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抹?麻醉劑?


    局部表麵麻醉?


    許平不由大大咽了口唾沫。


    他這才想起在用手術刀切割傷口之前,這老頭的確先從一瓶藥酒裏取出了一塊很特別的棉布,再用這塊棉布在將要動手術的那些傷口周圍小心翼翼的抹了又抹。


    之後,他方才正式進入到了手術階段!


    “這老頭,當真不一般啊!在這個時代竟然就已經懂得了局部麻醉的道理和方法?”


    看著許平那吃驚的樣子,胡白牛不由很是得意。


    無他,自他青年時代起便立下宏願:要做天下第一神醫!


    出道以後更未有一日虛度,醫術不斷精進之下,不要說這小小的局部表麵麻醉,便是曾經華佗失傳的全身麻醉法——麻沸散,於他而言,也隻是手到擒來!


    放眼整個大宋朝,如今醫術能在他之上者,隻怕的確已難覓其人。


    直到許平這個年輕人的出現。


    當目睹了此人能為血液幹涸的病人再重新補足氣血之後,胡白牛的自信心遭受了巨大打擊!


    這特麽是醫術嗎?


    這是仙術啊!


    甚至,妖術!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他反複自問也很清楚,哪怕再多給自己二十年時間,直至命終,自己隻怕也根本參悟不透其中奧妙。


    眼下自己這手獨門的麻醉技術既然震懾到了眼前小同行,就算是小道,可多少也能令他找迴一點自信。


    畢竟術業有專攻,會“換血大法的”,未必就一定能熟練掌握這種局部麻醉的小玩意。


    可作為名副其實的“醫癡”,對於許平那手“大換血法”,胡白牛始終畢竟還是耿耿於懷的,每每念起,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又為獵隼輕巧的縫合完傷口後,胡白牛坐於床沿瞪了眼許平:


    “還不快去那邊榻上躺下!”


    “啊?”


    許平明知他說的是不遠處的羅漢榻,可這沒來由的一句,還是令他有些愕然。


    “咋了,胡神醫?”


    老頭的醫術的確令他心服口服,“神醫”二字也就脫口而出。


    “怎麽了?難道你想每日就那麽挪動著腳步出門不成?告訴你,尾椎受傷,若不能及時治療的話,一旦落下病根,將來後患無窮!”


    許平聽後也不由大以為然,心中很是感激,想想也是,尾椎如果以後一動就痛的話,那還怎麽進行各種活動?


    想到這兒,也隻有老老實實一點一點挪到羅漢榻前了。


    “哎呦!”


    趴在床榻上的許平疼的齜牙咧嘴。


    他聞到了刺鼻的藥酒味,那是胡白牛撒上藥酒後,正為他推拿化瘀。


    “胡,胡神醫啊,輕點行嗎?你弄的我真的很痛啊!”


    “別說話!”


    啪!


    老胡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隨手一巴掌就狠狠甩在他屁股上。


    這一巴掌不至於震到許平的傷處,可跟活血化瘀什麽的也八竿子打不著,明顯就是老頭在公報私仇。


    “哎呦!”


    許平頭上都冒汗了,可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隻有強忍著。


    老胡的推拿力道著實太足,實在想不到他這麽個瘦老頭哪來那麽大力氣!


    後來許平實在忍不了了,隻能一把扯過被角,死死地將之咬在嘴裏,喉間不時發出痛苦的悶哼。


    那邊,獵隼已然悠悠醒轉。


    胡白牛給他用的是局部麻醉,並不是口服“麻沸散”的那種全身麻藥。


    所以這會兒藥力漸退,傷口的刺激下自然醒來。


    獵隼模模糊糊的看到,自己正處於一間古樸華麗的古代臥房中。


    “我這是...”


    他意識有些模糊,不明所以。


    “我穿越了?”


    可又隱隱聽到不遠處不斷傳來男人痛苦的哼叫聲!


    而且,竟然越來越清晰!


    “什麽情況?”


    他感覺那聲音有些不對,下意識地便轉過頭循聲去望。


    可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不由頓時瞪大了眼睛,就連唿吸都開始變得急促了!


    就見那邊一個一身古裝的白胡子老頭,已經把一個青年的下半身幾乎全部脫了精光,而他那雙幹枯的大手,也正貪婪而用力地在青年人屁股上不斷上下左右用力擠壓著遊走!


    更時不時的,還將大手探向青年人的腰間...


    “臥、槽!”


    “騰”的一下,獵隼就要彈坐起來!


    可傷口撕裂之下,他終究還是隻能再躺下。


    直到躺在那裏的獵隼瞪大眼睛瞧清楚了,那趴在羅漢榻上的年輕人不是別人,赫然竟是許平!


    而且平哥兒竟然咬著被角看起來還一副又痛苦又享受的樣子。


    獵隼不由頓感胸中一陣氣悶,兩眼一黑,便立時又昏了過去。


    ——————————


    “鄧叔叔,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可就真生氣了!為什麽我不能現在去找平哥?”


    許平臥房不遠處一間華麗的房間內,方金枝正和鄧元覺於八仙桌前兩兩對坐著,方金枝很是不滿的瞪一眼鄧元覺道。


    別看在許平麵前這丫頭總是一副溫婉的樣子,可麵對其他人,尤其是明教教眾,若是不合她心意的話,其刁蠻任性的一麵也就兜不住,徹底暴露出來了。


    這也難怪,畢竟明教上下,除她父親方臘有時能說上她兩句之外,其他人,那是想也莫想。


    若真敢這麽做的話,其人可能離死期也就不遠了。


    “這...”


    鄧元覺聽問,隻是低著頭,一個勁兒歎息著,明顯很是為難。


    “你說呀!”


    方金枝很是焦急。


    晚宴間平哥跟大家匆匆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人聲嘈雜,她沒聽清他說什麽。


    而方才自己從江雪薇幾個丫頭房間迴來的時候,又明明看到鄧元覺慌不擇路的從許平房間跑出來。


    沒事你跑什麽?


    還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


    而且問他的話,還總是閃爍其詞。


    這要是再沒什麽事,那豈不是有鬼!


    她最怕的,實則就是許平也遭遇到彌勒教的暗害...


    “這事兒,真的不好說啊!”


    鄧元覺歎了口氣,極是為難的撓撓頭。


    心中卻道:“說?我特麽怎麽說啊!這好意思啟齒嗎?”


    “你,哼!”


    方金枝氣悶了。


    這都快磨了有半個時辰了,可這胖和尚竟然口風嚴的緊,顛來倒去就是這麽幾句話。


    “鄧叔叔!”


    “啪”的一聲,方金枝秀手一拍桌案,杏目圓睜地就站了起來!


    她是真生氣了。


    在她印象裏,鄧叔叔向來都很寵她的,就連教中有什麽機密,在她反複糾纏下,鄧叔叔也一定會告訴自己。


    可今天,這是怎麽了?


    “我自己去他房間找他!”


    見鄧元覺著實是不肯說了,方金枝柳眉一豎,銀牙一咬,跺一跺腳便要衝出門。


    “哎,別別別!金枝!”


    鄧元覺急忙站起,一把攔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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