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少?


    吳天奎聽到這個名字,在背後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臉色瞬間從飽含憤怒,變成了一副諂媚。


    許平看在眼裏,直覺陣陣惡心。


    迴過身,吳天奎看到來人果然正是整個集團公司的少東家,慌忙小跑著迎上去。


    “何少!您怎麽有空來了?”


    吳天奎的臉上笑的已經堆成一朵菊花。


    “商貿公司那邊沒事,過來轉轉。”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令許平也忍不住抬頭望去。


    可一看不要緊。


    我靠?


    何超凡?


    何少!


    他一下想起來了,難怪昨天下午在江湖情商貿公司聽到何超凡自我介紹感覺那名字那麽耳熟呢,原來他就是這家展銷公司幕後的少東家!


    何家勢力很大。


    他父親何懷明是本市的商會主席,同時也是整個省的商會副主席。


    整個何家的資產體量不下百億!


    這個小小的藝術品展銷公司,不過是他們上百個產業當中小小的一個。


    公司裏平常不時會有人傳言何少如何如何瀟灑不羈,如何花錢豪氣之類。


    但因何超凡每次來公司通常直接去吳天奎辦公室,許平又沒有特意關注過這人,所以隻是聽說,並不認得。


    “這下有的玩了。”許平淡淡一笑。


    “怎麽還把保安叫工作區來了?”


    何超凡看到三四個保安在場皺皺眉道。


    吳天奎計上心來:


    “少爺您不知道,公司新出了個刺兒頭,不僅故意破壞同事間團結,還拒不接受領導批評指正,十分頑固。”


    “恩?”何超凡背負著雙手。


    在他家公司耍橫?


    “前幾天我們幾個開會,一致同意把他開除出公司。”吳天奎繼續煽風點火:


    “結果這家夥今天來了故意賴著不肯走,說什麽必須今天把拖欠工資給他才行。


    我跟他談心說現在還沒到發工資的時候,讓他等發工資的時候再來。


    您說我們這麽大一個集團哪裏會欠他那點錢對不對?


    可結果他說什麽呢?說信不過我們公司信譽!


    我剛才好話歹話都說盡,沒用,便隻好請保安來了。”


    吳天奎說的委屈巴巴,把自己形容的那叫一個苦口婆心。


    何超凡年輕氣盛,聞言則信,當即惱怒:


    “還有這種人嗎?特麽這麽混蛋?在哪兒呢?我瞧瞧去。”


    說著竟還擼了擼袖子。


    “就麵前27號工位那個。”吳天奎一指許平辦公位,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何超凡當即大踏步走過去。


    “就你賴著不肯走啊?”


    站在許平身側,何超凡語氣極為不善道。


    見對方沒反應。


    “喂,問你話呢?是不是個爺們?把頭抬起來我瞧瞧?”


    何超凡的語氣裏已頗顯惱怒。


    這可樂壞了一旁的吳天奎和吳友德。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小子也得完!


    誰不知他父親何懷明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通吃?


    就這何超凡平素也不是省油的燈,社會上各類朋友一大堆。


    敢對何少這麽無禮?


    “你聾了?聽不到問你話?”


    何超凡心中已經暴怒,還從未有人敢這麽無視他!


    可就在這時,對方慢慢把頭抬了起來,一臉玩味的望著他。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何少會當場把他扔出公司時。


    誰知何超凡一見對方,卻瞬間臉色大變,跟著,竟然直接在他身邊蹲了下來!


    “許,許哥!”


    蛤?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令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許哥?


    何少竟然喊許平為哥?


    還蹲在他身旁?


    這都什麽情況?


    “沒錯。”許平笑道:“我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混蛋。”


    “別別別!我的好哥哥。”何超凡慌忙一把拉住許平的手賠笑:“您這不是打兄弟的臉嗎?”


    “何少,您是不是認錯人了?這小子他...”吳天奎站在一旁一臉愕然的趕忙提醒何超凡。


    說好的教訓他,暴打一頓呢?


    怎麽還給蹲下了?


    何超凡站起身,隨手就是一個大耳光扇“啪”的一聲重重甩在吳天奎臉上,怒聲道:


    “你特麽眼睛長屁股上了?我何超凡的哥們不認得?你都敢開除?實在不想幹就給我滾!”


    吳天奎捂著火辣辣的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何超凡。


    他還從未見何少發過這麽大脾氣。


    可他也看出來,怕是這兩人關係匪淺。


    當即閉嘴。


    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


    可他那侄子吳友德卻不開眼,見自己叔叔被打,何少爺還護著許平,當即跳出來鳴不平:


    “何少,我叔叔這也是為公司除害,你怎麽能隨便亂打人?”


    嘶!


    這下公司所有人包括那幾名保安在內,都愕然了。


    全都像看傻逼似的看著吳友德。


    何超凡玩味的瞧了吳友德一眼,又看向吳天奎,不怒反笑道:


    “吳經理,這位是你侄子吧?對嗎?”


    吳天奎頓覺臉上更難堪,顏麵掃地。


    直感覺比剛才挨那一巴掌還難受!


    這麽蠢的人是自己侄子?


    關鍵還是自己把他帶進公司,提到主管這個高位上的。


    當即心頭惱羞成怒,把當眾下不來台的怨氣全都發泄在吳友德身上,“啪”一個大耳光,直接重重扇在吳友德臉上:


    “你特麽給老子閉嘴!快給何少和許先生道歉!”


    吳友德捂著臉,委屈巴巴,不明白自己為叔叔撐場說話,為什麽還要挨打?


    可懾於吳天奎壓力,隻得低下頭低聲下氣衝何超凡和許平道:


    “對不起何少,許,許先生,我錯了。”


    周圍人見到這一幕不禁一陣竊笑。


    這叔侄倆在公司作威作福這麽久,現在這場景實在是大快人心!


    “好了,兄弟。”


    許平看鬧的也差不多了,站起身輕輕拍了拍何超凡的肩膀:


    “我今天本來也是要辭職的,因為之前工資的事才和吳經理鬧了點不愉快,不要因為我傷了同事間的和氣。”


    隨即又道:“你既然來了,就讓財務把工資給我結一下吧?我這就走。”


    “那必須得結,必須得結!”何超凡趕忙應聲道,說著還拉起許平的手:“我帶你去!”


    跟著兩人就一塊往外走。


    可走了沒幾步路,何超凡似乎想起什麽,又迴過身神色冰冷的看著吳天奎:


    “吳經理啊,你這個什麽侄子的,以後就不要讓他出現在公司了,知道嗎?你不覺得影響公司形象?”


    話語裏滿是戲謔。


    “是是,何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吳天奎滿臉尷尬,加上哪裏敢得罪何超凡?忙衝著他一個勁點頭哈腰。


    吳友德則腦子一懵,差點摔倒。


    從財務處走出來,何超凡攬著許平的肩膀:


    “我說許哥,你這掩藏的可真夠深的啊,來我家這小公司體驗生活嗎?”


    體驗生活?


    許平一愕,知道何超凡這是誤會了。


    “沒有,我的確是生活所迫。”


    許平如實道。


    還裝?


    何超凡心裏不屑。


    不過也懶得拆穿他。


    他知道有些二代就喜歡玩低調,就比如他那表姐。


    在他看來,這種行為簡單來說用兩個字就可以概括,那就是:


    裝逼!


    “好啦,咱哥倆不說這個,先找地吃飯去,算我向你賠罪,怎麽樣?


    我車子讓司機開去保養了,你車呢?坐你車去。”


    何超凡大大咧咧。


    “你確定坐我的車?”許平玩味的笑著看向他。


    “不然呢?難道本少爺還坐不得?”何超凡不以為然。


    “隨便你,跟我來吧。”許平聳聳肩。


    共享單車處,看著一排排小黃車,何超凡眼睛瞪的溜圓:


    “我說許哥,你說的車就這?”


    “可不,我平時就騎它。”


    許平說著,上前熟練的掃開一輛。


    又掃開旁邊另外一輛對何超凡道:“來吧,哥請你。”


    何超凡一臉尷尬,磨蹭著不過去。


    許平一皺眉,隨即有些醒悟:“你該不會是不會騎這東西吧?”


    “誰說的?我當然會!”


    隨後,熙熙攘攘的街頭就出現了兩個騎著單車慢悠悠前行的年輕人,其中一個每騎兩步就得用腳撐一下地麵穩定一下。


    後來許平無奈,到底還是和何超凡一起打個車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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