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禪頓時失笑:“嘿,我不明白了,剛說完昭天苑‘假意’與司天同盟立下大功,賜予你可助突破金丹境的天材地寶,現在便說蕭巍令你到泉城求死,前後矛盾,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昭天苑的苑主一下子急的滿頭是汗,莫說是手足無措了,結巴著一個勁道歉:“是我不好,麵對先生我太著急了,話說的不對,破綻百出。但……大約是這個意思,雖是叫我求死,實則留有餘地,九死一生,有生路。”


    此前陳禪見昭天苑苑主時,此人淡定有加,仿佛看破紅塵的世外高人。


    但在生死之間大恐怖前,這位投靠域外組織的人間修行者,暴露本來色彩,怕的要死。


    話又說迴來,古往今來,視死如歸的人本就極其罕見。


    陳禪有幸新見了兩人。


    一位神州司天最高大人物司卿,一位神州修行界龍虎山老天師。


    兩人盡皆看淡了生死,所謀劃之事,並非死時,且是在死後。


    苑主與另外兩人相比,不單單修為真氣差一大段距離,就連心境都不可相提並論。


    雖然苑主亦是琉璃境後期的境界,但跟司卿、老天師比較,如同注水豬肉與雲中神龍作比,比一比,都髒了兩人的身份。


    “既然九死一生,便稱不上令你來送死,也算不上你說的求死。”陳禪冰冷道。


    苑主唉聲歎氣:“先生有所不知,我在的神州東部域外組織,在得到七十二口泉池不成後,把注意打在地下河裏的瑰寶,您應當知曉還未問世的那座宮殿吧?”


    “天泉聖地?”


    “是的,蕭巍說,他遠祖留下神念,說是天泉聖地的兩位女祖並未故去,而是躲在宮殿中,避世不出,躲藏一日不如一日的靈氣匱乏。”


    苑主強震精神說道:“而且,那座宮殿在天泉聖地裏,可以跟七十二口泉池比肩,傳承久遠,是絕世的瑰寶,甚至跟後天靈寶比起來,不弱分毫。”


    “有點意思,你居然知曉後天靈寶。”


    “在域外組織,我也沒想到,代代流傳下來的神話傳說竟是真的。”


    例如後天靈寶、先天靈寶,真正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等等。


    “莫非你的頂頭上司是讓你接觸宮殿?”


    “先生所料不差,蕭巍讓我將水搞的再渾一些,最好引應當存活下來的兩位天泉聖地祖先出世,他好借機出手,坐收漁翁之利。”


    陳禪皺著眉頭詢問:“你們就那麽確定兩位女祖存活至今?”


    “唉,那蕭巍說,宮殿玄妙不可測,真仙之下的修行者皆可利用宮殿不斷延續壽元,即便人間經曆末法時代,以宮殿的威能,或許可以保下兩位女祖。”


    這件事苑主都隻是聽蕭巍說的,他亦是半信半疑,試想兩位女祖活動的年代在上古,迄今為止,神州修行界挖出幾座上古時洞府,偌大修行界,皆猜測不透,所謂的上古,究竟離今天隔著多少年。


    陳禪冷笑,沒有言語。


    苑主趕忙說道:“我將自己知道的事,一樣不差的全告訴先生了,我請……我求先生能救救我,我不想去送死。”


    “況且,我要是無端端死了,昭天苑群龍無首,這樣的烏合之眾,想必司天亦是不願再將之當做同盟,到時,司天損失的就不僅僅是勢力,還有信譽!”


    陳禪緩緩開口:“尚有生路,哪是求死?”


    “先生莫要再消遣在下了,既然前來泉城爭奪宮殿瑰寶的修行者,個頂個的強大難擋,以在下的修為真氣,主動撞上去,看似九死一生,實際上十死無生!”苑主哀求道。


    他提前來到泉城,就是為了看看泉城的水有多深。


    一路看下來,直到爆發司卿和焦煙、天師跟章璿璣大戰,他終於看明白了。


    表麵上泉城大戰,真修高手就是天花板戰力,他自己的修為絕對夠用。


    實則,在這座神州大都市,看重的並非真修高手,而是觸摸金丹境門檻的,半步金丹。


    這群人,人人都是他難以想象的存在。


    眼前的先生,年紀輕輕,斬殺蘇峮展現的神通術法,看在他的眼裏,震撼的猶如全是特效的仙俠電影。


    盡管他並不知陳禪用的術法底細,光瞧力量餘波,就已令苑主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


    換成他是先生的敵手,隻怕連一招一式都抵擋不住。


    蘇峮在東部域外組織的地位雖說不出眾,那也是和焦煙等出身洞天福地的修行者比較,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半步金丹。


    苑主獨自對上蘇峮,蘇峮殺他,都跟碾碎螞蟻一般簡單。


    半步金丹與琉璃境後期的差距,就是這麽大。


    “適才你說,域外之人在神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成立了組織,你在的東部域外組織就沒個名字嗎?”


    “有,有,差點將此茬忘了,他們管自己叫道心殿。”


    “道心殿?”陳禪輕聲呢喃。


    真是好大的口氣。


    久遠之前的修行界的確有叫做道心殿的宗門,殿主為天上真仙,隻有道心殿出現重大波折時,殿主方會下界,一力降十會。


    自從昆侖仙界不可見,道心殿逐漸消失人間,不知躲在殘界遠離人間了,還是被仇敵打上門,一朝滅宗。


    “東部的域外組織叫做道心殿,南北西三個方向的域外組織呢?”


    “迴先生,蕭巍隻說了我在的組織叫做道心殿,其他的域外組織,他並沒有提到。”


    “這麽說來的話,關外是北部域外組織掌管?”


    “應當是的吧,域外組織內部區域劃分是按照拍賣行來的,誰的拍賣行集中,那塊區域就是誰的,為此,他們自己人還打了好多次,打的你死我活。”


    域外殘界也不是鐵板一塊。


    就像武俠裏寫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既然是江湖,打打殺殺自不可避免。


    “道心殿大部分域外之人修為道行如何?”


    “真修高手極多。”苑主小心翼翼說道。


    他現在是浪子迴頭、放下屠刀、迴頭是岸,盡量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準確的告知先生。


    “確切數量呢?”


    “這就不是我能接觸到的機密了,往日,他們分散各地潛伏著,往往大隱於市,專注負責一地的拍賣行,例如魯州大地,每一位真修差不多皆掌管著一家大的、三家小的拍賣行。”


    “魯州有多少家拍賣行?”陳禪問道。


    此事他確實不知。


    苑主沉吟想著,搖搖頭:“不知,有些拍賣行藏的隱秘,但魯州上億人,修行世家、宗門為數眾多,供應他們修煉的靈石、天材地寶本應便是天文數字,想必拍賣行的數量令人咂舌。”


    至於拍賣行是從何處運進人間靈石、天材地寶,陳禪都不需要問,因為他太清楚不過勾連兩界的法門,數不勝數,且域外殘界原就屬於人間,跟人間存在斬不斷的聯係,鑒此搭建運輸靈石、天材地寶的通道,縱然一次性通道,有的是辦法。


    “你想我如何救你?”


    “隻要先生稍微出手,等我攪渾水時,將我送離泉城便好了。”


    一聽事情可成,苑主憋著開心,謹慎說道。


    陳禪點點頭:“事情沒那麽簡單,我救下你後,你繼續當道心殿的人,當然,彼時你就是我的人了。”


    “是是是,可以成為先生的奸細,是我的福氣。是啦,說了這麽多,我還未曾介紹過自己,我真實的名字叫做明澤。”


    “真實名字……你以前用的是假名字啊。”


    “唉,人在修行界身不由己,能防一點是一點。”明澤歎氣且誠懇說道。


    明澤帶來的消息,最讓陳禪在意的還不是道心殿勢力強大,域外殘界傳承一直沒有斷絕,也未經曆末法時代,修行者的數量、修為皆比人間強上一大截是應該的,並且,許多域外殘界皆跟仙界保持隱隱約約聯係,這點聯係足夠大能巨擘勉強存活下來的了。


    陳禪之前就相信,早晚會遇見曾經的強敵,那群打不死鎮不了的老王八蛋,苟延殘喘的手段連陳禪都歎為觀止。


    換而言之,陳禪當做強敵的巨擘,哪有一人是弱者?


    “先生,另外希望您一定守住那座宮殿。”


    陳禪雙眼一亮,明澤如此說,倒是令他頗為意外。


    “據我聽到不知真假的風聲,那座宮殿似乎可以連接另外一界……”明澤猶猶豫豫說道。


    因為此事他真的不清楚,就連蕭巍也將信將疑。


    隻是從蕭巍故鄉傳來的言語,是如此說的。


    陳禪歎了口氣,宮殿的威能,遠不是延續壽元這一點,它另外的一個重要威能則是“定混沌”……


    久遠年代前的修行界,開辟一方小世界,需要前往人間之外,自混沌裏開辟,再將之拉迴人間,所以,創建小世界的巨擘,無一人是庸者。


    混沌的兇險自不必多說,陳禪神魂曾去往山海殘片,殘片外就有混沌,換做現今的真修高手,觸摸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混沌,立即被壓成肉泥。


    而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自古長存,陳禪也不知曉它們是何人創造。


    定混沌,開辟小世界,讓地火水風各歸其位種種步驟,需要瑰寶用來輔助,宮殿的作用,就是在定混沌上。


    而遠離人間的殘界,迴歸的路不知存在多少兇險,擁有宮殿如此‘定混沌’的瑰寶,確實可以加速迴歸,不用太在意迴歸之路存在的危險。


    至於明澤所說,宮殿可以連接另外一界,就是無稽之談了。


    他知道一些宮殿的底細。


    點了點頭。


    明澤又說了一部分基本毫無用處的情報。


    “先生,這些年身在道心殿,我知道的所有事,都與您說了,明澤萬分渴望先生能救我一命。”


    說罷,他退後一步朝陳禪深深鞠躬。


    就差跪下了。


    “我答應你。”


    陳禪沒有讓他失望。


    這下,明澤把心放迴了肚子裏。


    依據他了解的先生為人處世,但凡答應下來,一定會去做。


    “沒別的事,我就先去準備了。”


    既然攪渾水,他自然做點防身的準備,否則一個不小心,被半步金丹大高手瞬間打成飛灰,先生想救都救不了。


    陳禪頷首。


    此地不宜久留,明澤深知道心殿的強大,小心再小心的確定四周無人監視,慢慢推卻。


    陳禪見他膽小如鼠的樣子,不禁嗤笑。


    背叛了人間,活的膽戰心驚,即便得到了機緣,細細論下來,真的值當嗎?


    域外殘界迴歸,絕不會坐下來和人間好好談的。


    陳禪現今所做的,就是不斷為人間增加籌碼,不至於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坐視域外殘界中人,主導人間。


    無數年下來,他們還算不算人間之人,都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清的了。


    乃至,同為人族、互作異類,亦是極大概率。


    明澤走後,陳禪撤去結界,一位服務員端著橙汁遞給陳禪。


    “先生,這是我們酒店送的。”


    “謝謝,我不渴。”


    “我們老板見先生一表人才,特意相送的特製橙汁,先生可以先喝喝看。”


    服務員的話語勾起陳禪好奇心,他從托盤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稍甜,口感極好,橙子的味道十分濃鬱。


    “好喝。”


    “那麽……能打擾先生一點時間,我帶您見見我們老板?”服務員禮貌笑著詢問。


    陳禪頷首。


    服務員絕對是尋常人,他出現於司天隊伍中,而今又留他一人“坐鎮”,酒店老板想借機攀關係,無可厚非。


    辦公室外裝修的簡單卻又令人眼前一亮。


    一股淡淡的幽香懷繞鼻尖。


    服務員敲了敲門。


    “先生來了。”


    門開了。


    “先生請進,我們老板在裏麵等您呢。”


    說完,服務員笑著朝陳禪點點頭,轉身離去。


    進了辦公室。


    室內開著無主燈,燈光柔和,大概一百三十多平米,十分寬敞。


    陳禪走了兩步,霎時失笑。


    “不知先生笑什麽?”


    一位女子從辦公室內的側門走來。


    此人眉清目秀紮著馬尾辮穿著職業裝,顯得格外幹練。


    陳禪的視線定格於她的臉上。


    “我才迴過神,你的辦公室外裝修,竟是一座陣法。”


    “先生大才。”


    女子示意陳禪坐下。


    似乎迴了自己的家,陳禪施施然坐定:“名姓?”


    “研然,李研然。”


    她環繞雙臂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他的對麵,一絲不苟觀察著他。


    “門不錯,敲一敲自己開。”


    “智能門鎖,與我手機連接著。”


    “你剛剛走出的房間有什麽?”


    “先生想看嗎?”李研然嬌笑反問。


    陳禪起身。


    她在前。


    推開門。


    裏麵陳設簡單,空間很大,外麵的辦公室一百三十多平米,這一間又有七、八十平米。


    陳禪感慨道:“你的辦公室是我見過最大的了。”


    “先生過獎。”在他麵前,李研然客氣。


    這間房間立有一塊巨大的屏幕。


    屏幕有四十個監控畫麵。


    每一個畫麵皆為司天人員和到來泉城的勢力戰鬥。


    陳禪笑道:“貌似司天自己尋找的酒店,其實是你刻意引導?”


    李研然搖頭笑道:“先生此言差矣,酒店位置極好,我什麽都不需要做,司天便乖乖自己找上門。”


    “你的目的是什麽?”


    “將泉城所有戰事記錄下來。”


    陳禪若有所思。


    李研然瞥見他的神情,心底一驚,暗道,莫非他想到我的身份啦?


    她道:“沒想到,先生沒有去參加戰鬥。”


    “僅僅是開胃菜,我還不到該上場的時候。”


    “前有司卿、老天師戰死,先生不出手,眼下到泉城的實力互相勾結一起反抗司天,先生仍不出手,難道先生是等到七十二口泉池以及那座瑰寶問世,才動手嗎?”


    “嗯,你說的不錯。”


    “如此說來,先生懷有必勝之心。”


    “哪有什麽必勝之心,不過是明白自己該做什麽。”


    李研然與陳禪並肩站著,一同注視畫麵上的戰鬥。


    其中,有司天人員死傷,也有各個不同勢力的人戰死。


    她感慨道:“司天不愧是秉持天道而立,冥冥中的氣運一直站在他們一邊。”


    “你們京城修行世家莫非就沒有氣運嗎?”陳禪猶如不經意問道。


    李研然心裏一咯噔:“先生果然大才,一眼就看出我的身份啦。”


    “你的口音騙不了我。”


    “我已盡量不帶方言。”


    “長年累月說的話語,哪會掩藏的住。”陳禪搖頭笑道。


    再繼續看下去沒有多大意義。


    他知曉司天會勝。


    興許打著打著,那些坐山觀虎鬥的勢力,都會出人幫助司天,借此洗刷身上的醃臢。


    “先生不看了?”


    “不看了,結局注定的事,沒什麽好看的。”


    “司天會贏?”李研然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認出兩位真修身份,出身於修行界大門派。


    “會贏,司天牢牢占有人心,誰擁有人心,誰就會贏。”


    “先生如此有把握,倒是研然落了下風。”


    “你一人代表京城修行世家,絕非常人,說說看,突然把我叫來辦公室,想說什麽?”


    李研然頓時咯咯咯笑開了花。


    “我出身京城李家,李家在十六家修行世家裏,也是數一數二。”


    “嗯……”


    陳禪重新坐迴沙發,端起橙汁。


    別說,橙汁是真的好喝。


    “李家想請先生到家中做客。”


    “你做錯了兩件事。”陳禪放下杯子,輕描淡寫的說。


    李研然霎時迷茫,不明白自己做錯了哪兩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辦公室太大,過於空曠,你自己一人待著,容易將心性養的高傲。辦公室外借裝修掩藏遮掩氣息的陣法,又說明你是嚴謹審慎到極點的年輕人。高傲、慎重在你身上很矛盾。”


    李研然徹底聽不懂陳禪在說什麽了。


    “晚輩愚笨,請先生直言相告。”


    “好,我直言不諱了。”


    陳禪走到她近前。


    “第一,你太將所謂的京城修行世家當做一迴事了,傲到骨子裏不是一件好事,以後多接接地氣,對你修身養性有好處。”


    “我不吃你們這一套,別想著拿身份背景壓我。”


    “第二……”


    “藏的嚴實一些的確不容易發生生命危險,隻是你忘了一件事,千不該萬不該置身事外,將泉城爆發的戰鬥看作猴戲,你認為自己不參與泉城大戰就能當做觀眾?你錯了。”


    李研然皺緊眉頭,略微帶了怒火,說道:“先生,我可以辯駁幾句嗎?”


    “當然可以。”


    “第一,我並沒有高傲,李家雖是京城修行世家,想邀請先生做客是真心實意的,之所以我躲在辦公室不出去,完全源於司天在七十二口泉池要爆發異象前,一一通知我們,絕不能插手泉城事,誰膽敢插手,半點不管我們是不是幾百年的修行世家,將我們自世間抹除!”


    “我不出辦公室,是不得已。”


    “第二,我對泉城百姓遭受的苦難,感同身受,人心都是肉長的,我,李研然,絕不是沒良心的人,先生有所不知,我早已暗暗捐出一筆錢,督促泉城附近的城市運來糧食、蔬菜。”


    陳禪冷笑問道:“倒是我冤枉你了?”


    “先生不過是沒有全麵了解,倘若先生知曉我的作為,一定不會說出此等言語的!”李研然給陳禪鋪了台階,他順著台階往下走,就能繼續談去李家做客的事。


    然而,陳禪丁點不在意什麽台階。


    他拿出手機。


    問了下李研然的手機號。


    她如實說。


    陳禪把謝鏡花未曾前去一線戰鬥給他發的一份情報,轉發給李研然。


    她一看之下,臉色頃刻白了。


    情報明明白白記錄,李研然到來泉城後做了什麽,以及李家等京城修行世家為了李研然的到來,暗中悄悄做了哪些小動作。


    這些京城修行世家,真真是嘴裏一套,背地裏一套。


    說的天花亂墜,照舊掩飾不了他們做下的髒事。


    據謝鏡花最近調查到的情報,至少有十一家勢力,為京城修行世家資助,到泉城爭奪七十二口泉池的。


    當然,既然是資助必然有豐厚迴報。


    等到十一家勢力爭搶到了泉眼,會光明正大送予他們一部分。


    如此一來,京城修行世家一家也沒來泉城,但亦是有了泉眼。


    有了天大好處,兼顧名聲。


    一舉兩得。


    為了藏起這些小動作,京城修行世家聽聞泉城亂成一片,假惺惺的捐款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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