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約位於巴西東南沿海地區,季節分配均勻,常年降雨量高達1100毫米。


    說是熱帶草原氣候,幹濕兩季分明。


    夏季多雨,冬季幹旱。


    深夜。


    一場猝不及防的陣雨悄悄來襲,就像異地戀的情侶,在某個街角的咖啡店偶遇,私會,溫存,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隻留下山穀,溝壑間的泥濘和帶雨的梨花。


    遠處的耶穌山籠罩著一層灰霧,為神像更添幾分聖潔。


    酒店的房間內。


    林傑和知恩的歡聲笑語仍然在持續著。


    他們就像許久不見的知己,有聊不完的話題,從遊戲到娛樂圈,再從娛樂圈到遊戲,他們說了一圈又一圈。


    “唿……”


    聊了有三個多小時,不停地笑,不停地說,臉頰的蘋果肌都要笑抽筋了,知恩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林傑打了一場精神高度集中的bo5,外加聊天這麽久,也有點困頓,他看了看陽台上簌簌落下的雨滴,再看看手機上的時間,“時間好像不早了。”


    “嗯?我們明天還要出去遊玩。”知恩聲音低低地說著,似在等他說些什麽。


    林傑撓撓頭,“那……”


    他正要往下說,卻看見知恩雙指抵在一塊,眉眼微微抬起,目光如水地看著他,像在暗示他什麽。


    林傑不解其意,隻好試探著問道,“我們再聊一會兒?”


    “我想先洗個澡。”知恩聽到他這話,努努嘴,略顯失望,起身走到門口,不知何時,那裏已經堆放著一個粉紅色的行李箱。


    “好。”林傑沒有多說什麽,一個人在客廳,默默地等著。


    順便上一下抗壓吧,微博,論壇看看帖子。


    “今天打得跟依托答辯一樣,寒雜時間到了,本人鄭重宣布退出抗壓吧,半年之後再迴來。”


    “你幾把誰啊?”


    “好似,不送,傑哥和冰冰威武。”


    “we裏頭也有寒國人,不懂樓主在哪酸什麽,純純dinner,小醜罷了。”


    “傑哥,三叔實在太猛了,麽的,廠子哥,鍋老師,康迪世界賽有得打了。”


    “難頂哦。”


    “什麽時候把冰冰和傑哥買迴lpl,狠狠地暴揍寒雜,現在,被寒雜跳臉輸出,屬實難受啊t t”


    “冰冰,我要為你生猴子,雖然我是個男的……”


    “……”


    貼吧論壇微博還是一如既往的和諧。


    他百無聊賴地瀏覽著。


    唰唰唰。


    衛生間內,傳來了灑水聲。


    時而停歇,時而窸窸窣窣。


    如同情人在耳畔低語,聽得人坐立難安,內心浮躁悶熱,一股沒來由的情愫,從心窩子竄上腦門。


    在他的腦海裏炸鍋了。


    沒等他冷靜下來。


    衛生間內傳來了知恩的歌聲,淺唱低吟,曼妙動聽,正是田馥甄的那一首《小幸運》。


    他站起來,走到陽台,濕噠噠的雨水,仿佛也帶著陣陣幹熱,令他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換做是誰,也無法平靜下來。


    難道說,自己今晚真的要把寶貴的初體驗交代在這了?


    畫麵太美,他不敢看,也不敢再往下想了。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不然呢。


    等下做什麽?


    繼續聊天嗎?


    像大鵬一樣,送妹子迴家,借口喝水,結果,到了妹子家中,真的瘋狂把自己當成耗子一樣灌水?


    耶穌來了,都救不。


    過了20分鍾。


    知恩洗完澡,裹著一件潔白的浴巾,頭上纏著毛巾,從浴室內走了出來,發梢濕漉漉的,臉頰還帶著水蒸氣熏染過的紅潤。


    此時,不著任何粉黛的她,仍像雨後西子湖上荷花,明豔動人。


    “我洗好了。”知恩迴到客廳,看到林傑一個人在陽台上看雨,躡手躡腳地摸到陽台的玻璃門旁,突然發出聲音,“嘿,你在看什麽呢?”


    林傑愣了一下,看得太入迷,迴過頭一看,立刻咕嚕一口唾沫。


    “快去洗吧。”知恩催促道。


    “嗯。”林傑輕咳一聲,立刻避開目光,“我先幫你吹頭發吧。”


    “好。”知恩拿出一麵隨身攜帶的鏡子,乖巧地坐在沙發上。


    林傑將電吹風通電,解開她頭上的毛巾,微潤的秀發如銀河灑下,他先拿著梳子,幫她整理發型。


    知恩從鏡子看到他的動作,打趣道,“看不出來,你還蠻熟練的,給幾個女孩子梳過啊。”


    林傑輕笑道,“我你還不清楚啊。”


    知恩笑而不語。


    吹完頭發。


    林傑正收拾電吹風,知恩將鏡子放好,湊了過來,在他耳畔輕聲道,“我在床上等你。”


    說完,她捂嘴輕笑著,像隻小鬆鼠一樣,跑到了床上,將自己用棉被嚴嚴實實地裹起來。


    林傑腦袋空白了片刻,都快變成舊90年代的火車頭,噗噗聲響起。


    “姐,現在是夏天,別捂出痱子了。”林傑迴過神來,心跳開始加快。


    “這裏又兩張床,你想什麽呢?”知恩掀開被子,衝他理所當然地說著,絲毫沒有在意,又不放心地問一句,“這是你的床吧?”


    “嗯,”林傑點點頭,“隔壁空出來的也就文波他們睡過。”


    “那你就睡那邊。”


    說完。


    她調皮地側過身,橫著被子,露出一對光潔如玉的腳,不安分地來迴踢著。


    聽到她這話。


    林傑總算是放下心來。


    真要他失身,他還沒準備好。


    總算可以放心洗澡,睡覺了。


    之後,兩人關燈,在床上,又聊了好幾個小時的天,說不完的話題。


    直到兩人都迷迷湖湖,困意來襲,各自睡去。


    ……


    翌日,早晨。


    林傑手機定的鬧鍾準時響起。


    他向來習慣早起鍛煉,無論春夏秋冬,刮風下雨,都會堅持下去。


    這一天,他也像往常一樣,打算起床跑步。


    剛剛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遠處的耶穌山神像,而是知恩那張清麗絕倫的臉孔。


    他眉頭一皺。


    這什麽情況?


    他仔細一想,昨天晚上也沒喝酒啊。


    頭腦全程清醒,根本不會有酒後亂性這一說。


    難道說,自己昨晚上夢遊,跑到知恩床上去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自己沒那毛病。


    近在遲尺的知恩,靜謐地躺著,唿吸均勻,平日裏如蝴蝶穿花的睫毛,此刻也安分不動。


    微潤的小嘴,如同夏天楊梅,嬌豔得想讓人嚐上一口。


    棉被裏微帶著一股澹澹的玫瑰花芬芳,攝人心魄。


    而此時的林傑,哪還有心思想這些。


    他想著,趕緊悄悄迴自己床上去。


    雖說在季中賽到來之前,兩人已經上過一壘,可那是知恩同意情況下進行的。


    同床共眠,未經知恩同意,後果可想而知啊。


    溜。


    趕緊悄悄地溜。


    林傑念及此,就想試著抽身離去。


    他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被知恩的雙腳給纏住了,動彈不得。


    他驚駭不已。


    這什麽情況啊?


    啊喂。


    他強行撐著上半身,視線知恩,看向窗外。


    不對啊。


    這是自己的床。


    敢情搞夜襲的不是他,而是她。


    乖乖。


    嚇死老子了。


    林傑頓覺鬆了一口氣。


    他腦海裏仔細迴憶了下昨晚的情況,昨天和她聊天,一直聊到兩三點,然後,兩人都沒話了。


    就默契地在各自的床上睡下了。


    後麵發生什麽事。


    與自己無關。


    都是她主動,她主動。


    自己是清白的。


    坦然。


    一定要坦然。


    腦殼疼。


    動漫裏頭天然呆,黑長直美女睡覺之後會夜襲的情節,居然會發生在他身上。


    想都不敢想。


    算了。


    不去想了。


    該鍛煉了。


    即使是知恩醒了,威脅他從陽台上跳下去,他也絕對不會在被窩裏再呆著不去鍛煉身體。


    他小心翼翼地從被窩裏抽出一隻左腳,正要伸到地板上,轉身起來。


    知恩就如同八爪魚一般,兩隻腳又纏了上來。


    哇,這什麽奇怪的睡覺癖好啊。


    林傑側頭看了看知恩,仍然保持著原來的睡姿,一動也不動。


    靜謐得如同一尊維納斯的凋像。


    “你醒著呢,對吧?”林傑試探地問道。


    知恩靜靜地躺著,沒有迴話。


    林傑已經從她微變的嘴角看出了貓膩,“你再假睡,我可就不客氣了,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抵得住坐懷不亂的誘惑。”


    知恩還是沒有動,也沒有迴話。


    “那我不客氣了。”林傑轉過身來,大膽地湊了過去。


    快要親上去的時候,知恩突然睜開美眸,在他左臉啄了一下,還一臉得意地說著,“這麽早想幹壞事?”


    林傑撇撇嘴,自討沒趣,“我該起床鍛煉了,不然,渾身不舒服。”


    “哦,”知恩打了個哈欠,困倦之意仍在大腦裏縈繞著,“跟你打職業一樣,一天不打遊戲,就覺得渾身癢?”


    “差不多。”


    “再陪我睡一會。”


    說完,知恩像隻樹袋熊一樣,靠著他。


    “好。”林傑輕聲說著,“真香。”


    兩人補覺到中午快12點才起來,吃午餐。


    許秀他們也是這個時間點醒來。


    昨晚下了一場陣雨。


    今天中午,淅淅瀝瀝的雨,又下了起來。


    海邊是去不成了。


    沒有金色的夕陽襯托,在海邊奔跑追逐嬉戲,都少了許多的浪漫。


    知恩決定先去爬耶穌山。


    樸室長事先聯係了一個精通寒語的亞裔導遊,帶著一行人坐上大巴車,朝耶穌山前進。


    車輛穿梭於繁華的裏約港,耶穌神像的影子,在山林間的白霧熏染下,越來越清晰。


    耶穌山上古木參天,怪石嶙峋,巍峨的神像張開雙臂,雙目微閉,似乎在默默為信徒祈福,又像是在展臂迎接八方賓朋。


    不消一個小時的時間,大巴車已經來到山腳。


    在導遊的帶領下,跟著人群順著山道一塊上去。


    中途導遊仔仔細細地講述了耶穌山的曆史,還有耶穌神像的誕生由來。


    林傑等人對此的興趣不大。


    大家來這邊,就是為了放鬆身心,不是團建。


    導遊隻好選擇和樸室長聊天了。


    一群小屁孩結伴,沿途勾肩搭背,拍照合影,分明是小學生春遊。


    還有散發著戀愛酸臭味的林傑和知恩兩人,她與他們也顯得格格不入。


    隻能和這位導遊聊天。


    可惜是裏約港裏,就這個會寒語的女導遊有空,不然,約個帥氣的男導遊也好啊。


    聽她公式化地講解本地的風土人情。


    到了巨大的神像高台下麵,放置著兩個人頭像,據那個導遊所說,是某某主教和神像的設計師。


    順著手扶梯,上到了神像所在位置。


    視野極佳。


    可以望見綿延的山脈,和海岸線連在了一塊。


    細雨停歇,雲霧縹緲,遊客會臨至此,仿佛也跟著羽化而登仙一般。


    知恩背對著神像,張開雙臂,雙眸微閉,衝著林傑喊道,“你看,我這樣子,像不像?”


    “像極了,女神大人。”林傑莞爾一笑,這樣的動作很幼稚的,但是,她擺出來,卻令他看得也挑不出毛病,隻剩下可愛兩字。


    “那你還等什麽?”


    林傑拿出相機,調整好光線,拍照。


    卡察一聲。


    知恩如同兔子一般跳了過來,“我康康。”


    林傑亮給她看。


    知恩努努嘴,“光線和位置的捕捉還需要精進,想要做一個合格男朋友,就要學會給女朋友拍照。”


    “是,是,是。”林傑點點頭。


    這臨時抓瞎,趕鴨子上架的拍照技術,哪比的上專業人員。


    在某乎,搜一下‘不會拍照的男友是什麽體驗?’


    就能看到一大堆吵架的經曆。


    他可不想有這些經曆。


    要學的東西,可就多了。


    時間也有限。


    隻能盡力而為。


    在神像上祈禱,打卡完畢,一行人也就沿途返迴了。


    沒有再過多地逗留。


    迴酒店的途中,堵車半個小時,到酒店已經是傍晚了。


    天氣還是陰一陣,雨一陣。


    天公不作美。


    海邊也就沒有去。


    到了第三天。


    總算等到天放晴了。


    一行人才有機會去海邊學we衝浪團建。


    原神哥帶著手提電腦,打算在海邊吹風,一邊玩三崩子,表示這樣做的話,等於和紙片人老婆也算是一塊到了海邊。


    儀式感滿滿的。


    還沒等他打開電腦,就被教練nofe一腳踹到海裏。


    連打開電腦的機會也沒有。


    有了聖莫尼卡海灘的迴憶,林傑打從心底抗拒來海邊的。


    隻是。


    知恩給的糖衣炮彈實在太大了,而且來勢洶洶。


    “嘿。”


    林傑正站在沙灘上,看著許秀等人推著原神哥下海嬉戲,自己在邊上瞧得有滋有味,忽然聽見知恩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他迴頭一看。


    澹黃的連衣及膝裙,微微蓬鬆的長發披肩,在陽光,椰林,樹影的掩映下,看上去格外的甜美動人。


    與本地的桑巴風格完美地融合在一塊。


    “你今天真真漂亮。”林傑詞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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