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羽以異樣的眼神看向玉顏,好似要將她看透一般。


    她沉默良久,低聲問道:“您不怕光明天主怪罪?”


    “哈哈。”


    玉顏愣了一下,意味深長地橫了霞羽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她邊笑邊說,上氣不接下氣地反問道:“傻孩子,天主若是無所不能,還需要我們來天庭疆域嗎?”


    “咦~~~”


    霞羽眼角微挑,身後的羽翼微微扇動,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驚訝道:“天主難道也不能直接降臨凡間?”


    玉顏道:“以前可以,如今.......”


    “據說天門出現了問題,具體情況我也說不明白。”


    “不過往年永夜之後,天門也會關閉一段時間,倒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哎呀!”,霞羽聞言,驚叫一聲,猛地站起身來,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火辣性感的曲線自脖頸處滑落,最終沿著懸崖峭壁墜入水中。


    “要是這樣的話,帝君完全可以趁著天門未開解開混沌的秘密。”


    “這樣的話,諸神就算想要搶奪,也沒有機會。”


    “老祖宗,您藏起來的那卷文獻在哪裏。”


    霞羽說著,一雙眸子炙熱如火地緊盯著玉顏,瞳孔都變成了橘紅色,仿佛燃燒的太陽一樣。


    身後的羽翼更是微微扇動,大有想要動手強搶的打算。


    玉顏沒有立刻迴答,而是以寵溺的目光看著歡喜不已的霞羽,問道:“你就這麽希望帝君解開混沌的秘密,得到九葬魁首留下的至寶?”


    霞羽扁了扁嘴,雙手叉腰,昂首挺胸,更顯小蠻腰盈盈一握,胸膛高聳入雲,曲線爆炸。


    她理所當然地答道:“當然了,難不成讓九天諸神搶了去不成?”


    “那些家夥可壞了,每萬年就要進行一次永夜,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生靈。”


    “要是帝君能打敗諸神,就能徹底改變永夜,以後再也不會有萬年一次的生靈塗炭。”


    玉顏無奈地歎了口氣,右手撫摸著長發,意味深長道:“強如九葬魁首尚且反抗永夜失敗,最終隕落星空,你對帝君這麽有信心?”


    “唔~~~”


    霞羽這次沒有立刻迴答,扁著嘴,思索了片刻才說道:“倒也不是有自信。”


    “隻是......”


    “有些事情,總要去做才知道能不能做到。”


    “如果連嚐試的勇氣都沒有,豈不是永遠都無法實現。”


    “再說了,諸神若是無所不能,當年九葬是怎麽發展起來的。諸神如果無所不能,他當年也無法算計暗夜天主,改變了永夜的結局。”


    “雖然沒有拯救所有人,但他救下了大半個東荒。”


    霞羽很認真,從未這樣認真過。


    那副模樣讓玉顏欣慰地笑了。


    孩子終究是長大了。


    再也不是那個曾經害怕黑暗,纏著自己,要自己哄著,抱著,才能入睡的小哭包了。


    玉顏感慨著,隨手輕輕一劃,一張殘缺的獸皮出現在霞羽麵前。


    那獸皮呈玉白色,入手還有些溫涼。


    玉顏道:“給你。”


    “咦~~”,霞羽接過獸皮卷,疑惑地看了看獸皮卷,又看了看玉顏。


    這麽容易的嗎?


    老祖宗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霞羽看了看獸皮卷,嗯,一個字都不認識。


    她捏著獸皮卷,懷疑道:“老祖宗,你不會又在騙我,給的假貨吧。”


    玉顏無奈地橫了霞羽一眼,慵懶道:“傻孩子,永恆神國的蠢貨都已經給他指明方向,我留著這卷文獻又有什麽意義。”


    “就算沒有這卷文獻,他要不了多久也會明白想要解開混沌需要什麽。”


    玉顏說完,閉著眼睛,躺在平靜的水麵上,好似隨波逐流的浮萍,漸漸飄向了遠方。


    霞羽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她嬉笑一聲,不再和玉顏糾纏,周身華光閃過,憑空多了一套炫目的戰甲。


    而後,四翼一展,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星,消失在遠方。


    空蕩蕩的溫泉上方,飄到一道無奈的歎息。


    “老祖宗從不在乎什麽九天,諸神,隻是希望你們都能快快樂樂地長大,享受生命的美妙,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霞羽拿了獸皮卷並沒有立刻前往凡間尋找張良,而是來到了天庭的古代文獻研究部門——古淵閣。


    古淵閣距離張良的昆吾宮並不遠。


    這是一處獨立的浮島。


    浮島麵積很大,足有五百裏方圓。


    浮島周圍有一百零八座防衛性質的仙山浮島,足以保證任何人都無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其中。


    霞羽有著天宮的通行令,完全無視各種防禦措施,橫衝直撞。


    不等霞羽來到古淵閣,便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來人正是虞姬。


    虞姬一身華貴的束腰長裙,以金色為主色調,輔以銀白色的紋路,更顯高貴典雅。


    隻是她的身材實在是太豐滿,太妖嬈,即便是略顯寬鬆的長裙,在她身上卻難免成了好似故意勾勒身體曲線的緊身衣,性感非常。


    虞姬出身後土一族。


    後土一族可借體轉生,輪迴不止,故而族內保留了大量古老且豐富的文獻。


    幾乎各種種族的文獻都有。


    雖然虞姬從未表明自己的真正身份,但後土族源遠流長的古老傳承,還是讓她在破解古代文獻的事情上展現出了非凡的水平。


    現在的她,不僅是輪迴計劃的負責人之一,也是古淵閣的負責人之一,兼任古淵閣博士。


    虞姬和霞羽已經是老熟人。


    以她對霞羽的了解。


    如果讓霞羽給天宮所有的地方列出一個最討厭的地方排名,古淵閣肯定是第一,毫無疑問,毫無爭議地第一。


    古籍?


    資料?


    這對霞羽而言,簡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所以霞羽會突然跑到這裏,很奇怪。


    虞姬詢問道:“霞羽將軍,您怎麽有空來我古淵閣。”


    霞羽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裏的獸皮卷,頗有幾分邀功請賞的炫耀:“哼哼,這是我從老祖宗那裏找到的文獻。”


    “你快看看,這東西是不是很重要。”


    虞姬聞言,來了興趣。


    她接過文獻,掃了一眼,表情瞬間從輕鬆變成了凝重。


    “怎麽樣,怎麽樣,這東西是不是很有用。”,霞羽見虞姬的表情變化,立刻笑嘻嘻地來到虞姬身旁,一會瞅著獸皮卷,一會看向虞姬。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找張良領賞了。


    “這東西,您是從玉顏前輩那裏得到的?”,虞姬沒有直接迴答,而是神情肅穆地問到了來曆。


    “當然了,這可是我很辛苦才從老祖宗那裏求來的。”


    “她知曉這東西記載了什麽嗎?”


    “額,應該,可能知道吧。”


    “哎,她既然知曉,為何現在才拿出來。如果能早看到這東西,我們也不需要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在各種典籍中尋找破解混沌秘密的線索。”


    “啊,這是什麽東西?”


    “一段記載,記載了九葬魁首與弟子兮的對話。”


    “但這個對話可不簡單,是他們商議鍛造混沌的經過。”


    “這上麵記載的文字屬於非常古老的阿索托裏文,五十萬年前曾流行於東荒的中央神域。”


    “將軍稍等片刻,我需要一點時間破譯上麵的內容。”


    虞姬說完,顧不得繼續向霞羽解釋,急匆匆地返身迴到下方的宮殿。


    阿索托裏文太古老了,即便是虞姬也記不全,需得一些工具幫忙破譯。


    一夜之後,虞姬終於破譯了古文獻上的內容。


    正如她猜測那樣,這篇文獻至關重要,記載了九葬魁首鍛造混沌的目的,以及混沌的部分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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