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永葉音嘴角上揚,向後仰在椅背上,架起腿,雙手環抱。


    “掏啊,把心掏出來,讓我看看,是不是碎掉了。”


    “……這幾天學校有發生趣事。”佐藤久司嘴角扯了扯。


    “不,在我看來,你怎麽把心掏出來,才是最大的趣事。”


    水永葉音慢悠悠地說完,用一種蔑視的延伸看他,似乎所有的事物,在她眼中,全部卑微的如微顫爬行的螻蟻一樣。


    但佐藤久司知道,這副麵孔下,是一張水靈靈、怯生生、妙不可言的俏臉。


    他走過去,繞到她身後,將手放在她腦門兩邊的太陽穴,輕輕按摩。


    有節奏地轉三圈,中間用同一種規律使勁,然後將方向倒轉,如此反複。


    水永葉音緩緩合上眼睛,淡淡地說:“饒過你了,說吧,學校有什麽趣事?”


    “嗯……學生會被校長狠狠教訓了一頓,會長被休學了。”


    “你做的?”


    “……呃。”


    “你不說,我也知道,別忘了這個世界上,我們兩個是最相近的兩人。”水永葉音用一種俯視的口吻說。


    “……好吧,是我做的。”


    “原因。”水永葉音說,“你做事必須出於某種理由,並且出手毫不留情,但是沒讓那個惹你的人消失,這點我很失望。”


    “不是生死大仇,讓她一輩子窮困潦倒,與上流社會隔絕,生活在社會底層這已經夠了。”


    佐藤久司說罷,水永葉音睜眼。


    她用絕美、俏麗的眼眸,盯著他看了好長一段時間,似乎要將他的靈魂解刨出來,放在培養皿裏好好觀察一樣。


    她笑了,眼睛中充滿愛意,水潤的嘴唇輕張:“親愛的,低下頭。”


    佐藤久司照做。


    臉頰一陣溫潤,潮乎乎的濕氣,傾吐在他鼻尖。


    她說:“我真是太愛你了,你讓討厭的人,永遠沉淪在地獄的手段,我實在是太喜歡了。”


    “……她做的過了,所以我不得不這樣做。”


    “放心,我不是責怪你,你的做法很對,對得不能再對了。”水永葉音笑著說。


    “……”


    佐藤久司沒有說話,而是再次猛紮下頭,和她纏綿。


    他撒謊了。


    他並沒有讓學生會會長永遠墮入地獄,而是僅僅丟掉了她擠進中層、上層交際圈的機會,如果學生會會長努力,普通生活應該是不難,隻是需要拮據。


    如果他不這樣說,水永葉音就一定會為他出氣,並且比這樣的手段還要殘忍。


    極致的護短,「除了我,誰也不能欺負你」是水永葉音的愛,霸道而又纏綿、柔情。


    “水永同學,該吃午飯了。”佐藤久司悶聲說。


    他也想大聲說話,但是條件不允許。


    “在哪吃?”


    “都可以,你挑。”


    “酒店?”


    “不行,下午還有事,今天不可以。”


    隨著佐藤久司這句話說完,他被兩隻嬌嫩的小手推開。


    水永葉音優雅地轉動辦公椅,離開他懷裏,直起上半身,從藍色的衛衣中掏出手帕,在唇邊擦拭。


    在高樓大廈襯托下,她身材嬌小、柔弱。


    在他眼中,她一個人,便將整座城市覆蓋、遮掩。


    “你下午有什麽事?”水永葉音冷淡地說。


    “……排練。”


    “排練什麽?”


    “學園祭的節目,是一個以公主為題材的舞台劇。”


    “我要去。”


    水永葉音站起身,走到佐藤久司麵前,扯著他的衣領,讓他低下頭,兩張臉貼在一起。


    佐藤久司的鼻尖,能感受到她鼻尖的柔軟、順滑。


    “舞蹈社的節目……水永同學去……”


    “現在是舞蹈社和茶藝社和合作的節目了,你又有意見?”


    “……當然沒有。”


    “沒意見就好,你和她們打好招唿,我下午就去。”


    “……”


    水永葉音去洗手間。


    佐藤久司麵容苦惱,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怎麽跟舞蹈社解釋。


    他手上拿著手機,早已經打開line界麵。


    在「吃狗糧的舞蹈社」群聊停留一會兒,然後略過,找到社長田尺興子的line。


    「學姐,在不在?」


    「在。寶貝有什麽事嗎?」


    ……算了,無力吐槽這個稱唿。


    「舞蹈社的舞台劇排練的怎樣了?」


    「穩步進行,加上周末排練的話,時間剛好來得及,隻是要辛苦一下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


    「唿唿,是個吃苦耐勞的小寶貝呢。」


    「哈哈……那個……學姐,我有件事想跟您說一聲。」


    「怎麽結結巴巴的,說就可以,隻要是學姐能做的,一定都可以做。」


    「啊哈哈,呐……學姐,我這邊有個女生,想和我們一起排練節目……」


    「排練節目?是要加入舞蹈社嗎?現在不收人了。」


    「……不是,她是別的社團的人。」


    「這樣啊……借用場地?」


    「也不是,她想……加入我們的舞台劇,和我們一起排練。」


    「什麽意思……」


    「我以前不是在茶藝社嘛,還是核心成員,上午出來買東西的時候,碰見原社長了,她對我現在的社團生活很感興趣,也想參與……所以……」


    「學生會那邊同意就可以……」


    「沒問題!謝謝學姐!」


    「不用謝哦……她是個女生吧……」


    「呃……是的……」


    「你要在舞蹈社開展修羅場?或者白學?」


    「嗶嗶……學姐……信號……不要……先不聊了……下了……嗶嗶……」


    佐藤久司用最快的手速,將聊天記錄刪除,然後鎖屏,揣進兜裏。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打開。


    水永葉音甩著濕漉漉的小手,走了進來。


    她看到佐藤久司坐在沙發上,捧著咖啡,慢悠悠地喝著。


    氤氳模糊了他的臉。


    水永葉音有些不悅:“我進來了,你不看我,還喝你你的咖啡?”


    “呃……咖啡不喝就涼了。”


    佐藤久司慶幸自己的迅捷,以及對她的了解,隻要轉移她的注意力,便不會察覺到他的異常。


    “以後,我不想在我的辦公室,看到你喝咖啡。”


    “我知道了……”


    佐藤久司放下杯子,裏麵啊咖啡剛泡好,可惜了。


    水永葉音兩隻手伸出來:“給我擦手。”


    “用什麽擦?”


    “當然是手帕。我的手帕在上衣的口袋裏,你自己掏,溫馨提示……掏手帕的時間長一些也無所謂。”水永葉音臉頰微紅,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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