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君澤手拿烙鐵,直接燙進那人的胸口。


    一時間皮肉翻飛,惡臭盈天。


    “什麽人指使你的?”陳君澤的聲音仿佛地獄修羅一般滲人。


    那人幾乎要疼昏過去,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褲子下麵直接漏出淡黃的液體。


    失禁了。


    “沒···沒有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陳君澤並不廢話,火紅的烙鐵再次下移,直接推入了他的腹部,男子痛的口吐血水,直接昏死過去。


    陳君澤“哐啷”一聲扔掉鐵棍,又讓人從牢裏拽出來一個,二話不說,抽出匕首,直接捅進了那人的肩胛骨。


    那人登時嚎啕大叫。


    “本王沒有那麽多耐心,今日問不出個所以然,你們全都給她陪葬!”


    陳君澤的眼睛帶著喋血的兇意,恨不得將每個人生吞活剝。


    男人捂著鮮血淋漓的肩膀,慘叫連連,“我說,我說。”


    “我是在青龍巷遇到的那個人,那人身形高挑瘦弱,分不清男女,隻是問我會不會武功,我說會,然後他就丟給我一袋銀子,隻是讓我在珍巧節這天擾亂治安,其餘什麽也沒說。”


    “銀子?”


    “梁苑右棟第十五戶,我枕頭下麵。”


    陳君澤拔出匕首,接著換下一個人。


    有了前兩人的前車之鑒,其餘人紛紛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經曆說的一清二楚,跟在陳君澤身旁的書吏,筆走龍蛇,全數記了下來。


    陳君澤審問完所有的人後,已經天光大亮了,他兩宿未曾合眼,眸子冒著血絲,看起來極為滲人。


    “一張不落的交給秦青,一個時辰後,本王青龍巷等著他。”


    “是。”書吏連忙告退。


    小喜鵲和蘇意一行人,物件似的被人塞入一輛寬大的馬車。


    人擠人,頭撞頭。


    車廂內空間逼仄狹小,徐寧湘在巨大的驚恐之下,唿吸都有些不順暢,她急促的張著嘴巴,處在窒息的邊緣。


    她死死的拽著蘇意的衣袖,祈求她救救自己,可蘇意隻是冷冷的看著她,不為所動。


    小喜鵲不可能看著一個人眼睜睜的死在自己麵前。


    她上前掐住徐寧湘的人中,拉著她靠近車門附近。


    “她快死了,露個縫讓她喘口氣!”小喜鵲捶打著門框。


    車夫聽到“彭彭”的錘擊聲,不耐煩的閃出一個縫隙,“死就死了,又不是什麽稀罕物件。”


    車門又要合上,小喜鵲直接伸手卡住門縫,巨大的衝擊下,險些將她的手指夾斷。


    抓住車夫愣怔的空隙,小喜鵲快速將徐寧湘推到門口,唿吸新鮮空氣。


    車夫看清了小喜鵲的臉和動作,不屑的嘲諷道:“死到臨頭,還學別人逞英雄,等到床上了,才是你們亮功夫的時候。”


    見徐寧湘恢複的差不多了,小喜鵲才收迴手,她拍了拍徐寧湘的後背,“緩過來了嗎?”


    徐寧湘淚水漣漣,再沒了當初見小喜鵲那種張揚跋扈的樣子。


    “我不會真的被賣了當妓女吧,我爹說過我是鳳凰命,我不能就這麽被賣了。”


    “不會的,按察司的秦大人,還有毓王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小喜鵲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


    她們不知道在馬車上待了多久,等到停下來的時候,夜色已經濃的像墨一樣了。


    小喜鵲被人粗魯的推下馬車,一個紫衣女子帶領著她們進入一個戒備森嚴的院落。


    這所庭院看起來陰森森的,一靠近,小喜鵲就感受到極大的濕冷之氣,還有一些刺鼻的味道。


    徐寧湘跟在小喜鵲身後,蘇意也跟著湊了過來。


    徐寧湘不想理她,可蘇意卻擺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徐寧湘咬了咬嘴唇還是扶住了她的胳膊。


    剛進院門,所有的女子都被勒令剝掉外衫,隻穿著裏衣進去。


    小喜鵲不動聲色的環顧了一圈,發現屋內的陳設極為老舊,但裝潢豪華,是些年代久遠的老物件。


    “看什麽看,快點進去!”旁邊的女人低喝一聲。


    數十名女子在屋內擠成一團,驚恐的看著黑漆漆的屋子。


    忽然四周亮起森森鬼火,一陣刺耳的銅鈴聲在上方響起,緊接著半張的人皮淩空而落,重重的砸在人群中間,姑娘們被嚇的驚起四竄。


    人皮在地麵鋪展開,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人的上半身。


    小喜鵲強忍著惡心,徐寧湘跟蘇意驚恐的抱成一團。


    肖若符輕飄飄的從空中飛下來,盤腿坐在人皮地毯上,輕輕的“噓”了一聲。


    他十分愛憐的摸了摸手下的人皮。


    “這是我十年前遇到的一個極好的皮質,辛辛苦苦尋覓多年,仍舊是無法拚湊成一張完好的,今日若是你們誰能毛遂自薦一下,或者幫我找到合適的下半身,我不僅能夠放她歸家,還能賜她一盒香膏,你們誰先試試?”


    離間計。


    小喜鵲眉心緊皺,難不成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在生死考驗之下,很快就有人站了出來。


    一個衣著破舊的女子率先從人群裏站了出來,指著一個頭上戴有珠釵的商戶女子,“她,她看起來嬌生慣養的,皮膚一定很好。”


    話音剛落,躲藏在人群裏的商戶女直接被扔了出來。


    女子恐懼的渾身戰栗,連話都說不連貫了,隻是一味的磕頭求饒。


    可肖若符不懂什麽叫做憐香惜玉,從黑靴間抽出一把寶石匕首,抓著女子的頭發,直接沿著頭皮割了下來。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幾乎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小喜鵲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麵,殺人跟殺隻雞一樣容易。


    她也渾身發顫的閉上雙眼,腿上失力,踉蹌後撤了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徐寧湘直接兩眼一翻,暈在了蘇意身上,兩人皆是倒地不起。


    血肉拉扯的聲音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女子牙齒打架的聲音匯在一起,形成詭異的交響樂。


    伴隨著濃厚的腥臭,小喜鵲隻覺得頭痛欲裂。


    肖若符輕車熟路的將女子從臉到脖子的皮膚割了下來,放在地上細致的比了比,遺憾道:“還是太粗糙了些,很不幸運你說錯了,犯錯就要付出代價。”


    那女子害怕的掉頭就跑。


    一個紫衣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人群中,準確無誤的捉住了這個逃跑的女人,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拖進了另一個屋子裏。


    屋內傳來一群大漢的哄笑聲,和衣著的撕裂聲。


    有的女子經不住嚇,咬著手指直接哭了出來。


    肖若符來到一個淚流滿麵的女子身前,看似愛憐的幫她揩了揩淚水。


    “別害怕,隻是幫你們熟悉一下日後工作的流程,不是要你們的命。”


    “下一個,你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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