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若符的眼睛幾乎要將她攏進深淵!


    小喜鵲可以清楚的看到裏麵奔湧而出的劇烈殺意。


    心髒血液極速流動,小喜鵲隻能拚死一賭。


    手腕幾乎要被握的沒有知覺了,肖若符才鬆開她。


    腕間是一片嚇人的青紫。


    肖若符猙獰的笑起來。


    “一個黃毛丫頭也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看來你真的不怕我。”


    肖若符扛起小喜鵲,直接來到鍋爐邊。


    他貼在小喜鵲的麵頰上輕嗅了一下。


    “春迴大地,萬物複蘇,你就像一朵熱烈開放的迎春花,這次的香膏就叫扶蘇香吧。”


    肖若符抬手割斷了小喜鵲身上的繩索,抓著她的衣領就要往鍋爐裏麵扔。


    炙熱的火焰在身旁瘋狂跳動,小喜鵲十分驚恐,心髒幾乎要跳了出來。


    她手腳並用的抓住肖若符的胳膊。


    “香主大人,我還有味更好的原料!”


    肖若符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心頭並沒有升起不悅,反而對小喜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尤其是她那雙眼裏對生命的強烈渴望,不同於一般女子唯命是從的苟且或者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肖若符並沒有將她放下,反而親昵的抱在懷中,“說說看?”


    小喜鵲咽了口唾沫,這個雨夜屠夫不按常理出牌,她不敢再裝出一份高逼格的樣子隨便蒙了。


    介於自己沒有杜鳴兒那種蓋世的武功,和蘇錦書身上那種清冷般的氣質。


    小喜鵲果斷換了張討好的笑臉,認真的吐出三個字。


    “溪嵐花。”


    肖若符果然神色微動。


    環在身上的力道小了些,小喜鵲感受到生機。


    她接著笑盈盈道:“香主大人,我是不敢騙你的,雖然剛才誇大了些,但我確實也是半個大夫。您是製香的高手,自然知道這溪嵐花奇香無比,且中原很難尋到。”


    小喜鵲笑起來很有感染力,染的周圍的氣氛都活潑了些許。


    肖若符抱著小喜鵲換了個位置,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這花既然難尋,香膏的原料還是少不了你。”


    “尋得到。”小喜鵲拍著自己的胸脯,“隻要我能與家裏人聯係上,我就能跟您帶來十幾朵,保證這次的香膏要比之前好上很多倍,而且,若香主大人親自試用,對皮膚修複也有極大的好處。”


    小喜鵲的一汪水眸,十分誠懇的看著肖若符,不染一絲雜塵。


    肖若符將小喜鵲放下來,從上到下再次將她細致的打量了一番。


    忽的,他仰麵大笑起來,笑的小喜鵲十分摸不著頭腦,但直覺告訴她,一定沒好事。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做溪嵐花,也對這不感興趣,什麽樣的植物都比不上人體原本的香氣。我就是想看著你垂死掙紮的樣子。哈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你非常有意思!”


    肖若符笑起來,嘴角咧開的幅度極大恨不得將麵皮撐破。


    徐寧湘突然大叫一聲,她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嘴角還帶著剛剛吐出來的血漬。


    “橫豎都是一死,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徐寧湘嘶吼著,朝肖若符衝過來。


    一個人如果抱著必死的信念,身體會迸發出一股極大的力量。


    徐寧湘像隻飛速投擲過來的石子一般,直撞在肖若符身上。


    肖若符沒想到她一個弱女子居然會有如此大大力量,自己被她撞了個趔趄,後退到鍋爐附近。


    小喜鵲看到火焰幾乎啃咬到肖若符的衣擺,當下咬牙一跺腳。


    與徐寧湘一起朝他推過去。


    肖若符被襲擊的猝不及防,整個人直接撞翻了滾燙的鍋爐,飛舞的火焰蠶食這他的衣袍。


    “啊!”


    一聲慘叫從滿地的狼藉中傳來,肖若符的整張麵皮飄落在一地的燙水中。


    臉上成片的肌膚和手背,幾乎全被燙破了一層皮。


    紅腫,醜陋,惡心。


    徐寧湘再看到肖若符那種斑駁的臉後,叫的聲音比地上的人都大。


    小喜鵲來不及過多思考,抓住空隙,摸到開門的機關,拉著慘叫連連的徐寧湘跑了出去。


    兩人飛奔到剛才的屋子,拔下自己的發釵,開始馬不停蹄的拆牆麵。


    徐寧湘先前受了重重一擊,同時高度的精神集中下,整個人止不住的往外吐血,咳的滿衣襟都是鮮血。


    徐寧湘不受控製的脫力倒在地上,小喜鵲連忙去扶她,“堅持住啊,我們還沒有逃出去呢!”


    徐寧湘急促的唿吸,斷斷續續道:“我是鳳凰命,我不會死的,你快點,快點!”


    徐寧湘用滿是鮮血的手去推小喜鵲,小喜鵲磨著後槽牙,起身加快了速度。


    工程進行了三分之一,兩人挖出一個可以容納一個人鑽出去的洞。


    徐寧湘看到生機近在眼前,她扶著牆壁起身,一把拽開小喜鵲,自己躬身鑽了進去。


    小喜鵲在後麵托著她的腿,幫她助力。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來到一個比較空曠的安全房間。


    這房間裏有窗戶,有房門,月光還能隱約灑進來。


    徐寧湘坐在地上,此時已經不在吐血,可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


    她皺眉催促道:“快,給我找出路,我不能死在這裏!”


    小喜鵲此時也犯不著跟她糾結語氣,當下最重要的是逃出去。


    這宅子密室重重,從被抓過來到現在,每一處房屋皆是密不透風,除了燭火,根本看不到任何光亮。


    小喜鵲和徐寧湘幾乎要分不清今夕何夕了,直到看見灑進來的月光,才微微有了一些時間的觀念。


    小喜鵲趴在牆上,仔細聽每一塊磚的聲音,轉了整整一圈,也再未發現任何蹊蹺之處。


    每個房間的設施都是不同的,機關也不能一樣。


    小喜鵲的目光轉移在地麵上,地麵上是全是菱形花紋的地磚,鋪列整齊,看起來並沒有任何不妥。


    這屋子不算小,若是每塊都一一查看,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肖若符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發現她們了,時間戰不是個聰明的法子。


    小喜鵲跑到屋子的斜對角,縱觀整個地麵的陳設。


    花紋看起整齊,但在西南角卻少了一片內旋紋。


    小喜鵲走過去,蹲下身查看,這塊地磚表麵磨損的比其他地方都要嚴重,不過處在角落裏,並不引人注目。


    徐寧湘此時突然捂住胸口,痛苦的倒在地上,她目眥欲裂,渾身止不住的發抖,嗓子裏擠出一陣沙啞的聲音。


    “他…他…他來了!”


    小喜鵲抬頭,看到一張,可以說是被熱水燙化了的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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