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麽!?”君陶氣急敗壞。


    他隻覺得後脊背發寒,整個虎都進入應激狀態,弓起背炸了毛,一個彈跳向後仰。


    事實上,雲嵐笑的很好看。


    至少君陶覺得,雲嵐此刻的笑容比漂亮的赤鈺阿父還好看,但就是莫名讓他感到害怕。


    “我笑你啊。”雲嵐笑的越發溫柔了,說話的語氣也是溫溫柔柔的。


    可卻讓君陶仿若置身寒季一般。


    “你胡說!我有什麽好笑的?”


    “怎麽沒有?”雲嵐突然笑的更開懷了。


    “那你現在是來問我什麽?”


    “真覺得我一個天級,會怕你個小崽子?”


    “嗬,不止你,就連你那個廢物爹,也沒什麽好怕的,你要不是小茉莉生的,早被我捏死八百迴了。”


    這話的內容好像要剝君陶幾層皮,可雲嵐的語氣和表情,就像是幼時哄他吃香香肉羹的淩寒。


    非常之割裂。


    君陶怕了。


    他發誓,這是他兩年記憶以來,第一次感到恐懼。


    這種恐懼跟自己犯錯等待被阿父打屁股,跟惹到阿母被淩寒阿父瞪眼警告都不同。


    被沐陽淩寒教育,即使被打的皮開肉綻幾天下不了床,可君陶潛意識還是知道,他知道阿父不會真的打死他,君陶是有恃無恐的。


    但今天的雲嵐,此刻的雲嵐,很不一樣。


    他跟君陶一種感覺。


    一種他真的會殺了自己的感覺。


    作為頂級掠食者的後代,君陶對於危險的直覺更是靈敏。


    麵對眼前的笑顏,君陶第一次有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雲嵐真的會殺了自己!


    他真的是殺了我!


    這次身體的自我保護機製甚至沒讓君陶炸毛,他就這麽靜靜站在這裏,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幾乎奪眶而出,眼中的驚恐猶如實質。


    看到這樣的君陶,雲嵐似乎才堪堪滿意,他麵帶笑意悠悠道,“所以,要去給我撲蝴蝶麽?”


    君陶聞言猛的一個激靈,慌不擇路就去撲花圃中悠哉飛舞的蝴蝶。


    剛剛還在為君陶經不起激將跟君玉吐槽的蘇茉直覺不對。


    作為一位母親,即使以獸世的教育方式,她跟自家崽子的互動不算太多,即使她每天忙碌工作,跟崽子相處時間並不算長,但她還是敏銳的察覺出君陶狀態不對勁。


    即使距離太遠聽不見兩人說話,即就連臉都看不太清。


    這大概是源於母親的直覺。


    由於不太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蘇茉隻得站起身來,先是叫住狀似在玩耍的君陶,“別在外麵玩太久了君陶。”


    今天上午才剛下過一場小雨,小區內排水係統做的不錯,還鋪了人行道,但花圃那依舊是泥濘的。


    君玉君陶完美繼承了沐陽愛幹淨的習慣,很討厭把自己弄髒,而且動物肉墊沾泥本身也很不舒服。


    若是往常,君陶是絕對不會去滿是泥濘的花圃玩的,也絕不會去裏麵撲蝴蝶。


    “你也是,”蘇茉轉向雲嵐,看上去好像隻是嗔怪,“沒事逗他做什麽?誰不知道君陶人來瘋,沒人也瘋,最是不禁逗。”


    話音剛落,隻聽“啪嘰”一聲,君陶整個人淹沒到花圃裏,整個人不見蹤影。


    蘇茉都還沒來得及驚恐,整個身子裹滿泥漿的君陶便被雲嵐從花圃裏拉了出來。


    自己孩子搞成這樣,她根本來不及細究,為什麽部落精心照料的花圃裏會有這麽深這麽大的泥潭,滿心滿眼都是君陶,下意識朝提著君陶的雲嵐跑去。


    就聽見雲嵐那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小茉莉你說錯了。”


    “小崽子不乖就該懲罰,罰的狠了,才能長記性。”


    聲音還是熟悉的聲音,帶著本應讓人覺得溫暖的語調,卻莫名讓人膽寒。


    蘇茉猛的抬頭,入目的是雲嵐那張熟悉的臉。


    那張臉上此刻帶著雲嵐從未有過的表情,笑眼彎彎,可眼中盛著的東西,蘇茉卻看不懂。


    一頭墨綠色的長發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背對著落日的餘暉,顯得雲嵐整個人好像散發著神性,有種高不可攀的貴氣。


    若不是這張臉,眼前這人跟雲嵐是半點不沾邊。


    蘇茉第一次懷疑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的判斷,她覺得這不是雲嵐。


    雄性們平時確實會做出些小改變,或是玩些小花樣來吸引她的注意,尤其是赤鈺來的這段時間。


    他腦子裏總是有許多新奇點子。


    可是無論如何改變,他們的本質是不會變的。


    沐陽變不了的憨,淩寒改不掉他的占有欲,霆朗總是不解風情,鳴風愛耍些小心機占便宜,健康總在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赤鈺依舊覺得自己天下第一美,雲嵐……


    雲嵐性子最軟。


    最重要的,無論是哪個雄性,都不會拿崽子的性命開玩笑。


    跌進淤泥裏,很有可能因此窒息而亡,更何況還是被圈著脖子拎起來,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脖子上,不被淤泥堵住唿吸道,也會被藤蔓壓迫的窒息。


    此刻,即使零一再三核對,蘇茉也不認為眼前這人是雲嵐。


    意識到這一點,再對上雲嵐那一雙笑眸,蘇茉腦子瞬間嗡的一下。


    如果眼前這人真的不是雲嵐,而是假冒雲嵐的某人,那他是如何逃脫係統的掃描的?雲嵐又在哪?


    在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之際,蘇茉下意識將三個崽子護到身後。


    這人要是真的有能力做到瞞過零一,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控製住雲嵐,那麽此人實力必定不俗。


    現在的蘇茉和尚且弱小的崽子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這人是誰?


    蘇茉將主係統給的人員名單細數一遍。


    除卻探子們打探過的那些神殿神子,那些人的特征都能排除。


    那麽是神殿那個不知底細的文英,是南大陸那個什麽人魚首領,亦或是北大陸的那頭龍?


    蘇茉隻覺得腦子一片混沌,全部心神都放在被這人鉗製住的君陶身上,就連一旁急得團團轉的零一都顧不上。


    “把君陶給我吧。”她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試探著道。


    ‘雲嵐’沒動,晃了晃藤蔓上卷著的泥猴,看上去頗為嫌棄,“這小家夥髒死了,等我迴去把他洗幹淨,再讓小茉莉跟他玩。”


    君陶整個人看上去都軟趴趴的,短短的四肢無力垂下,尾巴也耷拉著,看上去意識都不大清醒。


    聽到“小茉莉”這三個字,蘇茉就知道這人不是雲嵐。


    雲嵐從不會叫她小茉莉。


    家裏會叫她小茉莉的,隻有赤鈺一人。


    蘇茉眼睛瞬間紅了,“把他給我!”


    ‘雲嵐’被蘇茉驟然嚴肅的語氣搞得一愣,臉上的笑都淡了不少,將藤蔓上圈著的君陶遞到蘇茉麵前。


    蘇茉忙不迭將君陶抱在懷裏,絲毫不在意他滿身泥汙。


    她先是給君陶做了個全身檢查,發現他什麽病都沒有,頓時讓蘇茉心都懸起來。


    無論是中毒還是驚嚇,總該有個源頭才對,怎麽能檢查不出呢?


    於是蘇茉死馬當活馬醫的,給君陶度了些生命力過去,好在蘇茉慌張之餘,還記得君陶年紀小,承受不住龐大的生命力,仔細控製著量。


    好在那如涓涓細流的細微生命力傳到君陶身上時,小崽子的身子終於開始發抖,不似剛才那般呆若木雞,對外界刺激沒有絲毫反應。


    這下再給蘇茉檢查,確定君陶隻是受了些許驚嚇後,蘇茉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她穩了穩心神,連個眼神都沒給雲嵐,就這麽抱著君陶自顧自往迴走,“先迴家。”


    走的時候還不忘顧著身邊的君玉。


    現在這人到底是誰都不能確定,蘇茉能做的隻有盡量顧著四個崽子,讓他們不離開自己視線範圍。


    不過這‘雲嵐’這麽久都沒動手,還能把君陶還迴來,應該不是來殺她的。


    蘇茉決定先迴家。


    家裏有淩寒他們的氣息,至少能有些震懾作用,而且家裏還有健康的那些大殺器,措手不及之下,說不定能起到效果。


    雲嵐就這麽目送蘇茉全身僵硬的從自己麵前走過,護雞崽子似的護著那幾個幼崽,隻覺得好玩極了。


    這是看出來了?


    “嗬~”


    一聲輕笑後,雲嵐不急不緩的邁步跟上蘇茉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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