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除了馬宗江和朱曼娘坐著轎子,其他人都隻能步行,倪悠也是如此,還好她沒有被綁起來,隻是身邊的官兵都手持長矛,對準她,稍微走的慢一點,就被一通罵。


    她倒不在意這些,體力也跟得上隻是苦了柳月如了,她是個沒吃過苦的,又沒見過這種場麵,整個人都被嚇蒙了,一邊走一邊哭。


    “哭什麽哭?快走!”


    剛哭幾聲,就被官兵們吼住,還被猛然一推,柳月如直接倒在地上。


    倪悠走在前麵,想要停下來扶她,卻被官兵攔住了,隻得作罷。


    “快起來,再不起來小心老子手裏的長矛,它可是不長眼的!”


    柳月如也顧不上哭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在那些官兵的推搡下,繼續往前走。


    氣溫逐漸升起來,越到中午,溫度越高,太陽曬得人都發燙,似乎頭頂都在冒煙,倪悠也熱得汗流浹背,連口水都沒得喝。


    頂著太陽走了許久,倪悠都口渴的嗓子直冒煙了,終於到了平安縣城。


    心底暗罵朱曼娘,自己坐在轎子裏不用曬也不用走,她在太陽底下走了半天,曬得紅紅的。


    一行人又到了縣丞府,倪悠和柳月如一起的被扔進了大牢,一起被關進去的還有剛才那個開口求饒的男人,隻不過男女牢房是分開的。


    倪悠和柳月如被一把推進牢房,狠狠地摔在地上,倪悠膝蓋頓時生出一股刺痛,心底暗暗怒罵那些官兵。


    大牢的們吱呀一聲被關上,接著就傳出一陣鎖門的聲音,很快牢房被鎖住,整個大牢頓時安靜了下來。


    “悠悠,你怎麽樣?摔得嚴重嗎?”,雖然柳月如自己更膽小,摔的也不輕,她的胳膊肘和膝蓋都磕破了,但是看到倪悠摔在地上,還是顧不上自己,而是先擔心起倪悠來。


    倪悠伸了伸腿,膝蓋雖然疼,但是還能動,那就不嚴重。


    “我沒事,你呢?怎麽樣?”


    柳月如也搖了搖頭:“我也沒事。”


    這個牢房倪悠上次來過,並不陌生,因此她很淡定。


    環顧一圈四周,依舊是隻有她們兩個人,地上的稻草都發黴了,許是漏雨的緣故,地上濕漉漉的,加上天氣熱,一整個讓人渾身粘膩又難受。


    倪悠扒了扒稻草,才找到一塊幹燥的地兒,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下吧,走了半天了累死了都要。”


    柳月如此時哪有心情坐下?他看著倪悠很坦然淡定的樣子,忍不住問:“你不害怕嗎?”


    倪悠搖搖頭。


    柳月如歎了一口氣,“我真是佩服你,這個時候了居然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還能如此淡定。”


    倪悠一邊揉著膝蓋,一邊真定的說道:“害怕有什麽用嗎?害怕就可以解決眼前的問題嗎?”


    柳月如搖搖頭,“可是現在咱們被關在這裏,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我怎麽能不害怕呢?”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到處都是潮濕和發黴的,根根手臂粗的木棍牢門把她們嚴嚴實實地關在這巴掌大地地方,整個牢房大白天地也陰森森的。


    她忍不住抱著胳膊,又害怕地想要哭起來。


    “難道咱們就要這樣一直被關著嗎?咱們還能出去嗎?”


    倪悠見她真是有些著急了,才安慰她:“別哭了,咱們不會一直被關在這裏的,會有辦法的!”


    柳月如收收眼淚:“什麽辦法?”


    倪悠招手示意她坐下,待柳月如在身邊坐下了,才緩了緩語氣。


    “我還沒有具體的辦法,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隨機應變唄,咱們現在先休息好,保存好體力,才能有機會出去。


    你剛才那樣又哭又折騰的,那不是浪費力氣嗎?而且也是毫無用處的。”


    不知道怎麽的,也許是倪悠淡定的心態,給了柳月如大大的安全感,雖然倪悠沒有說出具體的出去的辦法,但是這一刻她居然也不那麽害怕了。


    “那我都聽你的。”


    停頓了一下,柳月如又繼續道:“對不起啊悠悠,都怪我不好,若是我不把你叫過去的話,你就不會被關在這裏了,可當時我隻是一心想著你的鋪子在那裏,讓你去看看,真的是沒想到……”


    倪悠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這怎麽能怪你呢,你也是好心,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些事情,別想了,好好歇著吧,否則等事情來的時候咱們就沒力氣應對了。”


    見倪悠絲毫沒有怪罪自己的心,柳月如才放心下來,安靜的坐著不再說話。


    倪悠閉目養神,盤算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好到時候應對有方。


    馬宗江的為人她是了解的,一個好色之徒,她和柳月如同時被關在這裏,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們,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來尋她們了。


    而朱曼娘是個蛇蠍心腸的,心狠手辣,目的就是把他們往慘了整,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這麽一想,還是從馬宗江身上尋找突破口更好,但願她看上的是自己,否則的話就麻煩了。


    自己還能借著空間和武器對付一下那些人,可柳月如真的就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想起空間,倪悠就想到冰可樂、雪糕和冰西瓜,走了一上午,她嗓子都要冒煙了,但現在柳月如在身邊,她沒法拿出那些東西。


    算了,還是別想了,否則越想越渴,好好歇著吧。


    然而,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麽順利,整整一天,大牢裏除了給他們送飯的,就沒有再來過人。


    送的牢飯也是兩個黑麵饅頭,硬邦邦的,咬起來都咯牙。


    柳月如拿了一個饅頭遞給倪悠:“雖然難吃,但還是吃點兒吧,否則咱們就要被餓死了。”


    倪悠接過饅頭,硬的跟鐵似的,讓她無法下嘴,而且她倒是不餓,就是太渴了,要是再吃了這饅頭,那會更渴吧?


    倪悠正愁找什麽樣的借口從空間拿出點兒水喝的時候,外麵突然下起了大雨。


    這個牢房的房頂年久失修,外麵下大雨,裏麵下小雨。


    倪悠隻覺得倒黴,連剛才唯一的幹燥一些的地方也要被淋濕了。


    而柳月如卻有些欣喜,“下雨了!太好了!”


    “這樣的話咱們就有水喝了,不怕被渴死了,剛好這雨水就著饅頭,能吃的更飽呢!”


    柳月如十分興奮,說完還仰著頭張著嘴接雨水喝。


    倪悠一時有些汗顏,虧她想得出來,一邊喝雨水,一邊吃饅頭,不過她倒也佩服柳月如的樂觀和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


    剛才還哭喪著臉呢,這會兒有雨水喝就這麽高興了!


    “悠悠,快跟我一樣,喝點水吧,否則待會兒雨停了,就沒水喝了!這樣下去咱們會渴死的!”


    雖然倪悠有些抗拒,她並不想喝雨水,但是現在自己又沒法從空間裏拿水喝,又實在渴的不行,看來也就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於是倪悠起身,學著柳月如的樣子,找個個漏水最厲害的地方,仰著頭張大嘴巴,接著雨水喝,也不敢去想這雨水有多髒,不幹不淨喝了沒病吧!


    雨下的很大,牢房裏,倪悠和柳月如就這樣站在漏洞下,張著嘴喝雨水。


    他們倒是喝飽了,但渾身也淋濕了,頭發一衣服全部濕漉漉的,但兩人也顧不上這些,喝飽之後就找了個不漏雨的地方坐了下來,拿出手裏的饅頭就開始啃。


    這算是倪悠穿越以來過的最慘的一天了,吃黑麵饅頭,喝雨水,心下暗暗讚歎自己:既能過好日子,也能過艱苦日子啊!


    柳月如拿著饅頭,接在雨水下麵,饅頭遇上水,也就不那麽硬了,倪悠也照做。


    最終兩人一起吃了一頓雨水泡黑麵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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