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曦仍舊是趴在床榻上,“荔枝呢?”


    “你那婢女迴了醫館,說是醫館之中病者暴增,以至於她無法不先趕迴去。”


    蕭瑟溫聲說話,寒星似的眸子閃過一抹流光溢彩。


    笑道,“她特地求了本王,讓本王照顧你。”


    與此同時,院子外頭的荔枝聽見裏頭蕭瑟故意大了些音量的話語。


    她陷入沉默。


    追風衝著荔枝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幹什麽?”


    荔枝緊蹙著眉頭,轉身離開了主院,準備真的去醫館待著。


    蘇雲曦沒有覺得蕭瑟說的話,有哪些漏洞。


    她給轉生穀定下的規矩的確如此,所有醫者,在有病者時,必須診治。


    什麽時候診治完,什麽時候才能休息。


    不過礙於轉生穀甚至是轉生醫館有時候病者實在是太多,所以也允許醫者定時輪班,交替坐診。


    蘇雲曦斂下神色,“既然如此,那這幾日就多由你費心了。”


    “我身子骨有恙,近日宮中怕是不能去。”


    蕭瑟早就已經替女人處理妥當,懶懶抬眸,“我已囑咐趙老,將你抱恙之事告知夜帝。”


    蘇雲曦眼睛半眯著,“你是讓趙老怎麽告知夜帝?難不成是實話實說?說你的手下,給我打傷了?”


    蕭瑟咋舌,“我怎麽如此說。”


    “我隻是讓趙老說,你今日被狗咬了,咬得渾身不舒服。想著身上恐有能致人傳染的病,以至於想居家休養幾日。”


    “等身子無礙了,再進宮進行每日的問診。”


    好在夜帝近日身子骨恢複得還算不錯,起碼咳血的症狀已經不再出現。


    蘇雲曦撇了撇嘴,“你才被狗咬了!”


    話音落下,突然覺得自己也不至於那麽激動。


    她想到了什麽,時不時眼睛看向蕭瑟,“你今日親了我,我要是被狗咬了,那也是被你咬的!”


    “親和咬可不一樣,你要是非要較真,將之混為一談。”


    “那本王也不介意,親自實踐,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咬。”


    蘇雲曦:“……”


    臭流氓!


    蘇雲曦心底有一股怒氣,要不是看在蕭瑟是好心為她喂靈芝水,她得忍著痛意好好和蕭瑟打一架!


    “扶我起來。你不是要照顧我嗎?那你就別閑著,省得我家荔枝白白求了你。”


    蘇雲曦自己起不來。


    背後和手臂的傷口,傷口淺的位置已經結痂。


    深的位置,在金瘡藥的作用下,也逐漸開始有結痂的兆頭。


    蘇雲曦小心翼翼起身,不想再次出血。


    蕭瑟將人扶起來,“你要是想去看薑燁,我就讓白芍赤芍幫你換身衣服。”


    “薑燁的院子離這裏不遠,等你換完衣裳,估摸著也能到了。”


    蘇雲曦受了蕭瑟的好意,她坐不直身子,隻能靠在男人的懷裏。


    男人的懷裏有淡淡的龍涎香氣息,味道很好聞。


    蘇雲曦冷不丁開口,“我聽說你從前駐守的邊關,趙青梔就在附近山莊學武。”


    “她常常到你的軍隊來找你,有一次還受了傷,被人送進你的軍帳。你當時,也是這麽對她的?”


    蘇雲曦仔細想想,男人除去外貌之外,肯定還有自己的可取之處。


    否則趙青梔身為丞相府嫡長女,是除去雲曦以外最有資格嫁給夜天瀾的女子。


    可趙青梔卻為了不嫁人,七八年都不成迴京都一趟。


    蕭瑟低頭嗅著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的確送進了本王的軍帳。”


    “不過本王的軍帳,其實一般人能進的。我直接讓追風一把火將帳篷燒了,全當趙青梔沒來過。”


    “可後來,事實證明趙青梔也沒有受傷的那麽嚴重,否則她也不能從火中跑出來。”


    蘇雲曦難以置信,不過仔細想想,這的確是蕭瑟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她越發想不明白,“那你對我那麽好?隻是因為我救了你?”


    蕭瑟沒說話,但微突的喉結微微上下滾動著。


    想實話實說。


    但女人還沒嫁到王府,要是直說了,怕人嚇跑了。


    他最硬的不行,“當然。”


    “不過,你要是想讓我對你有些別的意思,那也不是不可以。”


    “你救了本王,本王也是願意以身相許的。”


    蘇雲曦忍不了了。


    沒受傷的那隻手,拳頭咯咯作響,“蕭瑟,但凡我今日沒有失血過多,我是真想給你打一架!”


    她才不稀罕男人以身相許!


    男人,隻會影響她拔劍的速度!


    白芍和赤芍將織金雲錦梔花裙拿進來,裙擺上繡著許多栩栩如生的梔子花。


    衣擺處也有淡淡的王府圖案,這是象征著未來女主人該用的圖案。


    蘇雲曦眼睛極亮,暗想蕭瑟還慣會搭配,許是有強迫症。


    這衣服上的圖案,和她手裏的十三節銀鞭手柄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任著白芍赤芍給她換衣裳,蕭瑟則在門外等著。


    蕭瑟唇畔漫著淡淡笑意,瞧著滿院的紫竹林也順眼了不少。


    沒多久,薑燁一瘸一拐地出了沉香院。


    他的小腿被包紮得完好,手上拄著拐杖,慢吞吞地朝主院方向而來。


    追風看不過去,直接將薑燁扛在肩上,“我說薑公子,你這個速度,就是走到天黑了又亮了,也到不了我們主院啊!”


    “我胸口雖然有傷,手臂也有傷!但你放心,我力氣大,扛你沒問題!不至於會將你從肩上摔下來!”


    追風腳步生風,完全沒把薑燁的重量當迴事。


    等薑燁到達主院時,蘇雲曦的眼神都逐漸微妙起來。


    這是什麽動作?


    蘇雲曦好整以暇坐在院子之中,享受著晚風的陰涼。


    她示意追風將薑燁送到自己的麵前,等薑燁坐在麵前的圓凳上。


    才是緩緩道,“你們都出去。”


    蘇雲曦等下要給薑燁打狂犬疫苗,注射器這種東西,在古人眼中難免會顯得有些奇怪。


    蕭瑟挑了挑眉頭,“本王也要出去?”


    蘇雲曦思索著,蕭瑟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雲曦,似乎出去和不出去也沒有什麽必要。


    扯了扯嘴角,“你要是非想留下,那你就留下。”


    搞不明白蕭瑟究竟為什麽要留下。


    一副生怕紅杏出牆,要來‘監視’的架勢。


    蘇雲曦瞧著是真不爽,默默補了一句,“蕭瑟,等我身體好了。我非得要和你狠狠打一場!”


    “要是打不過去,我就放蠱蟲咬你!”


    蕭瑟倒是無所畏懼,他的武功豈是蟲類能比。


    天下萬物都有相生相克的道理,蠱蟲自然也有害怕的東西。


    他雖然不是蘇家傳人,可他手中也有不少和蠱蟲有關的古籍。就光是那些蠱蟲,傷不了他。


    半晌沒說話,“你要是不願意讓本王留下,那本王走就是。”


    蘇雲曦點點頭,抬手指著主院方向,“往那兒走,不送。”


    “那本王要是走了,晚上醉香樓的廚子來做膳食,我可不叫你。畢竟我走了,這院子裏也沒其他人,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完事。”


    “罷了,我說這些話你也不愛聽。”


    蕭瑟擰了擰眉頭,負手而立,背過身去,“晚上可有黃燜魚翅,燒鹿筋,有宮廷禦膳佛跳牆,還有爆炒鳳舌頭……”


    “上迴你在避暑山莊,我瞧你吃那櫻桃肉吃得不少。晚上也有這道菜。”


    故意歎息,“這些菜,原來可都是本王為了你的身體,特地叫廚子來做的。想著你吃好了,或許身子恢複得也快。”


    蘇雲曦咽了咽口水,她昨晚在醉香樓吃得不多。


    昨晚招待的也都是管事,也沒有蕭瑟說的這麽多宮廷禦膳。


    她舒展的眉頭蹙起,“等等!”


    蘇雲曦不喜歡被人拿捏的感覺,不過被人用美食拿捏的感覺,倒也不是難以接受。


    清了清嗓子,“那你留下就是。”


    “你都答應了要好好照顧我,除去夜明珠以外,照顧我吃飯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話畢,蕭瑟緋紅薄唇輕勾,幽邃雙眸泛著點點光澤。


    顯然心情愉悅。


    不過此時……


    薑燁的心情則一點都不愉悅!


    他滿臉奇怪的複雜情緒,暗道自己是誤入了什麽佳偶璧人的鬥嘴場麵?


    厚著臉皮打攪著。


    半晌弱著聲音,“祖、祖師奶奶,我這病,您還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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