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秋天,正是燒荒的好時刻,教草原韃子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朱棣環視一周,意氣風發的道。


    畢竟年輕氣盛,再加上手握大軍,難免想幹出功績。


    “末將領命!”“末將領命!”


    堂下軍官,沒有一個人反對。


    “好,你們先下去吧,將軍隊安紮在王府周圍!”朱棣站了起來,對著大廳中的這些人喊道。


    這些人退出去後,鄭良和崔瑜求見。


    對於這兩人,朱棣還是要見的,畢竟就藩之後,還要和他們兩個打交道。


    朱棣重新坐下,鄭良和崔瑜兩人沒多久便站在了朱棣的麵前。


    而李財,坐在了朱棣的下手位置,還是剛才的那個地方。


    “拜見殿下!”


    兩人衝著朱棣躬身相拜!


    “起來吧!”朱棣擺擺手。


    兩人站直了身子。


    “殿下,末將已經準備好了酒菜,專門為殿下接風洗塵!”鄭良一臉笑容的說道。


    崔瑜也換上了笑容,希望朱棣能夠賞臉。


    朱棣搖搖頭,“接風洗塵就免了,俺這次來,主要是為以後的就藩做準備。


    咱們以後打交道的時間多著呢,不必拘泥於一頓酒菜!


    北平府的百姓窮困潦倒,俺爹說,要體恤民力,還望兩位知曉!”朱棣一臉堅決。


    鄭良和崔瑜見朱棣不動,也沒說什麽,隻好作罷。


    “殿下,最近北平府……”


    在接下來的時間當中,兩人將北平府的情況簡單的給朱棣說了一遍。


    李財坐在下麵,眉頭微微皺起。


    根據兩人所說,北平府這邊並不太平。


    前元太尉納哈出屯兵於開元金山(後世吉林東北一帶),時不時進關騷擾。


    前元殘存勢力也想趁著秋冬之際,打進關內掠奪一番。


    雖然現在不是小冰河時期,但冬天的溫度依然比後世低,一到冬天,草原生存艱難。


    為了生存下去,前元每至秋冬,就會想盡辦法打進關內掠奪。


    “進入十月,古北口外常有前元殘兵出現,兵馬追出城去,敵軍便逃之夭夭,從不正麵交鋒……”


    鄭良的語氣中滿是苦澀,鄭良倒也想出關和那些前元殘兵拚殺,可是這個時候要是追出城去,能不能追的上還兩說。


    朱棣的眉頭緊皺在一起,靜靜的思考著問題。


    李財看了一眼朱棣,又看了看鄭良。


    “前元太尉納哈出還盤踞在遼東,史書記載此時的他手中有二十萬兵馬。


    雖然有誇大的成分,但也不容小覷。


    再加上草原上的前元殘敵,北平之地壓力巨大!”


    李財很快就將現在的局勢分析的差不多了。


    崔瑜開口道:“殿下,如今北平城中的糧食倒也夠用,但寒冬將至,禦寒物資卻不足,還有藥材……”


    朱棣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裏以後是朱棣的大本營,朱棣當然不希望這裏變得不好。


    “這樣吧,過幾天俺會將這裏的情況稟報上去。”朱棣迴道。


    “多謝殿下!”


    兩人告了一聲謝,退了出去。


    朱棣從他們的背影上收迴目光,看向陳鬆,“你覺得現在咱們應該怎麽辦?”


    “殿下,我的意思是打。殿下手握雄兵,雖然北平都司不受您的指揮,但憑借著殿下手中的兵馬,依舊可以在草原上馳騁!


    如今是秋天,前元殘孽勢必會進關打草穀。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燒幾個前元部落,殺幾個前元殘孽,告訴他們咱們的厲害!”陳鬆一臉果決。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不能將敵人狠狠的踩死在地上,日後必定會遭受反噬。


    “好一個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說得好!”


    朱棣一拍椅子扶手,忽的一下站起,一臉興奮。


    “你說的好,你說的好啊!”朱棣摩挲著腰間的腰刀,眼睛中射出一道厲芒。


    當天晚上,上千斥候夜不收被朱棣撒了出去。


    朱棣乃是親王,不受北平都司和北平布政司節製,隻要做的事情不是特別過分,鄭良和崔瑜一般是不會管的。


    夜不收衝出北平府城,朝著北麵的草原奔馳而去。


    深夜,李財和朱棣坐在書房中。


    在書房的桌子上,一張北平府的地圖平平整整的平鋪在桌子上。


    朱棣眯著眼睛,借著桌子上的燭光看著地圖。


    “這裏是古北口,出了古北口往北二十裏是三岔口,再往北就是十八盤。


    今天鄭良說,三岔口的煙墩、路邊墩經常受到敵軍騷擾,恐怕敵軍的目標正是古北口!”朱棣一臉認真。


    李財搖搖頭,道:“殿下,我不是這麽認為的!”


    “怎麽說?”朱棣看向李財。


    李財說道:“古北口駐紮著密雲後衛,正是重兵把守之地,敵軍就算再蠢,也不可能衝擊這裏。


    現在可不是成吉思汗忽必烈時期,他們連攻城器械都沒有,如何拿下古北口?


    更別說古北口城高池深,就算他們有攻城器械,又如何在短時間之內攻破?”


    “你的意思是,他們在聲東擊西?將咱們的注意力吸引到古北口,然後趁機攻打其他地方地方?”朱棣問道。


    李財點點頭,“我個人感覺,前元殘孽就是這樣想的,至於到底是不是,不敢萬分肯定。隻是作為一個建議,交由殿下參考!”


    朱棣是以後靖難的馬上皇帝,李財雖然看過不少史書,但是也不可能在朱棣麵前過分的班門弄斧。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前元失去中原,被追進了北方大漠。


    請神容易送神難,想讓這些人放棄占據百年的中原談何容易。


    但是,現在的他們想要打進中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亦力把裏那邊的汗國可是和前元同屬一脈,不得不防!”朱棣看著地圖,一臉的鄭重。


    夜色逐漸的深了,月亮掛在天空上,李財和朱棣在書房中不停的推演著。


    等李財走出書房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冷風刺入骨髓,李財打了一個寒顫。


    李財的住處在前院的廂房中,朱棣要讓李財住在後院,可是被李財拒絕了。


    李財站在前院中,看著天上的月亮。


    “洪武年間確實天下不太平啊,恐怕,朱元璋設置九大塞王,更多的是無奈之舉!”李財歎息道。


    日月鬥轉,日出於東方。


    李財走出房間,揉了揉發漲的眼睛和發漲的大腿。


    這麽長時間的騎馬,李財的大腿根子酸痛腫脹,雖然昨天晚上喝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藥,但也不會好的太快。


    剛剛走出房間,朱棣身著鎧甲朝著李財這邊走來。


    “走,跟著俺去軍營!今天俺要帶著士兵出城操練!”朱棣衝著李財說道。


    李財不好拒絕,跟在朱棣的身後。


    走出王府,侍衛們牽來戰馬,李財和朱棣相繼翻身上馬。


    “駕!”


    馬鞭聲起,戰馬狂奔。


    李財穿的衣服倒也厚實,雖然沒有鎧甲傍身,但是也能抵擋清晨的冷意。


    李財跟在朱棣的身後,來到了軍營。


    如今的北平城中並沒有多少人,倒也能容納下朱棣的這些兵馬。


    來到軍營後,軍營的士兵們正在吃早飯。


    朱棣沒有嫌棄,拉著李財和這些士兵們一起吃早飯。


    在中軍大帳中,朱棣坐在上位,捧著一個粗瓷碗,將裏麵的飯不停的往嘴裏撥去。


    這個時代的軍糧完全沒有辦法和後世相比,就算是朱棣的嫡係兵馬,吃的也不怎麽好。


    朱棣作為燕王,碗中有幾塊肉,至於普通士兵,肉少的可憐,更多的都是一些鹹菜條。


    至於吃的主食,主要以大米為主。畢竟朱棣的兵馬還是以南方人為主。


    李財的碗中也有幾塊肉,隻是這肉腥膻的厲害,沒有辦法和後世的白條豬肉相比。


    再加上軍中的烹調隻管煮熟,滋味自然難說。


    李財咬著牙將這幾塊豬肉和米飯吃光。


    吃完飯,朱棣站了起來,朝著外麵走去。


    李財跟在朱棣的身後,走出了大帳。


    此時,大軍已經開始集結,一萬五千餘人集結在王府附近的空地上。


    大旗招展,獵獵作響。


    朱棣的大纛跟隨著朱棣,表明了朱棣的身份。


    大纛所處,士兵目之所向。


    軍中千戶以上的軍官集合在朱棣的麵前,朱棣看著這些軍官,下達了出發的軍令。


    大軍開動,朱棣翻身上馬,一馬當先,朝著城外而去。


    李財跟在朱棣的身後,在趙峰等人的保護下,朝著城外而去。


    北平城的城外,有著大片的荒地,這裏正是操練士兵的好地方,不用拘泥於形式。


    朱棣的操練方式很簡單,就是將手下的軍隊分成兩個部分,一個守,一個攻。


    得勝者賞,失敗者罰。


    一時間,城外的荒地成了巨大的演武場。


    戰馬嘶鳴聲,士兵喊殺聲在這裏不停的響起,直插雲霄。


    朱棣先是圍繞著“戰場”外圍轉了一圈,然後來到了城牆上。


    他看著城外操練的這些士兵,露出了笑容。


    “你覺得俺這雄兵如何?”小屁孩朱棣指著城外的兵馬,看向陳鬆,臉上滿是豪情。


    “燕王殿下的兵馬皆是精兵,定然戰無不勝!”李財一臉的鄙視的對著朱棣說道。


    “哈哈,俺就喜歡聽你說實話!”朱棣拍打著李財的肩膀,一臉興奮。


    “這次來這裏,這一萬多精兵就會留在這裏,不會跟著俺迴應天府了。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迴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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