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差不多兩分鍾,見沒人過來勸,老婦人立刻擦幹眼睛,神情哀愁地走過來。


    她看到陸北宴,瞳孔微瑟縮,轉向蘇白芷想拉住她的手。


    陸北宴側身,擋住她。


    蘇白芷:“……”


    “老太婆,別演戲了,我爺爺不想見你,這裏是祭拜的地方,不是戲台子。”


    老婦人混濁的眼眸突然迸發出銳利的光,剛才慈祥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陸北宴:“要脫麵具早說,別嚇到孩子。”


    蘇白芷被陸北宴擋在身後,看到老婦人變臉,全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這種尖酸刻薄的表情,還有吃人的幽冷眼神,確實讓人心驚。


    “你的孩子這麽大了,還不知道什麽叫尊敬老人嗎?


    不怕以後孩子們有樣學樣?”老婦人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北宴,陸家其他人她都不放在眼裏,唯獨怕陸北宴。


    其他人要臉麵,他不要,瘋起來連老人都打,一點不懂得尊敬長輩。


    陸北宴意味深長地看她,不應聲,等她繼續。


    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趕過來怎麽可能隻是拜祭?


    老婦人:“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


    “但老陸的遺產有我一半,以前我是他媳婦,村裏人人都知道。我伺候他父母終老,他謀得好前程拋棄我,是他不占理,


    你們的奶奶生了幾個孩子,還是資本家大小姐,我爭不過她。”


    “現在他人沒了,我拿迴屬於我的那部分理所當然。”


    “嗬…”陸北宴唇角勾著,看了一眼爺爺的遺照,突然覺得他挺可憐又幸運。


    當初聽父母的跟這個婦人結婚,關鍵時候加入部隊,不然孩子是誰的真說不清。


    “你…你…笑什麽?在這裏笑你瘋了?”老婦人指著陸北宴,但沒敢靠近,時刻注意他的動作。


    陸北宴:“老王,請這位客人離開這裏。”


    他對爺爺的警衛員說,又繼續坐迴蒲團。


    扶著老婦人的兩個男人對看一眼,誰都不敢上前理論。


    這個時候來上香的客人很少,老婦人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不走,就在裏屋等你們能做主的來。”


    陸北宴沒搭理她,陸老爺子的警衛員老王走過來,把老婦人架出去。


    “我不走……”


    “你們放開我奶奶!”


    “陸北宴,你就不怕老爺子的醜事被宣揚出去嗎?”


    “啪嗒!”


    一隻茶杯飛出去,砸在跟來的其中一個男人額頭,隨後另外一茶杯又砸出去,正中另外一個男人的大腿。


    “滾!”陸北宴目光淩厲,黑眸的戾氣迸發出來。


    老婦人瑟縮著脖子,瞪大眼睛不敢出聲,默默走出陸家。


    那兩個男人一個捂住額頭,一個捂住大腿,連滾帶爬地離開。


    蘇白芷握住陸北宴的手:“沒必要為不值得的人生氣。”


    “老頭對他們心慈手軟,才讓他們分寸進尺,那些虛名算什麽?他早就退休了,還在乎別人嚼舌根?”陸北宴眉心微蹙,處理這件事的手段,他特別不理解爺爺。


    蘇白芷:“老爺子可能念著她以前幫盡孝,不想讓外人誤解這事,才沒斷關係,


    她如果再嫁其他人還好解釋,偏偏是他的哥哥……這事難以啟齒。”


    魏昔從外麵走進來,大概知道剛才發生什麽。


    她勸道:“北宴,你壓壓火氣,她討不到好,你爺爺早有安排,遺囑都準備好了。”


    魏昔雖這麽勸,心裏也窩火,老爺子人都沒了,還要被那個老婆子威脅。


    這事傳出去,指不定傳成什麽樣,到時老爺子成背信棄義的小人了。


    陸北宴輕點頭,他沒其他準備就不會讓那個老婆子進來。


    這次不是他們說了算,就算說出去別人也不信。


    陸家外麵,


    陸老爺子的警衛員冷漠地看著老爺子的前妻蒙翠花哭訴:


    “他的孫子都能對我大吼大叫,我…我沒臉迴村裏住了……”


    “老陸不願意原諒我,他不知道村裏一個女人過日子有多辛苦,每年搶收的時候,能累掉半條命。”


    “我怎麽知道他還活著?要是知道,我一定等他……怪他沒一封信寄迴來。”


    “我命苦啊……享福時輪不到我,拉扯幾個陸家孩子長大沒功勞沒苦勞,還被怨上了。”


    “……”


    說到悲切處,蒙翠花幹脆坐草坪上,捂著臉哭。


    旁邊兩個孫子眼眶紅紅,雙手握拳。


    老爺子的警衛員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演久了,自己都入戲,把假的當真了。


    要是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可能還能惹人憐惜。


    但眼前的老婦人,臉拉得老長,眼底滿是算計,一看就是刻薄的人,沒人會覺得她可憐。


    身上的暗紋旗袍泛著亮光,滿臉皺紋,臉頰凹陷,一眼晃過去像骷髏穿著衣服……


    老王默默後退幾步,免得被她纏住。


    老爺子之前跟他提過,讓他跟陸北宴到深城養老,離幾個小孩近一些,保護他們。


    他答應了,留在京市沒有他惦記的人,他早就想到深城看看。


    “小王,你也是農村出來的,應該知道一個女人在村裏討生活有多不容易,


    我伺候老陸的父母離開,才答應跟他哥的,實際我當初不願意……”蒙翠花以為說動老王了,忙想找一個認同她做法的人。


    那時她正年輕,挑中陸家老二是因為他長得好,身材又壯實,幹活肯定厲害。


    誰知道結婚當天,兩人剛準備睡覺,他就被同村人叫走,要上戰場。


    “要不是知道你一個女人待村裏不容易,老爺子能忍你這麽多年?


    但你們無恥到動蕩時期舉報他,查出事實後又裝可憐談情分。”老王不再顧忌她兩個孫子在,直接撕破臉。


    有些人就喜歡拿捏別人在意的東西,不斷試探底線。


    蒙翠花以為別人查不到,陸家二老就是撞破她和大兒子苟且,才被氣死的,對外稱是生病猝死。


    “你口口聲聲說伺候兩個老人,他們怎麽死的,你敢跟你的親孫子說嗎?”老王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呆愣的蒙翠花。


    她的兩個孫子狐疑地看著她,等她說出來。


    “上次老爺子就警告過,讓你以後都是別來陸家,來一次趕一次。”老王雙手抱臂,看著瞳孔劇烈收縮的婦人。


    “你們欺人太甚,我要進去告訴大家,他陸震霆是個偽君子,拋妻棄子就為娶資本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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