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匕首防身,也可以將點火驅趕老狼的事著手開做了。


    為了爭取時間,李財先是將原本放在腰側準備當零食的陳氏做好的肉幹,向著老狼丟了幾片。


    在李財丟的時候,老狼全身伏低,豎起背毛,嘴唇和耳朵向兩邊拉開,露出門牙,拱背咆哮了幾聲。


    肉幹丟過去的時候,老狼拱起背往後退了幾步,躲開肉幹,尾巴都收迴了。


    當看到李財丟的肉幹時,老狼警惕的嗅了嗅鼻子,一雙琥珀色的狼眼一邊盯著李財,一邊匍匐著將一片肉幹叼進了嘴裏,咀嚼了一下就一口吞下。


    然後,老狼一邊吃下一片肉幹,一邊盯著李財。


    果然是白眼狼,吃了東西,還緊盯著自己,完全沒有放棄狩獵的意思,李財扣著匕首,拿著火折子,看著老狼腹誹了一句。


    皚皚白雪,有隻饑餓的老狼。


    它秉持著祖先的信條:沒有捕捉不到的獵物,就看你有沒有野心去捕;沒有完成不了的事情,就看你有沒有野心去做。


    於是,老狼在吃肉幹的時候,仍然不忘初心的盯著李財及他跨下的殺馬特黑馬,積攢著體力,盤算著最佳的進攻時間和進攻路線,盤算著如何將獵物變成盤中餐。


    不過狼終究是狼,如何能鬥得過作為萬物之長的人類呢。


    盡管老狼在吃肉幹的時候,還是不忘初心的盯著李財及跨下殺馬特黑馬,但是,李財還是在這個時候將火折子的蓋悄無聲息的扭開了。


    火折子是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李財扭開了火折子的蓋,這時候雖然沒有火苗但能看到紅色的亮點在隱隱的燃燒,就象灰燼中的餘火,在火折子中可以保存很長時間。


    扭開火折子後,隻要一吹就能使它複燃,不過吹是很有技巧的,需要突然、短促、有力,送氣量要大,這些李財早就熟練掌握了。


    火折子在手,另外還用匕首割裂了一段衣物,萬事俱備隻待一吹就可生火趕走老狼。


    這一場人與狼的角逐,就要分出勝負了。


    李財嘴角微微勾起。


    然而


    此時,異變陡生。


    不知道跨下殺馬特黑馬這二貨那根筋不對了,一聲明亮的馬嘶鳴後,前蹄用力的砸了一下鋪滿皚皚白雪的山路,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此時。一陣微風吹來,撩起了蓋住半隻馬眼的黑毛,讓隱藏的馬眼全部露了出來,這隻眼裏充斥著鎮定、高傲和犀利。


    此時,一片雪花落下。瞬間被殺馬特黑馬流水般滾動的肌肉融化了,殺馬特黑馬似乎憑空生出了無窮的勇氣,似乎兩肋生風,腋長雙翅一樣,全身上下似乎蘊藏著爆炸性的破壞力。


    此時,殺馬特黑馬鼻孔噴出兩股濁氣。宛如一頭高傲的巨龍噴出來兩股融化天地的炎息


    一時間,殺馬特黑馬仿佛隱藏屬性全開,猛虎下山一般,輕蔑的眼神,鏗鏘有力的馬蹄。向著野狼唿嘯而去。


    於是乎


    上一秒,李財才勾起唇角;


    下一秒,殺馬特黑馬就尼瑪宛如霸王龍附體一般的,一甩殺馬特馬臉,甩飛兩搓鼻涕,嘶鳴一聲露出滿嘴牙,馬蹄子如臥虎般用力的一蹬地麵,向著前麵的野狼發起了碾壓式的衝鋒。


    沒有一絲防備。沒有一點準備,你就這樣,發起了衝鋒。才勾起唇角的李財在沒有一絲防備下,手中扭開的火折子就這麽給甩飛了,落在了雪地上,沒有一絲聲響。


    然後,整個人就被殺馬特黑馬給馱著向野狼衝了過去,手上還有火折子殘餘的溫度


    “我嘞個擦哦。你特麽隻是一匹馬!”


    馬背上,顛簸的朱平安。一臉黑線,真想一巴掌將跨下這隻腦袋不清醒的二貨殺馬特黑馬拍個稀巴爛。


    你妹的。若不是朱平安反應稍快一些,手裏的匕首也會被甩掉。


    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本來和野狼就沒有多遠的距離,更別提二貨殺馬特黑馬馬力全開了,也就是幾秒的時間,殺馬特黑馬就山崩地裂一般的唿嘯到了野狼跟前。


    速度


    狂風暴雨


    殺馬特黑馬此時將這兩個詞發揮到了極致簡直可以用狂霸酷炫吊炸天來形容,瞧那堅毅冷酷的馬眼,瞧那強健有力的馬蹄,瞧那渾身流水般的肌肉,瞧那一嘴發著冷光的大板牙


    這是生物界的奇跡


    這是趕考史上值得大書特書、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是


    然並卵


    在深山野林廝殺多年,隻不過因為年邁才被趕下王台的老狼,在殺馬特黑馬發起衝鋒的時候就微眯起了琥珀色的眸子,隻是一個俯身就躲過了殺馬特黑馬的衝鋒。


    然後,還順帶的在殺馬特那流水般的肌肉上,哢嚓了一口。


    噗滋


    溫熱腥甜的馬血充斥了野狼的喉嚨,染紅了它鋒利的牙齒,刺激了它嗜血的本性。


    而我們英勇無畏的殺馬特黑馬被野狼哢嚓了一口之後,發出了比剛才衝鋒時要響亮一百倍的嘶鳴,整張殺馬特馬臉都尼瑪扭曲了


    你以為它放棄了嗎,沒有,殺馬特黑馬沒有放棄


    吃痛之下,它強健有力的雙蹄猛地一踏地麵,猛地顛簸了一下後,以比剛才衝鋒時快好幾倍的速度,撒蹄狂奔。


    “我去年買了個羅!”


    李財隻來得及發出這一聲飽含感情的呐喊,就被這腦殘二缺的殺馬特黑馬給顛兒下了馬背,咕咚一聲落在了雪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看著殺馬特黑馬狂奔的身影,流下兩股熱翔


    次哦!


    甩下勞資給你墊背!


    特麽的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你特麽還是一批馬嗎,成精了吧!


    看著殺馬特*狂奔的身影,那輕快的馬蹄,李財真是後悔昨晚怎麽不在這腦殘二缺殺馬特飼料裏拌點耗子藥!


    再看這腦殘二缺*的背影,李財都有自戳雙目的衝動!於是李財轉過來頭,不經意間和她有了一個美妙的對視。


    她的睫毛,彎的嘴角,無預警的對我笑,沒有預兆,紅潤的唇角,微笑,微笑,潔白的牙齒在閃耀


    她的睫毛,彎的嘴角,用眼神對我放光,我戒不掉,琥珀的眸子,一眨,一眨,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好吧,我說人話。


    李財一轉頭就看到了野狼已近在咫尺,可以清晰的數清它的睫毛,可以清晰的看到它琥珀色的狼眼,帶血的唇角宛如美女的口紅,露出的牙齒在白雪皚皚中反射著冷森的光。


    我想,野狼一定是笑著的,獵物從天而降;我想野狼也一定是幸福的,有獵物送到口中。


    不過,李財也並不是沒有底牌,他還有一把長些的匕首,被顛落馬背時,幸好這把匕首也一並掉落了下來。


    而且,也一直牢牢的在李財手中攥著。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鎮定,天無絕人之路。


    但是,被溫熱的馬雪刺激了嗜血本性的野狼,並沒有再給李財應對的時間,就在跟李財對視的瞬間後,就呲牙裂嘴的俯身向著李財撲了過來。


    一股腥風撲麵而來


    危機關頭,異常冷靜的李財,在千鈞一發之際,一手擋在胸前,另一隻手快速用力的將匕首往上刺了過去。


    危急關頭,李財沉著冷靜的應對,一手擋在胸前,一手快速的將匕首往上刺。


    你是野狼是吧!


    你夠狠的是吧!


    那我就比你更狠,李財豁著一條胳膊被狼咬,也用一手將匕首刺入野狼的心髒,讓其血濺當場,染紅身下這片皚皚白雪。


    然而


    李財還是小瞧了這匹嗜血的野狼,捕獵經驗豐富的野狼在半空中擰身,撲在了李財的右側雪地上,讓李財的應對沒有一點卵用。


    在落地的一瞬間,野狼便向著李財右側大開的頸項撲去,狼牙精準的向著李財的頸部大動脈撕咬而去


    快,準,狠


    野狼在這一刻將這三個字發揮的淋漓盡致,而且野狼還很狡猾,右側是李財的動作盲區,李財右手持著匕首,往左刺很容易,但是往右刺就有些困難了。


    李財隻來得及將右手所持的匕首,以一個很別扭的姿勢狠狠的紮在右側的地麵上,同時左手奮力的護住頸項。


    腥風撲麵,甚至野狼嘴裏噙著的馬血都噴在了李財的臉上。


    這一場的角逐,高下立分。


    野狼天生具有速度優勢,而且本身又占了先發製人的優勢,一場血腥的盛宴就要的手了,野狼琥珀色的眸子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狼牙距離李財的頸部大動脈隻有一寸,而李財的匕首距離狼身卻還有七八寸之遠。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隻聽一聲刺破空氣的劇烈聲響,然後就看到一柄長槍刺破空氣而來。“吭”一聲貫穿了野狼的頸部,將野狼直直的釘在了雪地上,長槍的尾部還在嗡嗡的震顫著。


    寒風唿嘯


    漫天雪花


    熾熱的狼血噴了李財一臉,模糊了雙眼。


    野狼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來,就被長槍貫穿在雪地上。琥珀色的狼眼兀自保留著嗜血的光澤,血跡染紅了一片白雪。


    因為被鮮血模糊了是雙眼,李財隻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在緩緩靠近,腳步踩在雪地上發出一連串的咯吱聲,依稀看著來人身材偉岸,體格壯碩。就像是金庸小說裏描繪的俠士一樣。


    來人慢慢走近,李財想著是說多謝大俠呢,還是說多謝好漢,或者多謝恩人之類的詞匯。剛想好說什麽,還未等開口。對麵走來那人卻已經開了口。


    “姑爺你沒事吧”


    姑爺?


    這一聲稱唿讓李財到口邊的話硬生生咽到了肚子裏,並發出了一連串的咳嗽聲。


    等等,這是怎麽迴事啊,姑爺,是認錯人了還是當地的特殊稱唿?又或者是我聽錯了?


    “姑爺,你還好吧?”來人快步而來,有些擔憂的將李財扶了起來。


    這一次,李財聽清楚了。字正腔圓的姑爺兩個字,發音別提有多標準了。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迴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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