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在神兵營裏頭溜達了一圈,見的確守衛森嚴,地方也頗大,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神兵營需要的東西,皆已經準備妥當了。


    “可以啊這熔爐,比京郊那個可大不少啊!費了不少勁兒吧?”徐達看著眼前的大熔爐,很是高興。


    裴參將擺手道:“我一直忙於戰事,這些都是那幾位找來的鍾匠弄的,說是攢的螞蟻窩的土,都用在這兒了。”


    徐達早在從京城出發之前,就已經八百裏加急往寧海送信來了,讓裴參將再忙也得著人去找幾個專門造寺廟裏頭的大鍾的匠人來,先把要用的熔爐坩堝之類的先準備起來,等神兵營來了,工部的人也好立刻就開始幹活。


    因為想到了用鐵軌滑輪移動大炮的法子,這就意味著原本三門炮攻擊角度,一門炮就全包。


    所以徐達他們準備用省下來的艦船載重,造幾門比從弗朗機炮更大,能填充更多的彈藥,射程更遠的火炮。


    而原本一層甲板的十六門炮,數量也會根據神兵營他們最終攢出的炮的大小重量而做調整。


    現在按照工部兵器局派到神兵營來支援的匠人的說法是,射程要比佛郎機炮遠三分之一,那麽炮筒的重量要從現在的兩噸,起碼增加到三噸以上,再加上彈藥也要加量,這花費的軍資,可是不菲的。


    好在神兵營是皇帝管的,是要錢給錢,要物給物,在神兵營到達這兒之前,從各地調來的鐵坯和各種調配火藥需要的東西都已經陸續運抵了寧海衛。


    這皇帝吧,別看他在別的事兒上摳搜,但是神兵營的費用,倒是一直掏的起勁的很。


    徐達兜了一圈下來,甚是滿意,還很客氣的讓裴參將得空去他那窮窩窩坐坐,順便,如果方便的話,若有人迴揚州送軍報的話,讓他別忘了幫他們帶兩筐番薯來。


    既然忠勇伯開口了,裴參將便說明日就有去揚州的,來迴不過兩三日,雖然他不知道徐達對番薯到底有什麽執念,但是他也不會多問這些,隻說到時候一定給帶到。


    如此,徐達便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衛所,走的時候還讓龐雲記得給他騰個辦公房,明日開始他就要來這神兵營辦公了!


    好不容易被點到名的龐雲,馬上抓緊時間問了一句,“郡主,和她的丫頭們,都還挺好吧?”


    徐達嗬嗬笑了一聲,才道:“十斤能吃能喝,下午還吃了一大盆鵝呢,放心吧你就。不過我給你打聽過了,十斤就喜歡胃口好,力氣大,打仗厲害的,你這沒事兒幹,別老背著個手巡查了,搬搬抬抬的,多幹幹吧,追女娃嘛,還是得靠力氣說話!”


    說完,跟裴參將說了句你忙你的,不用送我,便帶著荀州一路哈哈哈哈哈的走了。


    因為很滿意神兵營的院子,徐達走出去的一路都挺高興,嗬嗬個沒完。


    可還沒等他走出衛所大門呢,就被人給推搡了一把,“閃開!!擋什麽道!”


    要不是荀州伸手快,徐達差點兒就被那人給推在地上,可差點兒摔個狗吃屎的徐達還沒說話呢,就聽有人叫罵,“瞎了啊,見到指揮使來了還不滾遠點兒?!不對啊,你誰啊?誰放你進來的啊?衛所重地你也敢隨便進?!”


    徐達迴頭,就見罵人的男子臉上帶了刀疤,滿臉的橫肉,要不是穿著一身戎裝,那整個就是個地痞流氓樣!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也穿了戎裝,但是看得出是材質做工要好上不少,就聽他不耐煩的說了聲:“行了,別嚷了,直接趕走就行了,哪兒來那麽多廢話。趕緊的,我還有事兒呢。”


    說話的是賈指揮使,他今日心情很是暴躁,被罰跑了二十圈的他,現在也沒力氣罵人,這會兒得先迴去換身衣服,才能去赴邵族長的宴席。


    那滿臉橫肉的刀疤臉抱拳答了聲是,直接揮著鞭子要趕人。


    可鞭子還沒揮出去,直接被荀州劈手搶了過來,隻見荀州在空中一個轉身,搶著鞭子的右手狠狠一甩,直接把那刀疤臉胸口的衣裳給劈裂了。


    刀疤臉吃痛,直接抽刀要砍荀州,荀州又是三招,就把人給踩在了腳底下。


    “好大的狗膽!!”賈指揮使拔出身上的佩刀,“敢來衛所鬧事?莫不是亂民?!來人,給我抓了他們!”


    徐達大喝一聲:“誰敢!!你說我是亂民我就是亂民了嗎?!從始至終都是你們在這兒說,給咱們機會說話了嗎?!亂民的名頭,是你想扣就扣的嗎?你算老幾啊你!”


    本來還想保持低調的徐達,這會兒一聽這人是指揮使,還如此蠻橫無理,也是忍耐不住,這會兒就想直接撕吧了他!


    聽得指揮使的叫喊,正好衝過來的一隊守門官兵立刻上前圍住了徐達和荀州,不過其中有人認出了徐達他們,然後在怒不可遏,立刻就要衝上去打人的賈指揮使耳邊悄聲說了句:“這兩個人好像是跟著揚州軍那些人進來的。”


    “好啊!!”賈指揮使這一肚子的火,正好沒處發,“當我這衛所是開的飯館嗎!?什麽貓啊狗啊都能往這兒帶?!爺爺今天就讓你知道,我算老幾!來人!!給我拿下!”


    隻有旁邊一個長著吊梢眼的瘦高個出聲阻止指揮使,“大人,別衝動,為這小事氣惱不值當,讓他們道個歉就是了。”然後湊到賈指揮使耳邊說道:“大人,千萬忍忍,禁軍的人都看著呢。”


    賈指揮使這才往遠處看了下,的確,遠遠的有禁軍的人正在走來。


    想想那建安侯,賈指揮使真想撕了他,可.....暫且忍忍吧!


    所以他也隻能深唿吸幾次之後,跟對麵插著腰的那人說:“本指揮使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且放過你這迴,你和你這手下,跟姚千戶道聲歉,就滾吧!”


    “啊呸!”徐達往那被荀州踩在腳底下的所謂姚千戶身上吐了口口水,“叫我道歉?道歉個口吐芬芳口吐芬芳口吐芬芳!!”


    被問候了全家的賈指揮使,隻覺氣血翻湧,這會兒那吊梢眼再怎麽勸都沒用了,賈指揮使抬手就要請徐達吃耳光。


    荀州及時出手,擒住了賈指揮使的手。


    可徐達卻還在挑釁,“別攔他!看他敢不敢打我?!”說完這話,徐達還朝荀州微微搖了搖頭。


    雖然荀州不是很明白徐達的意思,但是手上卻也卸了三分力,那賈指揮使瞬間掙脫了荀州的鉗製,也不聽後頭有人大喊住手,使足了氣力,“啪啪”兩巴掌,甩在了徐達臉上。


    建安侯是他親自送出去的,這會兒不在衛所裏,隻要建安侯不在,這種情況下,誰喊住手,賈指揮使都不會聽的。


    徐達左臉因為接了賈指揮使的正手巴掌,瞬間就留下了五指印,嘴角還破了,隱約看得出血跡。右臉也被扇的紅腫一片。


    可是,兩巴掌下去,賈指揮使卻覺出了不對來。


    照理說,人在被打的時候,下意識的肯定會閃躲,可是眼前這人,為什麽非但不閃躲,而且好似故意一般,還把臉往前湊了湊,生生接了他兩巴掌?


    這人被打了,非但沒有退縮,也沒有憤恨,反而好像一瞬間露出了一絲喜意。


    怎麽迴事?!


    事情好像不大對啊!!


    “賈指揮使!!你在幹什麽!!!”裴參將此時跟禁軍的一隊人馬同時趕到。


    賈指揮使皺眉道:“不是該我問你嗎?你把這種庶民帶進衛所,又是為了什麽?他有什麽資格......”


    “大膽!!!”後邊突然有人一聲吼,原是建安侯到了,“堂堂皇上親封的忠勇伯,也是你能罵的?!”


    建安侯跨下馬,走到徐達身邊一看,看到他臉上的五指印,立刻就想上去踹賈指揮使。


    徐達卻拉住了他,“建安侯,別動怒,咱們都是做臣子的,還是得遵從律法。你們都看到了啊,你們這賈指揮使,毆打我這超一品的伯爵,來人!把他,還有這個抽鞭子的,一起扭送去衙門,該怎麽判,就讓白巡撫來定吧。”


    建安侯立刻表示還是忠勇伯說的對,自己到底是太衝動了,轉頭就讓自己的護衛,直接綁了賈指揮使和那地上的千戶,一起扭送去了縣衙。


    這會兒,賈指揮使才覺得自己是入了套了,可人的確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打的,這可真是!!被坑了啊!


    他是萬萬沒想到,穿著一身短打,連長衫都沒套的徐達,居然是個伯爵!這不坑爹嗎?!


    穿的太過樸素這事兒,其實也不能怪徐達,實在是因為今天下午一直在打掃整理,穿著長衫一點兒不方便,所以他才換了上下兩件的短打的。


    荀州因為要幫忙搬抬,再加上跟徐達混久了,所以穿的也是隨便。


    兩人來這衛所,徐達想著衛所裏反正都是臭烘烘的男人,有什麽要緊?便也沒換衣服。


    沒想到,誤打誤撞的,卻成全了他想把那指揮使給逮起來的心願。


    那吊梢眼,眼睜睜看著賈指揮使被綁走了,卻礙於前頭一個是伯爵一個是侯爺,根本沒法求情,隻能對頻頻迴頭求饒的賈指揮使搖了搖頭,然後趁著門口亂哄哄的,走出了衛所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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