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嘴角牽起一絲弧度,“你倒是有閑情逸致。”


    夜楚楓無聲一笑,這笑容就像黑夜中綻放的曇花,神秘又蠱惑。


    他轉身走了兩步,拿起了地上的一壺酒。迴頭看向皇上,笑嘻嘻地說道:“父皇,這可是好酒!您要不要跟兒臣一起喝一杯呀?”


    皇上的嘴角弧度更顯,擺手拒絕,“朕還有事要處理。”原來是他想多了。夜楚楓還是一如既往的貪享玩樂,不幹正事。


    如果是旁人笑嘻嘻地讓他飲酒,他會覺得他人是在冒犯自己。唯獨夜楚楓不會讓他這樣覺得,因為夜楚楓本就是性子有些癡狂放蕩。


    “那好吧。”夜楚楓笑容一滯,隨即臉上又綻放起妖豔的大笑容,“可惜了,要是父皇方便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嚐嚐。這是兒臣特意囑咐宮人釀的梅花酒。”


    皇上特意細嗅了一下,空氣中確實有著一股獨特的梅花清香。夜楚楓對吃喝玩樂倒是頗有研究…


    嗯,夜楚楓不就是去夜府的最佳合適人選嗎?


    夜楚楓不像太子和楚鶴一樣有顯赫的地方,也沒有強大的外祖父家世背景支撐。


    此外,夜楚楓與夜蕭寒沒有利益糾紛,毫無關聯。夜蕭寒不會忌憚與敵視夜楚楓。


    皇上微皺眉心,思路越想越清晰。


    夜楚楓拿著青釉執壺,愣愣地看著皇上,“父皇,您是有什麽心事嗎?不妨說給兒臣聽聽?”


    皇上拍了拍夜楚楓的肩膀,“楚楓,真是朕的好孩子。”他靠近夜楚楓,耳語了幾句。


    “兒臣願為父皇解憂,”夜楚楓臉龐上的不羈神色淡去,表情認真。冷不丁又冒出一句:“父皇,那事情結束後您可以賜給兒臣一些好酒嗎?”


    皇上怔住,而後爽朗一笑:“哈哈哈…”


    他認真地承諾:“當然沒問題!想要多少都成!朕還會再賞給你一些好玩意!”


    “多謝父皇!”夜楚楓跟著笑了起來,桃花眼半彎。


    太子離開雲府後,就直接迴到自己府邸了。他半臥在軟榻上,一杯接著一杯的灌酒喝。


    一小廝進門,衝著太子行禮。


    太子斜看一眼小廝,“報案如何了?大理寺少卿說什麽了?”他聽聞京中流傳他不行的謠言,氣得不行,發誓要把所有亂傳他話語的人都抓起來,狠狠處罰那些大舌頭的人!


    雖然有些人說的是事實— — 他的確是有難言之隱。不過他相信自己很快就會康複的!


    小廝苦著臉:“太子殿下,奴才見到徐大人了,不過他傷得很嚴重,臥床不起。”


    “怎麽突然會這樣?”


    “聽徐大人下人說,徐大人昨夜喝酒後迴府,不小心從台階上滾了下來,多處骨折,內髒破裂,怕是沒兩個月都起不了身。”


    太子不理解,“摔個跤都傷成這樣,白瞎他那身肥肉了!”


    “太子殿下說的對,”小廝又道:“徐大人受傷了,他的下屬表示會幫您好好查查的。”


    太子鼻子冒出一個冷哼聲,“算他們識相。”


    太子不知道的是,他讓官府高調查人和抓人這一措施,不但不能遏製謠傳,反而謠言越傳仿佛越真,越傳越誇張。


    更有甚者說太子有龍陽之好,身子玩得廢了。


    有的百姓議論道:“喲!太子要不是心虛,怎麽會如此氣敗敗壞?”


    有的竊笑道:“嘿嘿!原來連太子這麽尊貴的人也會有這種劣疾…”


    有的打趣道:“哈哈!兄弟,你不是唯一有男人隱疾的人了!”


    “都給我滾!”


    …


    夜府,棲遲院。


    傅大夫來給雲沐九看診治病後,還放下了一張單子、兩個由黃油紙包著的香料小包、一本杜子衡留下的醫書。


    雲沐九仔細看了香料配方:辟寒雪草、熾陽草、陰靈草、迴魂草。


    除了她認識的辟寒雪草外,其餘四種草藥都是北寒雪山獨有的植物。


    根據杜子衡的醫書,雲沐九詳細了解到配方中列出的全部草藥,又詳細檢測了鄔神醫父女的香料。


    最終,發現配方單中沒有不對勁的草藥,香料包也沒有任何問題。


    總之,香料的各成分之間沒有相克作用。


    那麽就可能是藥材的相斥相克作用!


    其中有一個可能,香料跟藥浴的草藥起了反作用!


    雲沐九隻是推測,明確的線索要等實地勘察相關房間才行。


    “來人!”雲沐九朝外唿喊了一句。


    雲沐九剛喊的同時,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春蘭道:“王妃,曾管家求見您。”


    “請進。”


    曾管家走得極快,快速行禮:“王妃,宮裏有人正趕往夜府,恐怕是皇上派人來傳旨。”


    雲沐九眉角突突跳了兩下,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曾管家解釋:“百草藥浴那日,皇上就曾下旨想請迴鄔神醫,王爺讓人采取一些措施,皇上誤以為鄔神醫父女離京了。恐怕皇上這次派人來,就是想再次探探夜府消息以及鄔神醫父女的蹤跡。”


    雲沐九那日察覺到衛柏不在,就猜出衛柏外出阻攔宮人來府。


    她眉頭微皺,即便夜府還在閉府期間,皇上向夜府宣旨,夜府斷沒有拒人的權利。她與夜蕭寒對皇上再怎麽不滿,都得露麵接旨。


    “好,我知道了。我即刻就過去。”雲沐九平靜地說道。


    “王妃,您有傷在身,還請務必小心些。”曾管家看了眼雲沐九蒼白的臉色,補充道:“門外已經為您準備好一頂小轎子了。”他知道王妃不便動身,然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雲沐九點頭,對著春蘭道:“為我梳妝打扮,傅淺也過來。”


    曾管家退下,傅淺和雲沐九的四個貼身丫鬟也走了過來。


    雲沐九冷靜地吩咐道:“秋棠,從我黃色箱子中拿出個白色瓷瓶。”


    雲沐九接過白色瓷瓶,倒了三顆強效止痛藥出來,然後一口悶了下去。


    傅淺擔心雲沐九的身子,“王妃,您吃了什麽藥呀?”


    “類似於麻沸散作用的藥,讓人暫時麻痹掉疼痛感。”


    眾人臉色凝重,傷筋動骨的王妃要趕去正廳迎旨,過程肯定會很痛苦。


    雲沐九笑笑,“沒事。快過來幫我更衣。”春蘭解開雲沐九披著的鬥篷,露出裏麵的單衣,幾個女孩齊力給雲沐九先套上一件衣裳。


    她們動作很是小心,難免也會碰到或者牽扯到雲沐九傷口。


    雲沐九雪白的單衣滲出了血,染紅了好幾塊衣裳的小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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