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諸葛承業的口中,衛塵明白了滄州江湖幾十年前的往事。


    對於當年師尊為何放過這些惡人,衛塵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知道師尊這麽做,必然會有其深意。或許待到自己迴到死亡穀時,可以再向師尊請教。不過眼前,卻是這幾個魔頭已經知曉了玄冰劍派傳人來到滄州,在暗中已經蠢蠢欲動。對付這幾個魔頭,自己還需格外的小心。


    諸葛承業的話,讓蘇舟心情更是沉重異常。看著眼前心愛之人將要麵對的狂風暴雨,不免隱隱的擔心。


    衛塵見諸葛承業已經將這幾人的關係說了一番,便欲起身告辭。諸葛承業亦不挽留,隻是笑嘻嘻的說道:“衛公子,此府乃是金河穀的秘密分堂,今後若是衛公子有需要金河穀幫忙的地方,隻需派人來此說一聲,金河穀必定在能力所及之下全力以赴。”


    諸葛承業的話,說的極是婉轉,衛塵亦知道自己在金河穀的眼中,還有利用價值,對方自然不會拒人千裏之外。


    “諸葛先生,衛塵明白,此後若有需要自當會聯係。”衛塵亦是客氣了一番後,便與蘇舟和歐陽璟雨三人離開。


    衛塵走後,後堂轉出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對著諸葛承業饒有興致的說道:“諸葛先生,你看此子可是與眾不同?”


    諸葛承業見此人現身,忙上前施禮道:“少穀主,屬下見衛塵氣宇軒昂,且身手不凡,他日必有一番成就。”


    來人正是金河穀穀主馬思超的兒子馬徹,見諸葛承業如此誇讚衛塵,不由得冷冷一哼的說道:“先生如此看好此子,改日若有機會,本公子倒想好好會會衛塵。”


    諸葛承業一聽馬徹說出此話,不由得心內一驚。諸葛承業很清楚,以馬徹的能耐,根本就不是衛塵的對手。這些年在金河穀,因為其少穀主的身份,故而穀中之人皆讓其三分。但是若當真遇到了像衛塵這般的絕頂高手,馬徹隻有挨打的份。


    諸葛承業心知有些話不能明說,隻得嘿嘿一笑的接話道:“少穀主,屬下奉穀主之命,結交衛塵。如今好不容易才與其拉近一點關係,少穀主可不能憑一時義氣,將這份關係打破,否則穀主怪罪下來,你我皆會受罰。”


    諸葛承業搬出穀主來壓馬徹,隻是希望其能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隻是人有時,往往都是越被壓製的事,越想去做。恰好,馬徹就是屬於這種人。


    馬徹聞得諸葛承業的話,不以為然的一哼,轉身離去。留下諸葛承業在心內一聲歎息,一股隱隱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離開大院後的衛塵三人,眼看日落西山,便找了一處客棧暫時歇息。


    “舟妹,歐陽師妹。諸葛承業所言的四大魔頭,其中有一人衛塵可能遇到過?”衛塵的話,讓蘇舟與歐陽璟雨兩人心內一驚。


    “大哥,何時之事?”蘇舟急聲問道。


    “舟妹,若是衛塵所料不差,那日我夜闖萬尊樓,就感覺暗處有一股強大的煞氣,直迫心脈,衛塵當時以為萬尊樓內有前輩高手尚在人間。而今想來,那人極有可能就是四大魔頭中的一人。”衛塵的話,讓蘇舟兩人不禁臉露憂色。


    蘇舟憂心忡忡的說道:“大哥,若是如此,那此人極有可能就是萬尊樓之人。那萬樓主故意隱瞞了飛天虎魯修林,難道大哥所遇之人,就是此人?”


    蘇舟的話,不無道理。衛塵覺得亦極有可能,隻是萬山遠既然不提,而那人亦不現身。自己可以假裝不知,靜待事態發展後再說。


    三人又自聊了一陣後,衛塵迴到自己房間歇息,經過一日的辛勞,不覺沉沉睡去。


    三更時分,衛塵聞得屋外有異響,心內一凜,急忙提劍悄然出房,隱在暗處。


    隻見夜色中,一道人影疾速掠過屋頂。衛塵心生好奇,如此時分,怎地還有人夜行。衛塵一看此人並不在自己客棧停留,而是一溜煙的到了隔壁客棧而去,不由得心頭疑惑,悄然盯著。


    隻見那夜行人,到了客棧後,四處打量了一下,覺得無人便自往一處房間,輕輕的吹了一口煙霧。


    衛塵一看此人行徑,就是江湖邪祟所為。不由得心內暗惱,靜待看其還有何惡行。


    片刻之後,那人輕輕撬開房門,躡手躡腳的準備進去。就在此時,屋內傳出一聲嬌喝喝:“惡賊,居然敢用這般下流手段,找死!”


    隻見一道嬌影, 疾速飛出房間。衛塵正暗處看了個仔細,不由得心頭疑惑不已。暗道此人怎地會到此?


    原來那屋內飛身而出之人,居然是杜月。衛塵知道在滄州,杜月一直跟著其母親天蠍夫人,卻不知何故今日居然落了單。


    杜月一衝出房間,一把鐵扇便疾速撲向那人。隻聞得一聲叮叮之聲,那夜行人的兵器一挺,蕩開杜月的鐵扇。


    那夜行人一看杜月居然毫發無損的直撲自己而來,心內疑惑輕罵了一聲:“娘的,怎地碰到一隻帶刺的雛鳥!”


    杜月鐵扇一收,厲聲喝道:“惡賊,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打本姑娘的主意,你可知道本姑娘乃是何人?”


    那夜行人聞得杜月的話,嘿嘿一笑的沉聲說道:“你不就是神行教的小妮兒,天蠍夫人的女兒。”


    杜月聞言不由得心頭一驚,此人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居然還敢色膽包天欲加害自己,看來其是有恃無恐!


    衛塵聞得那人說話,心內亦是疑惑不已。按理來說,神行教在滄州江湖如日中天,天蠍夫人愛女如命且亦是毒名遠揚,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打杜月的主意。


    杜月雖然心內憤怒異常,但是心內還是暗自留心,此人如此明目張膽,不知其背後是何勢力撐腰。


    那人見杜月神情閃爍,嘿嘿一笑的說道:“杜姑娘,隻要你乖乖的跟在下走一趟,在下保證絕不傷你一根汗毛。”


    杜月眼珠子一轉,忽然笑嘻嘻的說道:“你若有誠意,先與我說說,你是何方神聖?”


    那人聞言哈哈一笑,一指杜月道:“杜姑娘,實話告訴你亦無妨,我乃金河穀的少穀主馬徹。在下一向來仰慕杜姑娘的風采,今日難得見杜姑娘孤身一人,故而想借此機會想做姑娘的護花使者!”


    馬徹的話,讓杜月與躲在暗處的衛塵皆心內一動。金河穀乃滄州江湖四大門派之一,此人自稱是金河穀少穀主,卻幹的是如此偷雞摸狗之事。到底是此人故意撒謊,還是這少穀主就是這般下流之人。


    杜月聞言,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馬徹,半晌之後才開口說道:“閣下說自己乃金河穀少穀主,本姑娘怎地就不信了呢?”


    馬徹聞言哈哈一笑,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往杜月麵前一露,笑嘻嘻的說道:“杜姑娘,或許杜姑娘不認識在下,不過在下卻在前些日子一見姑娘麵容,便驚為天人。這些日子一來對姑娘朝思暮想,就是想著與姑娘再見一麵。”


    馬徹的話,說的極為露骨。杜月聞言咯咯一笑,似乎很是受用。


    馬徹一看杜月並不排斥自己的話,心內一喜覺得自己有很大的機會。盯著杜月豔麗的麵容,笑嘻嘻的繼續說道:“杜姑娘,在下仰慕姑娘風采茶飯不思。今日亦是機緣湊巧,手下報信說姑娘在此,故而才冒昧打擾。希望姑娘看在在下心心念念的份上,隨在下去一趟金河穀。”


    馬徹的話,說的似乎極為真誠。杜月看著眼前這個心思陰毒的少穀主,暗暗盤算著如何逃離此地。


    杜月咯咯一笑,對馬徹說道:“馬少穀主,既然你說如此真誠,那本姑娘倒是想看看,少穀主長的是何模樣?”


    馬徹聞言哈哈一笑道:“杜姑娘,滄州江湖誰人不知杜姑娘乃是使毒高手 ,在下若是靠近姑娘 ,姑娘一時不慎觸動了毒物,在下可如何是好?”


    杜月聞言笑盈盈的說道:“馬少穀主,你所謂的真情,原來不值一提。你連靠近本姑娘都不敢,還談何喜歡?”


    馬徹聞言果然被激怒,急聲叫道:“誰人說本公子不敢靠近?”


    躲在暗處的衛塵聞得兩人的對話,心內暗自想到,這馬徹看來亦不過是一個登徒子弟,看來今日要吃大虧。


    馬徹身形往前一閃,到了杜月身前三步之地。杜月似乎饒有興致的看著馬徹,咯咯一笑的說道:“馬少穀主果然是英雄,本姑娘佩服佩服。”


    杜月一邊說著,一邊抱拳對馬徹施禮。馬徹嘿嘿一笑,正欲抱拳還禮,卻見眼前忽然一團白霧撲來,心內一驚急忙施展一招“水袖功”,身子急往後一閃。


    “杜姑娘,果然還是對在下下狠手!”馬徹陰沉沉的說道。


    “呸!下流胚子,還敢對本姑娘癡心妄想!”杜月一聲怒罵,道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馬徹嘿嘿一笑,一指杜月道:“小賤人,本公子就知道,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既然你無情,那就休怪本公子無義!”


    馬徹話音未落,一道寒光疾速襲向杜月。杜月咬牙,將鐵扇一合,一招“八仙鬥法”,一股勁風直迎馬徹的長劍。


    馬徹的功夫,乃是源自其父,這些年在金河穀內,其他高手亦是會指點一二,故而在年輕一輩中,亦算是高手。


    嗯前些日子,馬徹隨著諸葛承業出穀來遊曆 ,偶然間見到杜月的風采,自此念念不忘。


    馬徹此人有個極其特殊的愛好,總覺得光明正大不如偷香竊玉,平時亦常做沾花惹草之事。老穀主就這一個獨子,覺得男人好色本就是無傷大雅,故而對自己兒子的風流之事亦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馬徹在老穀主的縱容之下,養成了驕橫風流的習慣。


    昨日下午,有個下人來報,說發現神行教的天蠍夫人之女杜月,孤身一人出現在近安城內。


    馬徹聞言後頓時心猿意馬,讓那下人再次打聽,確認了杜月落腳的客棧,故而才會淩晨時分到客棧,意欲迷倒杜月後再行非禮之事。


    哪知杜月自小練毒,對這般毒氣有極其敏感,一感覺不對便閉氣衝出房間。馬徹色心蕩漾,硬起頭皮直麵杜月。


    馬徹一看杜月俏臉怒氣騰騰的樣子,卻是別有一番風味,不由得更是心神激蕩。長劍一擋杜月的鐵扇,笑嘻嘻的說道:“杜月姑娘,你若是從了本公子,你就是金河穀的少穀主夫人,那可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姑娘可得三思!”


    杜月聞得馬徹聲音輕薄 ,心中更是惱怒,尖聲喝道:“無恥淫賊,沒想到堂堂金河穀少穀主,居然會做如此下作淫賤之事!”


    馬徹聞言哈哈一笑,長劍一挺,一招“高山飛瀑,”劍氣直迫杜月。


    杜月一看對方招勢淩厲,亦不敢硬接,隻得身形一閃堪堪避開。


    幾招之後,馬徹就試出了杜月的功夫,應該比自己略遜一籌,心內更是篤定。說話亦就更加的放肆起來。


    “杜姑娘,本公子隻是愛慕你的美貌,沒想到姑娘居然如此辱罵本公子。也罷,本公子實話告訴你,你杜月亦不是什麽名門之後,你無非就是天蠍夫人與神行教主偷情生下的一個孽種而已。還道自己有多高貴嗎?”馬徹的話,如同雷霆轟鳴,在杜月耳邊響起。


    杜月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的出生來曆,隻是這是一個不光彩之事,故娘親一直想方設法的隱瞞,而杜月亦是假裝自己不知。


    然而今日馬徹的話,卻如同當麵撕開了自己的偽裝,將自己赤裸裸的顯現在天下。對於杜月來說,這是生平最忌諱之事,卻被馬徹故意的當麵直說。


    “淫賊!今日不殺你,誓不為人!”杜月聲嘶力竭的叫道。


    馬徹嘿嘿一笑,一把長劍舞的水潑不進,杜月若想近身施毒,亦是沒有機會。再加上馬徹此人早就提防著自己的毒功,若是強行使出,不僅無濟於事,甚至極有可能反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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