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在李財誇過李家的廚子之後,書房內的氣氛似乎變好了,腹黑少女也安省了很多。


    氣氛好了後,包子小丫鬟張婷便時不時的好奇的問李財一些問題,諸如舉人是官嗎,舉人不用交稅嗎,舉人是不是可以在飯店吃飯不收錢等等之類的。


    “你以為考上舉人就可以做官?你以為考上舉人就不用納稅服徭役?你以為考上舉人就可以吃穿不愁了?你以為考上舉人”


    李財放下手裏的書,麵向包子臉小丫鬟,勾著唇角一連說了好幾個反問。


    包子臉小丫鬟聽李財問完,一臉吃驚的捂著小嘴,“難道不是真的啊?”


    “我告訴你吧,這些都是真的。”李財勾著唇角,用戲謔的口吻接著說道。


    包子小丫鬟


    “笨丫頭別聽他胡說,舉人隻是有當官的資格,中舉又不會直接分配官職,考不上進士的才會到到吏部報名候選,一個空缺得有上百人排隊,沒門路排到老也輪不到”


    腹黑少女李妙錦不屑的撇了撇小嘴,輪不到這三個字的尾音拉了老長。


    “那要是排到了,就當官了呀?”


    包子小丫鬟鼓起了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眼前的李財以前不過是個在街上幫人家代寫書信的,穿的吃的都還沒自己好呢,這才幾年呀,這個幫人家代寫書信的都可以做官了。


    那不是重點好嗎!


    腹黑少女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包子小丫鬟張婷一眼,包子小丫鬟張婷一臉茫然,下意識的縮了縮頭。不明白自家小姐為什麽要瞪自己。


    李財見狀,淡淡笑了笑。便又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書了。


    歲月靜好,書房靜靜的。除了腹黑少女在看《倚天屠虺記》時偶爾發出的銀鈴般的笑聲。


    時間在書中留下一紙揮之不去的墨香,李財在書桌上聚精會神的看書,腹黑少女也靜靜的坐著看書,透過窗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給兩人灑了金輝,宛如金童玉女一樣。


    一旁無聊吃零嘴的包子小丫鬟張婷打起了瞌睡,小胖手托著下巴,小腦袋仍然一點一點的,跟鍾擺似的。終於在一次點頭的時候小胖手沒托著下巴,小腦袋一下子落在了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響,打破了書房的一室安靜。


    正在聚精會神看書的李財被這一聲響驚動,將視線從書中轉移到了一邊捂著下巴可憐兮兮的包子小丫鬟,然後又看向了窗外,不知何時,窗外紅霞已經染紅了半邊天空了。


    時間不早了,也該迴家了。


    李財起身。開始整理書包,將書往包裏放。


    另一邊腹黑少女,用力的瞪了一眼某位可憐兮兮的包子小丫鬟張婷。


    李財收好書後,便跟腹黑少女等人告辭。斜挎了書包,在一片夕陽餘輝中離開了李家。前往李財的二叔家裏暫住幾天。


    在李財離去後不久,腹黑少女李妙錦便去了書架後隨意翻著書架上的書。慢慢踱步到了一側擺放名人傳記的書架前,隨意地從中抽取了幾本時人編寫的傳記。


    腹黑少女選好的書。全都由包子小丫鬟抱著,總共六本。都是很薄的冊子,分別為《甘羅傳》《霍諝傳》《孔融傳》《王戎傳》《司馬光傳》《楊家將傳》。


    “去將王小二喚來,然後去後廚安排晚宴,小姐我今日想吃點清淡的,你看著讓他們做。”腹黑少女選了六本書後,便停住了手,對一旁抱著書的包子小丫鬟張婷吩咐了一句。


    “好的小姐。”


    包子小丫鬟張婷抱著書放到了書桌上,然後掂著裙擺一路小跑出了書房。


    “王大哥”包子小丫鬟一路小跑到了前院馬廄處,唿喚起來。


    很快,王小二便來到了書房,躬立在門口等著腹黑少女吩咐。


    “喏,把那些傳記快馬加鞭送給我爹,做知府也要多看書嘛,嗯,如果老爺不看的話,就讓人趁晚上讀給我爹聽。”


    腹黑少女李妙錦隨手指著書桌上的那六本傳記對王小二漫不經心的吩咐道,不過眸子裏的冷光卻讓王小二知道自家小姐的這次吩咐很是重要。


    “謹遵大小姐吩咐,小的這就牽馬去。”王小二很是恭敬的應答,準備去書桌前取書。


    “等一下。”腹黑少女揮了下手。


    王小二應聲站住,彎著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腹黑少女取過書桌上的筆墨,找了一隻細毫毛筆蘸了下墨汁,翻開其中一本名人傳記,在封皮第一頁背麵的留白處,落下了毛筆。


    腹黑少女寫在書上的字竟然跟此本傳記正文的字體幾乎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墨跡未幹,真的會讓人以為這些字原本就在似的。


    腹黑少女落在封皮背麵的是一句諺語:


    寧欺白須公,


    莫欺少年窮;


    終須有日龍穿鳳,


    唔信一世褲穿窿。


    在這本傳記上寫上這一句諺語後,腹黑少女點了點頭,很是隨意的說了一句,這樣看著才舒服些。


    寫完後,腹黑少女又取過了一本書,在其後也題了一句話,字體也是跟這本傳記正文的字體一模一樣,題字的地方也是恰到好處,一點也不突兀: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吳白兩起,天作玄機。


    然後其他的四本傳記,腹黑少女也都在封頁的背麵加了一兩句話,都是跟正文一模一樣的字體,依次是下麵的詩句: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少小須勤學,文章可立身;滿朝朱紫貴,盡是讀書人。”


    “自小多才學,平生誌氣高;別人懷寶劍,我有筆如刀。”


    “莫道儒冠誤,詩書不負人;達而相天下,窮亦善其身。”


    將所有的六本傳記都寫好後,腹黑少女李妙錦將手中的毛筆放下,然後將對躬立站在門口的王小二喚到桌前,指著其中一本傳記封頁背麵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你看,我剛才寫的字和正文的字是不是一模一樣的?”


    “如果不是小姐提醒,小的還以為這些字本來就有呢。”王小二彎腰道。


    “嗯,你做事我是放心的,去吧,記住在老爺那多幹活少說話。”腹黑少女揮了揮手。


    “小的明白。”王小二用力的點了點頭,將傳記收起,彎腰退出書房。


    “咱們也迴吧。”


    在王小二離開後,腹黑少女李妙錦對在書房裏侍候的老媽子及其他小丫鬟說了句,便往書房外走去,其她人緊跟著腹黑少女走出了書房往後院走去。


    另一處房間裏李財還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被說親了,此時李財正坐在靠窗書桌前。借著油燈的亮光正在翻閱從李大財主家借來的書冊,看一會抄寫一會,等手冷難忍的時候將手放在袖子裏暖上一會,再提筆繼續抄寫。


    李財一開始真的是把八股文作為科舉入仕的工具,原本完全是批判的態度。看得多了,讀得多了,李財慢慢的也從八股文中讀出了欽佩和景仰。


    八股文沒有宋詞的風情萬種,沒有唐詩的豪邁氣象,但卻有獨特的思維縝密,它也也可以氣勢恢宏。也可以清新淡雅,更可以文采斐然、氣象萬千,即使限定在嚴格的八股格式之中,其實也給真正有學識有才華的人留下了創新求異的空間。


    最主要的這也是寒門子弟晉身的階梯,青燈冷卷苦澀後還有金榜題名的喜悅。


    李財將一篇八股範文抄寫完後。便仔細研讀起來,將其思路以及文筆跟自己之前根據題目寫的八股文核對了數遍,取其精華,查找不足,一時間大有收獲。


    這篇八股看完,李財又提筆重新寫了一篇八股文,寫到一半的時候油燈忽地熄滅了。


    窗戶緊閉,沒有風可以吹進來。油燈卻突然熄滅了。


    此刻外麵夜深人靜,風吹的聲音,陰測測如鬼叫一般。


    難道說?


    李財手扶油燈。身體一頓


    “唉”


    隻聽此時屋內,一聲歎息靜靜的飄蕩。


    “燈又沒油了。”


    李財身體一頓,歎了口氣,前些天就注意到油燈裏的燈油不多了,但是忘了加了,此刻油盡燈滅。可是文思泉湧,八股文也才寫了一半而已。這種感覺就像男女之間做很有意思的有意思的事情做到一半被掐住了命脈似的。


    不得已,李財隻好又披了一件厚衣服。提著油燈,推開門往灶房而去。叔母陳氏將燈油都放在灶房了,加油必須要去灶房而已。


    外麵夜深人靜,月光清冷,勉強都看清腳下。


    李財進了灶房,用火石將灶房的油燈點著,然後借著燈光將自己的油燈加上油,然後再點著火,接著吹滅灶房的油燈。


    李財提著油燈才出灶房門,就看到一個黑影站在門口,在月光下很突兀的出現在哪裏。


    李財差點沒將手裏的油燈扔到地上去。


    “彘兒,是你啊,我還以為家裏進賊了呢。怎麽還不睡啊?李妙錦的二叔父的聲音傳來。


    叔啊,不知道這樣會嚇屎人的嗎?


    李財一臉幽怨的看著二叔父,晃了晃手裏的油燈說道,“叔父,剛才兒子房中的油燈沒油了,就過來加了些油。”


    “這都快子時了,別再看書了,睡覺吧彘兒。”正房的房門推開了,叔母陳氏打著哈欠站在門口說道。


    “嗯,知道了嬸娘,我這就睡了。”李財應道。


    二叔父和陳氏相繼迴了房間休息,李財提著油燈進了臥室,將油燈放在桌上,坐在桌前繼續將自己沒做完的八股繼續往下寫。


    等到第二天早上,陳氏下床的時候透過窗發現昨晚睡的很晚的李財,此刻又坐在院子裏那塊大石頭前練字了,不由心疼不已,這傻孩子起這麽早幹嘛,昨晚睡好了嗎。


    彘兒這麽用心攻讀,真的不舍得再打擾他了,陳氏便將給李財說親的想法又放下了。這個時候想起自己的侄女李妙錦。


    “他爹,去把雞窩裏的老母雞捉來一隻殺了做湯喝。”陳氏站窗前扭頭跟正在起床的二叔父說道。


    “昨天老張家不是才送來一隻處理好的公雞的嗎?”二叔父一邊穿鞋,一邊跟陳氏說道。


    “公雞哪有咱家的老母雞補啊,我看彘兒又起這麽早,昨晚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的,得好好給他補補。”陳氏看著窗外用功的李財,心疼的說。


    “隻要你不心疼就行。”二叔父笑了笑。


    “讓你殺就殺,話真多,是不是大老爺們!”陳氏用力的瞪了李父一眼道。


    “我是不是大老爺們,你還不知道啊”二叔父一語雙關的嘟囔道。


    “渾說什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氏紅著臉用力的在二叔父胳膊上扭了一記。


    二叔父也不喊疼,咧著嘴傻笑。


    “笑什麽笑,把夜壺倒了去!”陳氏紅著臉瞪了二叔父一眼,頭一扭,出門做飯去了。


    李財正在石頭上練字呢,忽聽院子雞窩裏一陣雞飛狗跳,扭頭就看到二叔父頭頂上幾根雞毛,抓著一隻老母雞,嘴裏念叨著小雞小雞別發怪,然後幹淨利索的一刀下去,燙熱水拔雞毛開膛破肚一氣嗬成,之後就拎著白條雞去灶房向陳氏邀功去了


    一看就是二叔父要給自己加餐了。


    有親如此,夫複何求。


    李財隻覺渾身充滿了力氣,下必如流水,順暢極了。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迴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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