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麽說,就等於是直接賣了彭雙和那五千將士,為自己創造進軍的機會。


    也可以說,圍城打援一策,就是蘇毅給陳泰下的棋,那是個誘餌罷了。


    現在蜀軍都在圍蓉城,別處無兵力駐守,以為蘇毅會救,可後者在戰場上,心硬如石。


    其意圖明顯,一幹偏將聽完,都有些傻眼了。


    其中一人顫聲說道:“將軍,那可是五千將士啊,若無援軍,恐會全軍覆沒啊!且彭雙將軍,更為我秦軍上將,屆時,主公那邊如何交代啊。”


    聽他提起蕭遠,蘇毅不由心中一沉,這也是他唯一擔心的地方了。


    彭雙跟隨蕭遠,一路征戰,功勞極大,又是秦軍上將,這要是把他給坑了,那主公到時……


    想到這裏,蘇毅有了一些後怕,他對蕭遠,絕對是又敬又畏的,忠心亦毋庸置疑,可不坑彭雙又不行,因為隻有以上將為餌,才能真正吸引蜀軍,才會讓陳泰覺得,自己不救不行。


    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說道:“為了全盤的勝利,本將軍相信,主公會理解的。”


    說著話,他又道:“本將軍為本部主將,主公給我的軍令是自行用兵,現在,本將軍給你們的軍令是,馬上舍棄蓉城,向涪陵進軍!”


    “可是將軍!”偏將急道,還想勸說。


    “沒什麽可是的!”哪知蘇毅卻直接打斷了他,冷冽的說道:“戰爭,就沒有不死人的!”


    “此乃軍令!”


    他一句話,將所有人都噎了迴去,而在軍中,軍令大過一切,眾將沒有辦法,紛紛對視一眼之後,隻能是抱拳應道:“是……”


    蘇毅這邊,直接舍棄了彭雙一部,開始繞路直撲涪陵,他的命令,下的冷血又果斷。


    兩日後,陳泰所部。


    蜀軍圍城打援的策略早已實施,並布置妥當,此時的陳泰,也正在等著消息傳迴。


    軍帳中,他滿麵春風,笑嗬嗬的說道:“你們說,現在蓉城內的秦軍,是不是都怕的要死。”


    “那當然了,我四萬大軍圍城,近乎八倍於敵,任他秦軍再勇,區區數千兵力,豈能不心生膽寒。”有偏將接到。


    另有人道:“想必,蓉城的求援書信,早已傳至蘇毅那裏,隻是兩日已過,還不曾見到援軍,有些奇怪啊……”


    “哎?不必擔憂。”陳泰擺了擺手,信心滿滿的說道:“根據我軍情報,駐守蓉城之人,乃秦軍上將彭雙,他蘇毅即便是這支秦軍的主將,可安敢不救?”


    他這話一說出來,馬上就有人附和道:“將軍說的沒錯,彭雙跟隨秦主,一路征戰,在秦軍中,身份極高,他蘇毅不可能棄之不顧,他也沒那個膽子,否則,秦主必治其罪。”


    “說的對啊。”陳泰連連點了點頭,道:“現在,我們隻需靜等消息即可,蘇毅援軍一到,必中我軍伏擊,到時,就可不費吹灰之力,殲滅這批秦軍。”


    他話說到這裏,外麵卻忽然傳來了探子的急喊:


    “報~~~~~~”


    隨著叫聲,一名探子快步跑了進來,剛單膝跪地,還未開口說話,陳泰已忍不住上前兩步,搶先問道:“是不是蘇毅已經中伏了?”


    “不……不是……”探子搖了搖頭:“剛剛探知,蘇毅,蘇毅已經不在阜城了……”


    “什麽?”聽到這話,陳泰眉頭大皺,連忙追問道:“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他並沒有支援蓉城!?”


    “是,是的。”探子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道:“蘇毅大軍是繞路而走的,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離此幾十裏了,看樣子,應是……應是向涪陵方向而去。”


    “你說什麽!?”陳泰頓時瞪大眼睛,一把揪住了探子的脖領子:“你敢謊報軍情!?”


    “將……將軍,此等軍情,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胡言啊……”探子臉都嚇白了。


    “啊!!”聽他這麽說,陳泰怒吼出聲,繼而將探子狠狠推開,咆哮道:“瘋了!蘇毅一定是瘋了!這不可能!”


    他原本信心滿滿,而今收到如此消息,自不願相信。


    圍城打援,那得圍住極其重要的地方,才能伏擊援軍,可顯然,蓉城對蘇毅來說,是可以直接舍棄的。


    兵法是死的,用兵的人是活的。


    這時候,一名蜀軍偏將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將……將軍,我們現在如何是好啊?”


    “蘇毅可恨!”陳泰陰沉著臉,半晌之後,才咬牙說道:“先攻蓉城!”


    “可,可是將軍,蘇毅大軍正朝涪陵而去,若我軍不迴援的話,涪陵丟失,後果不堪設想啊。”有偏將提醒道。


    “現在迴援,還來得及嗎!且蓉城的數千秦軍若不剿滅,豈不是在頭頂懸劍!先滅了他們!”陳泰怒道:“擒殺彭雙這員上將,亦能震懾秦軍!”


    “傳令下去!調迴伏兵,集合五萬大軍,馬上對蓉城展開強攻!”


    “諾!”眾將齊齊應道。


    當天下午,五萬蜀軍開始對蓉城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雙方兵力懸殊,足足十倍,可秦軍依城關據守,那是寸步不讓。


    若論下麵將士之悍勇,蜀軍怎麽可能比得過秦軍,當年的秦軍,沒有糧草軍械,都能赤膊上陣,食草而戰。


    尤其惡戰,那是秦軍最擅長打的,打的越兇,越能激發其軍之兇狠。


    大戰一起,雙方將士開始血灑城關,彭雙更是早已親到前線,於城頭指揮作戰。


    “頂住!”


    “給我頂住!”


    他手持戰劍,不斷大喝,話音剛落,一支流矢也急射而來,彭雙一劍將其打飛,同時一把抓住偏將的脖領子,瞪目問道:


    “援軍還沒到嗎!不是早已讓你傳信蘇毅了嗎!”


    “將……將軍,蘇毅……蘇毅將軍他,率大軍趕往了涪陵,舍棄我部了啊……”偏將顫聲迴到。


    “你說什麽!?”


    “將軍,我們……我們恐怕沒有援軍了啊……”


    “啊!!!蘇毅害我!蘇毅害我!”彭雙大怒,繼而厲聲吼道:


    “殺!給我殺!寧死不讓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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