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簾收到快遞後愈發忙碌,她讓李叔幫她買了些東西,便在酒店裏開始做手工。


    她身邊沒有助理,沒有工作人員,她一個人做著許多事。


    這樣的的日子就好似迴到了她剛做設計師那兩年。


    一個人,忙裏忙外,不停歇。


    但也因此,沒有多餘的時間想別的。


    “林簾,林簾啊……”走廊盡頭,本來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的這一層樓突然就傳來女人的唿喊聲。


    這聲音幽幽的,拉的很長,聽著跟鬼一樣,讓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李叔和保鏢當即看過去。


    拐角,一個頭發淩亂,身上衣服也髒亂的中年女人抓著牆走過來。


    她手伸著,看兩邊的套房,看上麵的房牌號,嘴裏不停的叫,“林簾……林簾……”李叔可以確定自己聽清楚了,這叫的就是林簾,林小姐。


    他對保鏢說:“守好這裏。”


    “是。”


    保鏢全身戒備,李叔站到前方,看著那找著門牌號過來的人。


    “林簾,你在哪?”


    “林簾……”李梅抓著門,一間間的看,終於,她來到林簾套房旁的房間外。


    她看那房牌號,嘴裏念叨著,“3312……”“3312……”逐漸的,她意識到什麽,瞬間精神起來。


    她飛快過來,便要來到林簾的房門外。


    可是,她被擋住了。


    李叔擋在李梅麵前,李梅撞到他身上,他也沒有動一下。


    反倒是李梅,這一撞整個人跌倒在了地毯上。


    李梅懵了。


    但是,很快的,她立即起來,繼續往林簾的房門衝,李叔再次攔住她。


    可李梅似沒看見李叔一般,她執著的,堅決的,瘋狂的,一定要衝到林簾的房間外。


    她力氣很大,跟牛一樣,但李叔力氣比她更大,不論她怎麽衝都衝不過去。


    李梅不再衝了,她抓扯李叔,兇狠又潑辣,一雙眼睛看著李叔身後那緊閉的套房門,“林簾!”


    “你給我出來!”


    “你這個掃把星!災星!我們老林家都被你毀了!”


    “你就跟你媽一樣,天生的賤人,孽種!”


    李叔沒想到李梅突然就破口大罵起來,他抓住李梅的手背到身後,捂住李梅的嘴,對保鏢說:“打電話叫酒店安保!”


    保鏢立即打電話。


    誰曾想,李梅突然咬住李叔的手,李叔下意識鬆開她,李梅瞬間往套房衝。


    保鏢看見,當即擋在她麵前,堵住她。


    李梅也不怕,直接抓著兩人便咬。


    她就跟個瘋子一樣,隻要能到這扇門外,隻要能見裏麵的人,就是變成一條瘋狗她也願意。


    保鏢還沒見過這樣的人,被她咬著,不能動手,隻能擋在她麵前,推她。


    李叔看見,拿出手機打電話,然後快速過來,抓住李梅的手,按住她手上的一個命門,李梅瞬間鬆口。


    保鏢當即退後,看自己的手。


    血沿著他的手臂落下,李梅咬的不淺。


    李梅被李叔抓著命門,使不上力,更咬不到李叔。


    而兩個保鏢也飛快過來,抓住她,讓她再也無法往前衝。


    李叔說:“把她帶下去!”


    兩個保鏢抓住她的手,一邊一個,把李梅帶走。


    李梅自然不願意,她踢打兩人,甚至直接躺在地上,跟個賴子一般。


    但是保鏢不怕,他們把李梅提起來,直接架走。


    李梅掙紮,大吼,“林簾,你毀了我們老林家,毀了我的嬌嬌,我也要毀了你!”


    李叔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他看著那被架走的人,眼裏是冷肅。


    他還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人是誰,但這人話裏的老林家,肯定和林簾有很大的關係。


    這樣的時候,他必須立刻把這裏的情況告訴給付乘。


    哢嚓,房門打開。


    李叔當即轉身,當看見那打開的門是韓在行的後,他鬆了口氣。


    “喂。”


    付乘的聲音傳來。


    李叔轉過視線,“付助理,剛剛這裏出現了一個人。”


    “誰?”


    “不認識,是個中年女人,她來到我們這一層樓找林小姐,似乎早便知道林小姐在哪,來到林小姐這便要衝進去。”


    “我們攔住了她,但她說了很多不好的話,嘴裏還說林小姐毀了老林家,毀了她的嬌嬌。”


    “我剛讓人把她帶下去了。”


    “付助理,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手機裏的聲音安靜了。


    李叔感覺到了什麽,沒再問。


    而幾秒後,付乘的聲音傳了了過來,“她是李梅,林小姐的舅媽,名義上的母親。”


    李叔驚訝了。


    母親,舅媽?


    這是怎麽迴事?


    “林小姐出來沒有?”


    “沒有。”


    付乘聲音頓了一秒,說:“不要讓李梅接觸到林小姐。”


    李叔瞬間明白,“好的。”


    “後麵的事情,我來安排,你們保護好林小姐。”


    “明白。”


    李叔掛了電話,看來這李梅,是趙起偉叫來的人。


    李叔想到什麽,看向身後。


    韓在行看著李梅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李叔想到剛剛付乘說的話,上前,“韓少爺,我把剛剛的情況告訴給了付助理。”


    “他說他來安排,我們保護好林小姐就好。”


    韓在行一直沒走,怕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後麵的許多事,所以他要在這裏,一直守著林簾,直到事情徹底結束。


    “我下去一趟,你在這守著她。”


    韓在行說完,邁步往前。


    李叔站在那,看著這清冷的背影,韓少爺應該也知道剛剛的人是誰吧。


    安保正要上來,看見保鏢架著李梅下來,立即上前。


    保鏢說:“這個人突然出現,要闖進我們小姐的房間,我們把她給攔住,她對我們又抓又咬,嚴重傷害了我們的人身安全。”


    “我們現在懷疑這個人有嚴重的精神病,我們需要報警。”


    安保接過李梅,保鏢給安保看他們被李梅咬的傷口。


    手臂上,那血淋淋的一大塊,可不是一般的狠。


    安保說:“這是我們的失誤,我們現在就報警。”


    酒店裏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尤其明顯異常的人。


    安保報警,李梅怒吼,“精神病?


    我看你們才有精神病!”


    “你們全家,你們祖宗十八代都是精神病!”


    “我告訴你們,現在就把我放了,否則,我一個都饒不了你們!”


    “……”沒有人理李梅,幾個安保抓住她,一個安保報警,兩個保鏢則是在旁邊,看著李梅。


    不把李梅送到警局,他們不會離開。


    “說我有神經病,如果我有神精病,那林簾也有神精病!”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她媽!”


    “精神病是會遺傳的,嗬!我有精神病,我的女兒也有精神病。”


    “你們把我抓到警局,也要把林簾抓到警局。”


    “我在裏麵過一輩子,她林簾也要在裏麵過一輩子。”


    “誰讓她是我女兒呢。”


    “嗬嗬……”李梅說著,突然就瘋笑起來。


    這樣的模樣,不是神精病是什麽?


    叮,電梯門開。


    韓在行走出來。


    他看著前麵,那瘋言瘋語,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人,“來的倒是時候。”


    聽見這一聲,李梅僵硬,臉上的瘋不見了。


    保鏢看向韓在行,安保也都看向韓在行,除了李梅。


    她背對著韓在行,僵硬著,動也不敢動。


    韓在行走過來,站到她身後,“知道你們跑了,我為什麽沒找你們嗎?”


    “我就等著你們主動出現。”


    “在最好的時候。”


    “現在,正是好時候。”


    李梅顫了下,立即轉身,眼睛瞪大,兇惡的說:“你這個殺人兇手!”


    “你殺了我的嬌嬌,讓我的嬌嬌人不人,鬼不鬼,讓我們全家都不安寧!”


    “我要告你!我要讓你一輩子都在裏麵為我們嬌嬌懺悔,贖罪!”


    李梅再次蹦了起來,就好似她身後有一隻手在推著她,給她無限力量,讓她不斷往前。


    安保和保鏢聽見她的話,眉頭都皺了起來,而他們視線都落在韓在行身上。


    不知真假,但李梅說出這樣的話,總是會讓人下意識的去想是不是有這樣的一件事。


    韓在行麵對著李梅顛倒黑白的指控,半點紊亂都沒有,反倒隨著這些話,他臉上浮起笑。


    看見韓在行的笑,李梅有些虛,但她腦子裏劃過什麽,那股顛倒黑白的力量再次出現。


    “你看看,你們看看,他還笑。”


    “他殺了人他還笑!”


    “他才是有病,他是兇手!他手上都是鮮血,他殺了我女兒,毀了我女兒,他還逍遙自在的活著,我不活了……”李梅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起來,那股潑辣勁就這麽消失。


    保鏢眉頭皺緊,安保也皺了眉。


    很明顯,李梅的話信不得。


    但是她這麽鬧,就跟臭蟲一樣,你沾染上她,你都得跟著被影響。


    韓在行沒再說,就任李梅哭,鬧,似乎不論李梅說什麽,做什麽,他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警察沒多久來,安保和保鏢向警察說明情況。


    可他們還沒有說完,李梅就一下起來,跑到警察跟前,抓住警察的手,指著韓在行說:“他殺了我女兒,他毀了我女兒,我要報警!”


    警察隨著李梅的視線看韓在行,韓在行走過來,“我也要報警。”


    套房裏,林簾坐在椅子裏,她聽著外麵的聲音,從喧鬧到安靜,她沒有動過。


    當時間過去,外麵依舊安靜後,她低頭,繼續忙碌。


    d市。


    醫院裏。


    湛廉時從icu裏出來安頓好,病房裏的東西也都布置妥當。


    韓琳和湛文申出了醫院,兩人去外麵找房子,準備在d市住下來。


    湛廉時可以吃東西了,她們要照顧他。


    而其他人則是繼續在醫院。


    這個時候,大家都忙完,守在床前。


    湛廉時對湛可可說:“和大奶奶,姑奶奶去玩。”


    這話的意思是,他有話對湛起北他們說,小丫頭非常明白,“嗯!”


    湛文舒沒想到湛廉時會支開她們,但她沒說什麽,牽過小丫頭的手說:“走吧,咱們去玩。”


    “好!”


    幾人出了病房。


    這下,病房裏的人少了,四周也安靜了。


    湛廉時看著湛起北,“我不會有事,您放心。”


    湛起北知道,湛廉時這是在趕他走了。


    他出了icu,他便不會再讓他們在這裏。


    “爺爺反正也沒事,在京都呆著是呆著,在這裏呆著也是呆著,你不用操心爺爺。”


    “爺爺會照顧好自己。”


    湛起北這麽大年紀了,一直在醫院裏,長久下去,對身體不好。


    他怎麽會不知道孫子的心?


    湛廉時沒再說,但他看著湛起北的眼眸,沒有變化。


    湛起北看著這雙眸子,裏麵的無盡深夜清楚的告訴他他的決定。


    湛起北歎氣,“廉時,爺爺知道你不放心爺爺一直在這裏,但爺爺迴了京都也同樣放心不下你。”


    “爺爺可以答應你,一天來醫院看你一次,或者隔天來看你,不會長時間待在醫院。”


    “這樣爺爺的身體不會受到影響。”


    “如果你還是放心不下,那爺爺兩天來看你一次,或者我就在d市,不來看你,就問方銘你每天的情況。”


    “這樣,你覺得可以嗎?”


    湛起北非常的溫和,不論是話語還是眼神,都是一個慈祥的老人。


    在湛廉時這裏,他就是個和藹的爺爺,他沒有一點威嚴。


    湛廉時說:“可可和您一起迴去。”


    付乘聽著手機裏的聲音,當電話裏的人說完,他說:“我知道了。”


    付乘掛斷電話,看前方。


    出乎意料,卻又那麽的正常。


    付乘來到病房。


    咚咚,他敲了兩下門,然後進來。


    病房裏氣氛和之前不一樣了,付乘看裏麵的人。


    之前幾乎站滿病床的人,現在就隻剩下湛起北和秦斐閱。


    而此時,湛起北神色不似之前。


    看見付乘,湛起北說:“爺爺聽你的。”


    “你好好休息。”


    杵著手杖離開。


    秦斐閱一起。


    付乘對兩人頷首,目送兩人走出病房。


    他知道湛起北為什麽這麽低落,因為湛總讓他訂了明天上午他們迴京都的機票。


    不止湛起北,還有湛可可,湛文舒,秦斐閱,韓琳,湛文申。


    付乘關了病房門,來到病床前,“剛得到消息,李梅去找林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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