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快四點的時候,一行人到老宅。


    保姆立刻上茶,很快茶香嫋嫋,一家人坐在了客廳裏。


    湛起北拿出柳謹得給他的照片,放茶幾上,看著幾人,尤其是湛文申,“這照片裏的女孩子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都要找出來。”


    這照片是重新對著老照片照的,真正的照片原件在侯淑德手裏。


    湛文舒疑惑,是什麽事讓爸這麽嚴肅?


    她拿起照片來,很快驚訝。


    她和柳鈺清關係很好,所以照片裏的男人她知道是誰。


    柳家老四柳鈺文。


    可他這懷裏的女孩子是誰?


    兩人還抱著。


    湛文舒驚訝了。


    這柳鈺文她是知道的,愛考古愛到了骨子裏,這樣的人還會對女孩子感興趣?


    不等湛文舒多想湛文申便說:“我看看。”


    湛文舒把照片給他。


    湛文申接過,看了起來。


    湛起北看著湛文申,“文申,柳家老四生前和你關係最好,你好好想想,他有沒有跟你說過這個女孩子,有沒有什麽有用的消息?”


    因為兩人都是考古的,興味相投,兩家又是世交,關係很好。


    這件事湛柳兩家都是知道的。


    所以現在關於這女孩子,湛起北第一個問的就是湛文申。


    湛文申歎氣,“爸,這女孩子我知道,但鈺文隻跟我提過一次,我也沒見過那女孩子,我這邊沒有有用的消息。”


    爸這麽問他便知道是怎麽迴事了。


    柳家一直在找這個女孩子,他知道,也在配合著找,但真的希望太渺茫了。


    沒有人見過這個女孩子,不論是他還是和柳鈺文一起考古的同事,朋友,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女孩子。


    這個女孩子就像憑空掉下來的一樣,讓他們無從找起。


    湛起北沉眉,“沒有有用的消息那就去調查,去找,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你們都得給我把人找到了。”


    湛起北視線從每個人臉上劃過。


    湛文舒說:“爸,你放心,這事我會馬上讓人找。”


    湛南洪也說:“爸,我待會就打電話。”


    湛樂,“我也是。”


    湛文申,“我重新再聯係當年和鈺文一起工作的同事,重新查。”


    湛起北點頭,“嗯,迴去吧,爸沒事了,你們該做什麽做什麽。”


    他們也有他們的事。


    隻要他們把他交代的事記心裏了就好。


    湛起北也累了,起身上樓。


    保姆趕緊過來扶他。


    坐在客廳裏的幾人站起來,看著老爺子去了樓上。


    而隨著老爺子上了樓,湛南洪看向湛文申,“文申,我聽說了一件事,不知道是真是假?”


    聽湛南洪這麽一問,湛文申頓了下,說:“哥,什麽事?”


    湛南洪看著他,“廉時和劉妗的婚禮,廉時那天沒在,是真的?”


    因為湛南洪工作性質特殊,所以他沒有去參加廉時多婚禮,但他卻聽說了,廉時和劉妗婚禮當天,廉時不在。


    原因是廉時工作忙。


    可工作再忙會忙的連婚禮都不在?


    即便是他這麽忙的,他結婚的時候也出現了。


    湛文申皺眉,臉色變得不好,“這件事是真的。”


    他的工作和考古這方麵有關,但他最主要做的事是文物修複。


    他很忙,事情很多,多的沒有過多的去管過兒子。


    從廉時從小到大,他和廉時呆在一起的日子怕是連幾個月都沒有。


    他這個父親做的是失敗的,所以這次廉時結婚,廉時沒有出現,他覺得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


    自己沒有教好他,才會讓他這麽不知分寸。


    而湛南洪聽湛文申承認了後,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湛廉時的性子他清楚,對誰都很冷漠,連他的爺爺也不例外。


    這樣的性格養成,和從小沒有父親的陪伴應該有很大的關係。


    所以作為他這大伯,他沒有理由去責怪什麽。


    就是這件事終歸不好。


    尤其那是一輩子的事。


    湛南洪想了想說:“你也不要太想著你的文物了,你有時間還是多關心關心廉時。”


    說完拍拍湛文申的肩,離開了。


    隨著湛南洪的離開,客廳裏的氣息冷凝了。


    湛樂,湛文舒,以及湛文申和韓琳都安靜了。


    這次廉時的婚禮他們都去了,也都知道婚禮當天是什麽情況。


    但她們都沒有告訴老爺子。


    現在湛南洪的話讓她們心情沉重。


    的確,廉時這樣的性子,真的跟父母有很大的關係。


    尤其是湛文申。


    突然,湛文舒開口,“二哥,你聯係下廉時,好好和他聊聊吧。”


    她怎麽都想不到廉時會在婚禮那天不出現,簡直太震驚。


    但大哥的話讓她醍醐灌頂,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當爹當媽的問題。


    自己兒子什麽心思,一點都猜不到。


    湛樂聽湛文舒這麽說,想說有用嗎?


    廉時的那個性格,現在說什麽怕是都沒有用了。


    可她又想,爸爸怎麽都是爸爸,廉時或許會聽進去一點也說不定。


    湛文申長歎一聲,“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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