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在張如晦的帶領下,三人乘坐馬車出城,又走了許久,來到祥符縣郊外一處宅院前。


    雖然地處偏僻,這個宅院也不起眼,可是層層疊疊竟然有重兵在把守!


    在院內幾所房子裏,許平見到了那一批軍官,尤其令他印象深刻的,是正中那間屋子裏床榻上那位滿頭白發的老將。


    雖然尚在病中,可許平仍能確信此人定然不簡單。


    跟在場幾位禦醫詳細交談後,許平能夠確定,這次患者的主要病症的確就是傷寒,隻不過在此基礎上,又都感染上了重度感冒。


    心中有了主意,托在場禦醫詳細列好了病人症狀,甚至在禦醫安排下,按照他們的辦法,全身還做好消毒,許平便帶著金萬福立即乘坐馬車趕迴汴梁城。


    將金萬福打發迴沉香樓後,許平自己迴到孫羊正店客房。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穿越迴後世後,許平拿著病症單子並根據自己見到的病人症狀稍加描述,大藥房裏的醫師很快便幫他配好了相應治療藥物。


    畢竟在後世,傷寒和重感冒並不算多麽大不了的病。


    為了以防萬一,許平還特意多跑了幾家,結果所開的藥方大致都差不多。


    帶著滿滿兩大袋藥品重新穿越迴孫羊客房,許平立即跑下樓。


    門外,不久前剛送他們迴來的張府的車子還在那兒,因為許平要車夫一直在那裏等自己!


    車子一路疾馳迴到祥符縣的宅院,剛好已過正午。


    遠遠的,許平就看到張如晦正立在門口,向自己這邊瞧著。


    “張大哥,你一直在這裏等我嗎?”跳下馬車,許平緊趕幾步上前道。


    “恩。”張如晦笑笑:“這沒什麽,兄弟,你要尋找的藥物都拿到手了嗎?”


    他也迎上來,滿臉期待。


    “可不,就是這些!”許平將手中袋子提起,揚了揚。


    “這些?”


    張如晦卻不禁皺皺眉,滿腹狐疑的看著那透明袋子裏從未見過的一個個方方正正的紙殼子。


    這和常見的中草藥材差別也太大了吧?


    要不是知道許平手裏一向都是些新奇古怪的玩意,而且外麵那種透明袋子他也曾在許平手裏見過,一定會以為這小子在逗他。


    “這些東西能行嗎?”他不可置信道。


    “不行就砍我腦袋!”許平卻笑哈哈,拉著他就直接進門。


    首先他們還是來到了正中間那座大房子裏。


    “許兄弟,這些藥物現在就可以給將軍們服用了嗎?”張如晦問向許平。


    “恩,隻需要準備好熱水,然後就水吞服就可以了。”


    許平一邊將兩大袋藥品放在桌子上拆解著,一邊做著介紹。


    “其中你看這些。”許平指著已經拆開的幾樣衝劑:


    “這些,隻需要放進開水裏衝化開,等水溫了之後讓病人直接服下就可以。”


    “這樣就行?”張如晦不敢相信的拿起一板藥片仔細瞧著。


    就這麽幾顆宛若紐扣的小東西,實在令他難以相信竟有這麽好的效果。


    “小兄弟,你這些是什麽東西啊?”


    幾位禦醫也都圍上來驚奇的看著滿桌光怪陸離的藥片和衝劑。


    “這是,阿,阿莫?”


    一位年近七旬的老禦醫更是直接拿起桌上一盒膠囊仔細辨認著上麵的字。


    “這些,叫做西藥。”許平解釋道:“相比於我們的中藥來說,見效更快!”


    “老先生,你手裏那盒叫做阿莫西林,是主治傷寒的特效藥,效果很好,一般情況下十天半個月左右就可以康複了!”


    “半月之內康複?”


    所有禦醫都驚唿出聲。


    就連張如晦都瞪大眼睛瞧著許平。


    “小兄弟,你確信用這種藥物治傷寒半個月就能好嗎?”禦醫們都是滿臉驚訝的看著許平。


    這麽快速的藥效實是他們平生所未聞。


    “恩,確定。”許平點點頭。


    “小兄弟。”這時,一位中年禦醫卻開口道:


    “這次救治西軍幾位主帥,如果治好的話的確是有大功,可是如果治不好,甚至把病人身子治壞了,那可也是殺頭之罪啊!甚至往大了說,這可是在誤國!”


    見他說的嚴厲,所有禦醫都點點頭。


    “周禦醫說的不錯。”剛才那位老禦醫聞言,更是放下手裏的阿莫西林顫巍巍道:


    “老夫行醫四十餘年,還從未聽過世間有此等藥品,虛妄與否暫且不論,可終究是大反常理!


    眼下幾位主帥身擔衛國重任,豈能輕易嚐試?


    依老夫之見,還是按照傳統方法,精心調理,等待兩三個月後完全康複後再說吧。”


    “方老先生說的是啊!”


    “不錯,我們絕不能冒險!”


    “這是對將軍們不負責任!”


    ...


    一時間幾位禦醫在一旁議論紛紛,均是異口同聲的不願采用許平的藥物與方法。


    “幾位先生!”許平見狀不由有些著急:


    “眼下的事可萬萬耽誤不得,你們可知道?


    要知我們可不僅僅是要醫治好這院子裏的幾位將軍那麽簡單。”


    “在西北邊境。”他說著,還向外指了指:


    “那可是還有十餘萬將士在等待著後續大批這種藥物前去救治的!


    如果現在不以幾位將軍試驗,怎麽知道哪幾種藥品效果最好?


    另外即便你們現在用傳統方法將幾位將軍都治好了又能怎樣?


    兩三個月以後,那西北邊境的十餘萬將士還能有命在嗎?


    這可是十幾萬條人命!”


    他說著,聲音都有些激動!


    這...


    幾位禦醫一時都很是躊躇不下,繼而慚愧的低下頭。


    因為誠然,他們剛才的言辭,的確有不少成分是以自己身家性命為出發點說出的。


    “那,如果有什麽閃失的話怎麽辦?”良久,還是那位方老禦醫聲音顫巍巍的道:


    “就比如說,比如種老將軍萬一...”


    種老將軍?


    許平一聽這個稱唿心裏卻不由有些駭然,不由向不遠處的床榻上望了望:


    “難道那位老者就是大名鼎鼎的老種經略相公,種師道?”


    “好了!各位先生。”


    就在這時,張如晦忽然站出來沉聲道:


    “一切,就按照許兄弟的意思去辦,我相信他!”


    “可是,大人!”一眾禦醫聲音焦急。


    張如晦擺擺手:“如果因此出了什麽問題的話,我張某一力承擔,跟各位無關,官家那邊,也由我來解釋。”


    話都說到這份上,所有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於是,在許平的指揮下,大家立即行動起來,煮水,衝藥,分配劑量。


    為了能達到查看哪幾種藥品的組合效果最好的目的,許平還特意給每個病人都分配了不同的藥品。


    一切忙活完,已經是一個多時辰後,許平又召集起所有禦醫,將每種藥的每次用量、每日幾次詳細告知於他們。


    “許兄弟,這樣就算可以了嗎?”


    看著一眾人忙活完,張如晦走到已經是一頭汗的許平麵前。


    “恩,放心吧,張大哥,正常來說,他們從現在開始應該就會熟睡,但是明天早上,應該就有人可以醒過來。”許平擦擦額頭的汗道。


    張如晦不由大奇:“藥效這麽快嗎?以往可是最少也要三五天才能蘇醒的。”


    “這種藥就是這樣子,能夠直接消滅病人身上的病毒。”許平道。


    不過接著又有些後悔,這麽說張如晦隻怕也不明白。


    “病毒,卻是何意?”果然,張如晦皺皺眉道。


    “阿,就是病人身上的某種毒素,這是西醫的理論。”許平隻能這樣解釋。


    不過想著後續大批備藥的事最好提前安排好,他準備還是找何超凡幫忙,依照何超凡背後何家的能量,配備這麽點藥不算什麽。


    可是盡早要何超凡有相關準備總是好的,隻等明天具體藥品確定下來,他那邊就可以直接發貨!


    便忙岔開話題對張如晦道:


    “張大哥,後續那麽大一批藥品的采購配備,我現在就得迴去安排,晚了邊關將士們又得多挨半天!”


    張如晦聽了點點頭,不禁讚許的看向他。


    不過又道:“可是不是還要等觀察一下,看哪些藥效果最好嗎?”


    許平笑道:


    “聯係供貨方,供貨方備貨也需要時間不是?這樣我們不就把這個時間節省了?”


    張如晦恍然,不由心中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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