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陌生的人,簡夏講述了自己今天所經曆的那些事情。


    秦瑛聽聞,隻是輕輕一笑。


    “原來是重男輕女的家庭。”


    “我出身在小鎮,可能距離農村比較近,老一輩的思想還是覺得生兒子比較好。”


    簡夏提起這件事,心裏就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自卑感。


    “我已經盡我所能變得優秀了,但在他們眼裏隻覺得這是我應該做得到的。”


    秦瑛看著簡夏一邊說一邊落淚,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你也是個苦命的人。”


    簡夏不由得靠在秦瑛的肩膀上哭了一陣,過了一會兒平靜了下來,看著瑛姐隻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對不起。”


    對於第一次正式見麵的人,她似乎表現得有點太感傷了。


    “人之常情。”


    秦瑛唇角微勾,在簡夏的注視下點燃了一支煙,她塗著酒紅色指甲油的指尖夾著細長的煙,媚眼如絲,吐出了一個個漂亮的煙圈。


    “其實我結過一次婚。”


    簡夏驚訝的看了秦瑛一眼。


    她覺得秦瑛是那種成熟穩重的女人,經營著隻為女性服務的酒吧,但卻沒想到她竟然有這樣的經曆。


    “是被逼的。”


    秦瑛垂下了眼眸,唇角的弧度多了幾分諷刺:


    “我從小就喜歡女生,但家裏人隻當我是怪物,強迫我嫁給了我最討厭的男人。”


    簡夏雖然不能夠完全理解她的心情,但卻能明白被逼著的含義。


    秦瑛偏過頭看著簡夏,“我和她談了十年戀愛。”


    簡夏聽到“十年”的時候睜大了眼睛,隻覺得不可思議。


    “從高中到大學畢業,十年,是我全部的青春。”


    秦瑛吸了一口煙,眼神迷離,陷入了自己的迴憶中:


    “她是我的高中同學,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熟悉彼此知曉對方,她一直以來都喜歡中性打扮,卻也認同自己是女生。”


    “因為她是體育生,在我們的戀愛中也承擔了很多照顧我的責任。”


    “她一直都喜歡我,而我是在拒絕她的告白後才意識到自己喜歡她的。”


    “那時候她被我拒絕已經做好了出國的準備,在去往機場的路上接到了我的電話,然後我對她說清了自己的心意。”


    “她最終留了下來,我們也順理成章的開始了戀愛。”


    “一開始的戀愛永遠都是充滿了甜蜜,逐漸平靜,最終少了當初的心動把對方當成了家人。”


    “我有過一段時間的迷茫,想和她分手,去接觸新的人。”


    “但不管我如何作,如何鬧,她都一如既往的包容著我的脾氣,不管我提了多少次分手,隻要她不願意我們就分不掉。”


    “但在畢業後的第三年,她對我提了分手。”


    秦瑛說到這裏,看了簡夏一眼:“她第一次對我提分手,這也是我人生中最害怕的時候。”


    簡夏皺起了眉頭,“為什麽?”


    “為什麽...”


    秦瑛搖了搖頭,“我以她是好朋友的名義帶她迴過好幾次家,但還是被媽媽看出來了。”


    “我們家屬於家教很嚴的那種,爸爸媽媽知道我竟然性取向是女生的時候完全崩潰了。”


    “但我本身也是個固執的人,沒有聽從他們的話,依舊選擇和她在一起。”


    “最終我的爸媽找到了她,在她麵前跪下祈求分手。”


    “最終她選擇了妥協,鬆開了我的手,自己離開了。”


    “我曾經因為她太過輕易的放棄而怨恨了她很久,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淡然了。”


    “我開始意識到自己不會再愛上任何人,順從家裏的想法嫁給了根本不感興趣的男性,過上了相敬如賓的生活。”


    “隨著爸媽退休雙雙出國,我和那個男人協議離婚,恢複了單身。”


    秦瑛說到這裏熄滅了手裏的煙,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想要去找她的時候卻得知了一個消息。”


    “當年她之所以答應爸媽和我分手,是因為自己患上了白血病。”


    “說是出國,其實是去治療。”


    “最終她還是徹底離開了。”


    秦瑛說到這裏,眼淚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我一直到她死,都不知道這件事。”


    “她還真明白怎麽才能讓我記住她一輩子。”


    簡夏抿了下唇角,輕輕的拍了拍秦瑛的後背。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畢竟這種事情過於突然,簡夏想到如果這是自己經曆的事情,一定會崩潰到無法自拔。


    “我有很嚴重的抑鬱症。”


    秦瑛伸出了白皙的胳膊,指著上麵的一道道痕跡:


    “每一個紋身下麵都是一道傷口。”


    簡夏看著觸目驚心的痕跡,心抽痛了一下,擰緊了眉頭:


    “為什麽...”


    “如果不是因為家裏隻有我這個獨生女,或許我真的隨她去了。”


    秦瑛說到這裏又點燃了一支煙,在煙霧升起的時候,她望著前方:


    “但是我遇到了易柯。”


    簡夏驚訝的看著秦瑛,沒想到故事在這裏產生了轉折。


    “易柯真的和她很像,這也是我為什麽執著於她的理由。”


    秦瑛苦笑著低下了頭,“我希望通過對易柯好,來彌補她。”


    “所以你不是真的喜歡易柯。”


    簡夏一針見血的問著,秦瑛拉長語調“嗯”了一聲,最終搖了搖頭:


    “不,我愛易柯。”


    簡夏有些不解的看著秦瑛,秦瑛抬眸看著她,唇角微勾:


    “你見過那個女孩子能在你喝醉後抱著你迴家麽。”


    簡夏眨了眨眼睛,想到易柯是跆拳道隊的,到也不覺得意外。


    “我們就是在這個酒吧所認識,你不是我們圈子裏的人或許不清楚。”


    秦瑛靠近了簡夏,壓低聲音說道:


    “她們很多人都喜歡姐姐。”


    簡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本以為易柯喜歡秦瑛,但秦瑛的下一句話讓她驚呆了。


    “但隻有易柯不喜歡。”


    “我這個人本身自尊心勝負心都很強,誰越不喜歡我我越想要得到她。”


    秦瑛輕笑了一聲,“我倒追了易柯近兩年,看著她從稚嫩的大學生變成了現在初入社會的成熟模樣。”


    “我很愛她,但她不喜歡我。”


    秦瑛語氣輕輕,“或許是我執念太深,亦或者我早已經病入膏肓,隻缺治愈自己的良藥。”


    “她越不愛我,我就越陷越深。”


    “從而通過易柯漸漸忘記了對她的那種負罪感。”


    簡夏聽著秦瑛的故事皺緊了眉頭。


    她通過她的故事確實感覺到秦瑛病了。


    而且病得不輕。


    對於從前愛人的大方離開,她認為自己辜負了對方,一輩子都在愧疚。


    對於始終得不到的易柯,逐漸形成了一種執念,也就是偏執症。


    “我每天都在地獄和生活之間來迴抉擇。”


    秦瑛撫摸著胳膊上的痕跡,紅唇微勾:


    “如果易柯願意愛我,我希望她能救救我。”


    “你對她說過這些事情嗎?”


    簡夏忍不住問著,秦瑛搖了搖頭,“在易柯眼中或許我是個很奇怪的人吧。”


    “在我的故事中她可能像我前女友的替代品,但在和易柯的日益相處中,我早就明白了她們不是一個人。”


    “我現在愛的就是易柯,但她總覺得我隻是想征服她。”


    簡夏聽著覺得心口有點堵,拿起桌上酒杯,一口氣悶了半杯紅酒。


    秦瑛在一旁看呆了,她迴過神忍不住提醒著簡夏:


    “你這樣喝很快就會醉的。”


    “管他呢。”


    簡夏眯起了眼睛,一邊摸著自己的口袋:


    “我手機呢。”


    她要解決現狀,一邊是煩悶的家裏,一邊是遲暮。


    簡夏不願意再糾纏下去了,但清醒的時候又沒辦法對遲暮說出狠話,隻想著喝醉酒後說出來。


    “你沒帶手機過來。”


    秦瑛有些無奈的捏了捏簡夏的臉,“要不我借你手機?”


    簡夏點了點頭,“好!”


    秦瑛把手機解鎖遞給了簡夏,簡夏翻找著聯係人列表,找到易柯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被接起來,簡夏也固執的撥了好幾遍。


    最終冷淡的女聲通過聽筒傳了過來。


    “你又怎麽了。”


    “是我。”


    簡夏的聲音軟軟糯糯,“我記不住遲暮的電話號碼了,把電話給他。”


    易柯聽到簡夏的聲音後愣了好久。


    她幾次看向通話界麵,看到秦瑛的名字後覺得格外奇怪:


    “你怎麽拿著秦瑛的手機?”


    “這不重要。”


    簡夏沒有迴答易柯,“快幫我找遲暮。”


    易柯有些無奈,“我現在已經下班迴家了,再去俱樂部的話需要半個小時。”


    “啊~”


    簡夏頓時抱怨了一聲,“那算了。”


    她說著把手機遞給了秦瑛,“你不是有話想對易柯說嘛?”


    秦瑛沒想到簡夏居然把電話打給了易柯,愣神的時候,手機已經被簡夏塞迴了手中。


    她看著通話界麵易柯的名字,抿了下唇:


    “易柯。”


    易柯聽出秦瑛的聲音後,不由自主又冷了語氣:


    “有事嗎。”


    “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


    秦瑛忍不住問著,易柯冷笑了一聲,“我為什麽要對你溫柔。”


    秦瑛隻覺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一陣,她“哦”了一聲,正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聽到易柯說道:


    “這麽久了,你到底記不記得自己對我做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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