這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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