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安陽城內。


    一隊隊的軍兵跑步而過。


    各處街道,都充斥著甲胄摩擦聲。


    隨後,開始對一些官署,和餘安民名下府樓,進行一一查封,其中包括多處豪華銷金窟。


    周圍百姓不明所以,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指指點點。


    “盟軍這是在幹什麽啊……”


    “這好像都是餘安民的產業吧?”


    “是嗎?那可早該查封了啊……”


    “這狗官喪盡天良,今天終於有人能治治他了……”


    “還是得君王出麵才行啊,若非二王來到我們安陽,誰能治得了這一方土皇帝……”


    “是啊,安陽得救了啊……”


    人群議論,不多時,前方也發生了一陣騷亂。


    “大家快來啊,餘安民正被押赴刑場……”


    “啊?快!快過去看看!”有百姓聽聞,立即招唿身邊同伴。


    四麵八方,多少百姓在朝前聚集,踮腳觀望。


    消息很快傳開,根本沒用多久,已是萬人空巷。


    整個安陽城內的百姓,無論老弱婦孺,皆是湧向了主街道。


    正街上,以餘安民為首的一眾安陽官員,正身處囚車,披頭散發,被押赴刑場。


    街道兩邊,有長戟步軍,在橫起兵器,吃力阻攔朝前擁擠的百姓。


    人潮如海,看著這一幕,所有的百姓都激動了,在兩邊不住大喊著什麽。


    “殺了這狗官!”


    “殺了這狗官——”


    從現場來看,到處都是指責謾罵,可見餘安民禍害此地已經多久了。


    囚車內的十幾名官員,也都低著腦袋,身子隨著囚車晃動,哪裏敢去抬頭。


    “打死他!打死他——”


    起哄又至,這是根本製止不了的,叫喊聲中,不知是誰先扔了一個東西,緊接著,爛菜爛蘿卜,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全都砸了過來。


    也讓負責押送的士兵苦不堪言。


    一路的押送,一路的謾罵,等好不容易抵達刑場之後,這裏聚集的百姓也更多了!


    入目看去,整個刑場周圍,人山人海。


    正上方的監斬位上,宣王一身王服,頭戴王冕,額前九串玉珠,正親自監斬。


    不多時,十幾名主犯被押赴刑台,雙手捆於背後,一字跪開。


    餘澤就在餘安民旁邊,此情此景,早已將他嚇的尿了褲子,不住哭著說道:“爹,爹,現在怎麽辦,現在怎麽辦,兒不想死啊……”


    餘安民緊閉著雙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又哪裏有心情迴答他。


    這時候,高台上的王肅也站了出來,先是朝宣王恭敬施了一禮,接著麵前百姓,展開了手中的竹簡。


    “大家安靜!”


    知有正事,人潮雖然沸騰,但在看到竹簡後,大家也都漸漸安靜了下來。


    隨後,王肅大聲念到:


    “今,盟軍曆時數月,艱苦作戰,終驅逐外敵,還大地昌榮。”


    “然異族之禍,始於奸佞,民族之害,尤甚外敵。”


    “安陽侯餘安民,受恩於天子,執掌邊地,受任以來,橫征暴斂,淫靡窮樂,傷化虐民,不思報效國家,撫慰黎民,反與敵串通,在任期間,暗通鬼族,販賣私鐵,予利器於外敵,後大開國門,協助鬼軍,殘害同胞!致使百萬子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從犯蔣興,及其幕府等一係列官員,沆瀣一氣,出賣民族,罪在當誅……”


    “今,宣慧王代表盟軍,公告天下!”


    等這封罪狀書念完,周圍聚集的百姓更加激動了,所有的人,都在大聲怒罵叫嚷著什麽。


    人們之前,隻以為餘安民魚肉百姓,與鬼族勾結,哪裏想過他還輸送鐵器,為鬼族打造戰甲兵刃。


    這可以說,完全就是他造就的這次禍端。


    可想而知,百姓又豈能不恨他。


    現場的情況幾乎快要控製不住了,無數的人,都在朝前擁擠,振臂大喊。


    “狗官殘害同胞!天理不容——”


    “民族敗類!罪該萬死——”


    宣王位於正上方的監斬位,先是看了看陽光,估算了一下時辰,接著起身,伸手一指:“斬!”


    她震聲而言,額前玉珠顫動,女王氣質盡顯。


    而隨著她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刀斧手齊齊高舉大刀,猛然一揮。


    鮮血濺灑,十幾顆人頭瞬間落地。


    緊接著,所有百姓也都歡唿了起來,場麵一下沸騰。


    與此同時,安陽府。


    餘安民的事,是交給了宣王去辦,同時蕭遠這裏,亦對其下屬所有產業進行了抄家查封,並搜繳了大量的金銀財物。


    以餘安民紮根安陽,盤剝多年來算,加之他後麵又與鬼族合作,偷運私鐵,這其中不知獲利多少,他的財富,是比當初許多小公國都要多的。


    金銀如山,已經不能形容他的府庫了。


    此時,蘇毅也正在匯報,詳細稟明了查抄之金額數目。


    其中數額雖大到驚人,但蕭遠聽完,卻並沒有太多意外:“如果餘安民沒有這上百萬兩黃金,和幾千萬兩白銀,那才是一件怪事呢!”


    蘇毅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道:“那……大王,此事……”


    他欲言又止。


    蕭遠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麽,但說無妨。”


    “是。”蘇毅道:“這麽多的金銀,放在任何國家,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甚至富可敵國,如若運迴我大秦,必將使我國力,更上一步。”


    “你說的沒錯。”蕭遠道:“這些金銀,不僅能補充軍資軍費,亦能打造更多的強弓勁弩,且可填充國庫,周轉運行。”


    可說到這裏,他又話鋒一轉道:“可是,鬼軍是秦宣靈,三路盟軍擊敗的,餘安民這裏查抄的財富,亦為盟軍戰利品,現在戰爭結束,如果我們獨吞這些金銀,宣靈二王那邊,是可以想象的。”


    “可是大王,他們現在並不知道。”蘇毅道。


    “但大家心裏都明白,不是嗎?”蕭遠說了一句,又道:“一些小便宜,是不能占的,於國而言,如果為了眼前小利,而交惡宣靈,這是得不償失的。”


    獨吞金銀,看似占了一個便宜,實則弊端立現。


    他一個君主,怎麽可能犯這種糊塗。


    講完之後,也微微笑了笑:“宣女王那邊,應該處理的差不多了,這邊的情況,你也去通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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