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從三樓傳來。


    一對對衣衫不整的男女被拎出來,站在門外被詢問。


    秦青帶過來的侍衛挨個搜尋,皆未發現柳相安的蹤跡。


    還有最後一個房間,明月堂一號房,在走廊的最盡頭。


    秦青抬手擋在杜鳴兒麵前,“杜姑娘武藝高強,身後的這些人,還要勞煩姑娘詢問,這最後一間房,就由本官來查。”


    杜鳴兒扯了扯嘴角,陳君澤將她留下來的原因,就是盯著秦青的一舉一動,想支開她,門都沒有。


    “本姑娘不善詢問,隻會拷打,大人看這力道成不成?”


    長鞭一揮,明月堂的一號門的門栓直接從裏麵斷成了兩半。


    房門大開,裏麵躺著一對赤·身·裸·體的男女。


    場麵香豔,衣衫脫的滿地都是。


    床上佳人懷裏的赫然是大名鼎鼎的柳二公子。


    崔六娘一副悠悠轉醒的樣子,看到門外圍了一圈人,花容失色的喊出聲,蒙著杯子躲在了柳相安身後。


    柳相安此時也慢慢睜開眼睛。


    在看到秦青冰冷的目光和一地的狼藉後,整個人如墮冰窖。


    秦青仍舊跟之前沒有多少差別,臉上一貫的冷清,看不出來情愫。


    隻見她撿起外衣,扔到柳相安身上,“柳二公子,還真是喜歡置身風波裏。”


    杜鳴兒斜靠在門框上,看戲似的瞧著屋裏的一切。


    柳相安隻覺得秦青的目光針紮似的落在自己的麵頰上,他生出一股子羞愧,恨不得鑽入地縫當中。


    崔六娘淚水漣漣的躲在柳相安身後,“公子,你不是在按察司當值嗎?救救奴家。”


    此時從門口小步跑進來一個人,在秦青身邊耳語了幾句,秦青目光瞬間沉了下去。


    再抬眼時,眸中不帶絲毫情感。


    “拿下崔六娘。”


    杜鳴兒聽到命令,長鞭一揮,纏住崔六娘的腰身便將她拽了出來。


    “說,那些女子到底被關在何處!”秦青開門見山。


    “二郎救我。”崔六娘不迴答秦青的問題,反而梨花帶雨的看向柳相安。


    “閉嘴。”杜鳴兒不耐煩的勒著崔六娘的脖子,讓她再不能說出任何話。


    這件事後麵牽扯的不少,柳相安絕計不會讓她死。


    柳相安想起昨晚崔六娘說的那些話,連忙抬手,“阿青,萬事講究證據。”


    秦青的目光動了動,似乎沒想到柳相安居然會說出這種可笑的話。


    果然,姓柳的都是一丘之貉。


    “好啊。”秦青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如此幹脆的迴答在柳相安的意料之外,他還來不及喜悅,便看到秦青拉了張凳子坐在崔六娘麵前。


    杜鳴兒鬆開鞭子,給秦青問話的距離。


    “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不說,我就斷你一根手指,兩柱香不說,我就斷兩根,以後還能不能彈琵琶全在於你自己的選擇。”


    柳相安急道:“秦青,你不得動用私刑!”


    秦青的目光落在柳相安身上,“柳二公子,你真叫人失望。”


    這句話像是一道利劍,直接捅進了柳相安的心窩中,讓他險些喘不上來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一炷香很快燃燒至末尾,秦青麵不改色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崔六娘,見她沒有要說話的傾向,便看向杜鳴兒。


    杜鳴兒撩起秀發,直接蹲在崔六娘麵前,一腳踩住她的纖纖玉指,拿出匕首,徑直插向她的手背。


    後背寒風唿嘯,杜鳴兒敏銳察覺到危險,手肘一個後擊,對上了崔六娘的蠍子擺尾。


    崔六娘一個旋身,掙脫開杜鳴兒的束縛,反手奪過她的匕首,朝秦青捅去。


    柳相安第一時間去護秦青,卻被杜鳴兒一掌拍開,緊接著她手中長鞭如龍,直接抽向崔六娘的手腕。


    巨痛襲來,崔六娘手腕失力,匕首“哐啷”落地。


    杜鳴兒長腿一揮,踩著崔六娘的胸口,將她逼在牆根處。


    “我很討厭浪費時間的人,我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脾氣很不好,快點說!”


    杜鳴兒腳上用力,在崔六娘白嫩的胸前留下一塊紅痕。


    崔六娘胳膊揮舞間,打落了櫃子裏放著一尊玉觀音。


    觀音菩薩應聲而落,在地上轉眼睛碎的四分五裂。


    杜鳴兒連忙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不過這是什麽?”


    柳相安也發現了碎片中的貓膩,斑駁的玉塊中出現了一個團成一團的東西。


    柳相安俯身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張羊皮地圖。


    裏麵是縮小版的盛京布防,大到城中官兵布置,小到城門守衛人數。


    柳相安驚起一身冷汗。


    秦青也看清楚了這是什麽,她眼底燃氣一股怒火,“看來這網很大很大。”


    “帶走!”


    此事不再是單純的拐賣事件,還涉及到城防布控這種機密之事,須得帶迴按察司審問。


    杜鳴兒壓著崔六娘,跟著大部隊離開,走出玉仙閣的時候,看到門外站著一個身穿絳紫錦袍的男子,衣服上繡著的是九指飛蟒。


    頭戴玉冠,容貌看起來更柳相安有八分相似,隻不過這個男子的眉眼之間更加沉穩。


    一舉一動都帶著官家的氣派。


    “在下國子監祭酒,柳相守,見過秦大人。”


    柳相安眸色一亮,“兄長。”


    秦青端然站著,靜待柳相守下文。


    柳相守聽說過秦青的大名,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在下奉丞相之命,特來相助秦大人查案,方才的密報,便是我派人傳進去的。此次失蹤的女子不在少數,有禮部尚書之女,太傅之女,此案事關重大,望秦大人給予配合。”


    秦青盯著他身上的那身蟒紋錦袍,眼底的怨恨險些壓製不住。


    真是好紮眼的顏色!


    柳相安掙開束縛,“阿青,我兄長是前幾年的狀元郎,也在按察司待過,辦案的能力在當時也是一流的,中間有什麽,定能說清楚。”


    秦青側首,冷冷的看向柳相安。


    看到秦青目光的那一瞬,柳相安幾乎說不出來話,他從未見過如此黑暗的眼神,那不是一貫淡然的秦青該有的樣子。


    柳相安再次開口,“阿青。”


    秦青收起紛飛的思緒,抬首行禮,“那便有勞柳大人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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