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迷霧蒙蒙中的三人一聽,先是一愕,繼而紛紛大笑起來。


    “許兄這個辦法好,好極了!這樣簡直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一間一間的把他們迷倒,然後咱們一間一間的推進進去,妙,實在是妙呀!”


    “小人打那種細微洞孔的本事也自信可以的,而且聲音極輕!樊樓之中日夜喧鬧,就算是在隔壁,小人也自信他們絕留意不到!”應明也興奮道。


    這無疑又是他“遁甲”生涯中又一個頗具挑戰的大項目!


    “隻是...”許平又輕輕皺了皺眉,一邊背著手在本就不大的房間中踱步。


    “隻是怎樣?許兄?”方傑見他又遲疑,心中有些焦急,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


    若真能按照方才的計劃把李師師給成功營救出來,等日後風波平息了,跟教中弟兄們吹牛那也是個大資本!


    “隻是這樣一來,我們所有參與到此次行動中的弟兄,在事成之後,都無法再繼續於汴梁城待著了,包括你!應明。”


    他說著,忽地頓住腳步,目光透過繚繞的煙霧,鎖定在應明身上。


    “這...”


    另外三人又都沉默了。


    許平說的對。


    所有人進入樊樓入住,無疑是需要身份登記的。


    就算全都用的是假信息,可日後追究起來,樊樓通報官府,官府也可以畫影圖形,全城捕撈。


    若那樣的話,那些人繼續留在城中勢必危險。


    所以,隻能走!


    可其他弟兄都好說,事成之後大不了送他們迴杭州總舵。


    可是應明...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已經成長為分舵這邊的中心骨幹,將他調走,又有誰能接替他的位置呢?


    可僅僅沉默了半晌,方傑已然開口:


    “許兄,這一點你不用操心,自有我來安排!另外,總舵那邊我也自會溝通好,從下一刻開始,就會有人馬不停蹄地從總舵趕過來,接替應明的位置!你放心吧。”


    跟著就轉頭看向應明,用帶著命令的口吻道:


    “應明聽令!限你在今晚之前,打通沉香樓到樊樓中樓之間的秘道。


    今日正午之前,我也自會安排人入住到樊樓各個主要房間。


    另外,晚間時分,你們秘密碰頭,給我商討出行動方案。


    就在今日午夜,趁著樊樓歌會,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廳觀賞歌舞的時候,你們所有人便展開行動,一間一間的,給我破進去!


    明白沒有?”


    “屬下領命!”應明立時鄭重地半跪於地。


    他心裏很明白,這已經是在汴梁兩年多的生涯之中,所要完成的最後的一個大任務!


    他,也要為這次任務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方兄,謝謝你。”


    許平透過繚繞的煙霧,看著鄭重無比的應明,還有滿臉正色的方傑,不由心生感激,說道。


    就這樣,許平獨自個兒帶著應明就離開飛煙樓了。


    當然還有應明手下得力的一些幫手遠遠跟隨。


    事實上他們不跟隨也能摸得到沉香樓的位置,畢竟那地方在汴梁可太顯眼了。


    “平哥,你來啦?”方金枝在櫃台後一眼瞧見許平推門進來,立時便分開擁擠的顧客,匆匆走了上來。


    當她一雙美眸落到應明身上時,難免顯出莫大的訝異。


    因為這家夥幾乎從來都是在地底下工作的,極少出來見天日,但現在...


    “小姐!”


    應明卻極識趣,又顯得很有些興奮地主動向方金枝打招唿。


    人後當然稱唿“聖女”,可現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哪還敢不改口?


    “他跟著我辦點事兒。”許平幹笑一聲主動交代道。


    畢竟是為去救李師師,在方金枝麵前,雖然他也知金枝大家閨秀,素來大度,可難免還是覺得有點心虛。


    “奧!原來是這樣...”


    方金枝卻好像霎時間明白了什麽,竟也不看許平,秀美的麵容上也當時就籠上一重寒霜,隻聲音冰冷地對應明道:


    “那你還不快去?”


    “蛤?”


    應明本來還火熱急切的心緒當迎住方金枝冰冷的目光時,霎時間就冷了下來。


    無他,他對自家這聖女的脾性還不了解?


    別看在情郎麵前百依百順的真好像官家大小姐似的,實則上在教內對待若不合她心意的教眾,那可真是一個...唉!一言難盡!


    於是,慌忙差點就給跪了下來。


    “咳!”方金枝卻輕掩住秀口輕咳一聲。


    “阿...”應明這才沒跪下,口中又忙不迭道:“小人這就去,這就去...”


    不過隨即又苦著一張臉瞅著許平,意思在說:


    我特麽去哪兒啊...


    “那邊,茶室,你推開門進去以後,在那裏等著我。”許平倒不慌不忙,悄悄給應明指了條明路道。


    “是是,大人,小姐,小人告退。”應明察覺到這一切肯定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這小兩口之間的事情,於是慌忙破開人群一溜煙跑了。


    “啊!金枝,迎住我這是有事情?”許平哪裏會看不出方金枝的殺雞儆猴?這分明是在讓他做事有個度!


    於是心懷忐忑之餘,又忙故作正色道。


    “恩呢,平哥,今天是有一個人來應聘的,專程為找你而來。”方金枝俏臉上又恢複了甜甜的笑意,看那架勢若無旁人在場,估計敢過來挽他胳膊。


    “噢噢!是什麽人?應聘什麽的?問過沒有?”許平被她笑的心裏有點發毛,於是幹脆連珠炮似的問了三個問題。


    “問過啦。”方金枝卻嬌笑道:


    “他卻不肯說,隻說見到了你,當麵跟你談過之後,唯有你才能定奪。”


    “哦?”聽她這麽一說,許平倒不免有些正視起來了。


    “既然隻有見了我,而且也唯有我能定奪,看來,此人謀求的職位不小呀。”他心中暗道。


    “平哥,上午的時候,我和金大哥也一齊考較過他,從文學、到算學還有對於經營的理解,結果發現,那人竟無一不精!而且,他對於武道,好像也有頗多自己的見解!”


    方金枝見許平輕皺起眉頭,知道他已經對此人此事正視起來,便也收住了自己的小女兒心態,鄭重介紹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戒指通北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鶴吟九霄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鶴吟九霄並收藏我的戒指通北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