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道竇富時真傻還是假傻,這不是秦懷柔第一次懷疑了,在他看來,將這起案子上報到河北道節度使是最好的選擇,


    為何他卻想不到,


    他和程咬金迴到住處之後,便將事情同李治如實的講述了一遍,


    李治的意見同秦懷柔不謀而合,都主張明日查看一下碼頭那裏,要是沒有什麽新的消息,後日即刻開拔,


    即便那竇富懷疑的是真的,崔家人參與了走私,卻也不是他要管的,如今最重要的事,是去滄州賑災,


    走私的事情和水患相比,李治還是側重這水患,


    畢竟走私肯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而水患則是一兩天就會死去很多人,孰輕孰重,李治不用想都能分的清楚。


    次日一大早,秦懷柔便和程咬金帶著十多個護衛就朝著汲縣碼頭而去,


    走在半路上,秦懷柔突然下馬,


    衝進了路邊的樹林當中,程咬金嚇了一跳,二話不說,也翻身下馬,追著秦懷柔而去,


    他以為秦懷柔發現了什麽,對著跟來的那些護衛喊道:“趕緊下馬,留下兩人看著,剩下的抄家夥跟著老夫,”


    “喏!”


    程咬金和護衛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可架不住秦懷柔跑的更快,


    轉眼間就剩一個人影了,氣的程咬金破口大罵:“臭小子,你著什麽急啊,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在讓人家給你一勺燴嘍,”


    “都加快點速度,別讓秦小子發生危險,”


    緊趕慢趕,幾人終於追上了秦懷柔,護衛們將秦懷柔團團圍住,警戒了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周圍,一旦發現賊人,手中的弩箭必然射將出去。


    “程叔叔,你們幹嘛?”蹲在地上的秦懷柔看到程咬金等人如臨大敵,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你問老夫,老夫還想問你呢,你跑這麽快,要是遭了敵人的毒手該怎麽辦,老夫如何同秦二哥和嫂夫人交代啊?”


    “賊人?在哪?”秦懷柔狐疑的問道,猛然間,他反應過來,這事怪自己沒和程咬金他們交代,


    就匆忙的衝進了樹林當中,難怪他們會誤會,


    “程叔叔,您誤會了,小子是看到了這艾蒿,所以有些著急了,”


    “啥玩意?艾蒿?”程咬金哪認識這玩意啊,


    秦懷柔阻止程咬金即將要落下的腳掌,趕忙將那棵艾蒿連根拔起:“程叔叔,您小心點,這個東西可是好東西啊,”


    “臭乎乎的能是什麽好東西,知道麽,你小子可是嚇死老夫了,”


    “嘿嘿,”秦懷柔尷尬的笑了笑,手裏拎著那艾蒿對著程咬金說道:“程叔叔,有了這個東西,殿下就不會暈船了,”


    一場誤會,程咬金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聽聞是給李治準備的,忍不住取笑了起來:“秦小子,你可不像是巴結一個皇子的人,”


    “這一路上,怎麽看你對九皇子竟然這麽上心呢,”


    “有麽?”


    程咬金和其餘的護衛連連點頭,


    “你們說啥就是啥吧,別愣著了,先幫我把這些艾蒿都拔起來,等迴去讓孫神醫想辦法弄幹了,不光九殿下不會暈船,其他人也不會了,”


    秦懷柔也沒有多去想,他的目的還是想將這一片艾蒿弄迴去,


    他記得艾灸這個東西的原料可就是這艾蒿,用好了,可是能發揮大作用的,不僅僅是治療暈船,


    預防一些傷寒之類的也是有奇效的。


    雖然是一個誤會,卻也讓那些護衛心裏暖暖的,他們這些人中間有一部分人不是第一次跟著秦懷柔了,


    能讓人惦記著,想想也都是讓人很感動的,所以根本不用秦懷柔動手,這些人將兵器扔到一旁,


    開始拔了起來,沒多大一會,就收集了兩大捆,秦懷柔安排了一個護衛將這兩捆艾蒿送到孫思邈那裏,


    並且讓他迴去之後,在多帶些人迴來,沿著這裏繼續找,這個艾蒿多多益善,


    安排好這事之後,秦懷柔和程咬金繼續朝著碼頭那邊走去,


    站在碼頭上,整個水麵上來來往往的船隻盡收眼底,可能是這裏停靠著十多艘大船的緣故,


    基本上沒有船隻靠岸,即便秦懷柔已經讓人將穿上的大唐旗幟收了起來,


    “程叔叔,你看這水勢,基本上是從西南向東北方向流的,咱們假設那些屍首是崔家船上的,”


    “恐怕也是在離開港口之後殺的,而且這崔家的船肯定是去了長安方向,”


    程咬金順著秦懷柔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真如他說的這般,


    “地圖,”秦懷柔揮手讓人將地圖拿了過來,


    也不用講究什麽,直接攤在了地上,秦懷柔在上麵比量了起來,


    程咬金好奇的湊在一旁看著:“秦小子,有什麽發現?”


    “程叔叔,恐怕那竇富說是崔家恐怕是真的,您看,順著這永濟渠朝河北道繼續走,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了清河崔氏的大本營,”


    “小子知道嬸娘出身清河崔氏,這事有些難辦啊,”


    秦懷柔擔心,這要是真的是崔氏犯了錯,繼續追究下去,恐怕程咬金會很難做啊,


    卻沒成想,他說出自己的擔心之後,程咬金哈哈一笑:“什麽地方都會有蛀蟲,崔家也不例外,”


    “更何況,你嬸娘早就脫離了崔家,要是真是崔家,老夫倒是擔心這走私的事怕是沒那麽簡單,”


    “隻有幾具屍體,連第一現場都不知道在哪裏,這無疑是大海撈針啊,”


    “依老夫看,還是算球了,明日我們就開拔,不過這事還是要往長安飛鴿傳書一封,讓那邊的人注意個一二,”


    “要是這走私的事是真的,早晚能露出馬腳來,而且我們來這邊,也不是來查案的,”


    “嗯,也隻能如此了,”


    秦懷柔和程咬金看完地圖之後,又讓人劃著船往前走了一段路,並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最後也隻能放棄繼續追查下去的念頭,帶著那幾個護衛又迴到了竇富給他們安排的那個小院,


    剛到院門外,就聽到竇富竟然在和孫思邈寒暄著:“老神仙,您說您來這裏怎麽也不和下官說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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