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飯碗,分量十足。


    在編的工作,沒有誰不喜歡,再怎麽著,那絕對都要比當農民種地強多了。


    另外,不僅要交公糧。


    還有三提五統,也就是三項村級提留款,以及五項鄉鎮統籌款,用作村、鄉鎮、縣三級各種建設費用,比如鄉村辦學的附加費、修建鄉村道路、民兵訓練、計劃生育,政府人員工資等方麵的一係列款項。


    許多地方,按照九三年頒布的農民承擔費用和勞務管理條例,繳納相應的農民稅收,不交稅孩子不能上學。


    若是跳出農戶,轉成城市戶口,當上官的話,那麽就無需考慮這些東西。


    因為你是城裏人。


    那些製定的農民條例跟你無關,農民遵守,你無需遵守,這就是身份差異導致。


    整個工會的在編職工,好多人都是過去的農轉非。


    農轉非意思就是說,從農業戶口轉為非農業戶口,成為城鎮戶口,也就是城裏人。


    進入編製,舒舒坦坦,誰想下崗?


    為此,工會的全體職工,每個人都是寫申請書,將自己的關係網寫上去。


    沒有關係,誰能農轉非?


    沒有關係,誰能混上編製?端上鐵飯碗!尋常沒關係的農民,還真是不好進!


    工會黨組書記辦公室。


    秘書長高雲:“秦書記,您這一招,可真是打蛇打七寸,王建軍是有脾氣都發不出來,隻能灰溜溜的離場。”


    秦剛笑道:“不可掉以輕心。”


    “憑借我多年的經驗來看,王建軍斷然要比你想象中還要難纏。”


    高雲有些不解,她猜測道:“您是說,王建軍還留有什麽殺手鐧?”


    這一次,王建軍引起公怒,一敗塗地,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一下子就出場了。


    有的話,不早就使出來了。


    秦剛笑道:“在這種情況下,你說什麽後手能管用?這些人的背後,可是相當於整個南陽地區的半壁江山,這份半壁江山可是十分的沉重!”


    “誰能用肩膀挑起來?”


    “我想不用過多久,就會有無數個電話打到地委,要求地委否決裁減名額!”


    這是無解的局兒。


    到時候,哪怕是地委陳書記,也不得不做出舍棄的決定,王建軍必然要被拋棄。


    不拋棄王建軍,那麽誰都無法安寧。


    黨組副書記辦公室。


    工會副主席鄭建波,道:“孫副書記,這件事帶來的影響,有些大了。”


    話外之音就是說,王建軍惹出大簍子了。


    孫嘉豐道:“關於人員精簡,實則應該是有秦書記來牽頭,不該推給一個新來的同誌。”


    在工會多年,她什麽情況不了解?


    在編人員精簡問題,不是今天一蹴而就造成,而是日積月累,到今天才爆發。


    這點上,鄭建波沒有否決。


    他點頭附和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最近兩年,我們工會的編製人員,在數量上不斷增加,這個龐大的機構規模,就像是一個黑洞,還在不斷的增大,沒有誰能夠將其阻攔住?”


    “螳臂擋車,不自量力,最後隻能是以失敗而告終!”


    在單位裏,鄭建波向來是明哲保身,隻要不牽動自身利益,他不願意跟人產生糾紛。


    黨組副書記,孫嘉豐笑道:“鄭同誌,據我所知,你過去也安排進來幾個名額吧?”


    “哎呀,那是毫無辦法!”


    “那都是一些老家親戚,不幫也不行啊?”


    工會副主席鄭建波,沒有隱瞞和否認,他解釋道:“這誰都有告老還鄉的那一天,現在你不給點實惠,到時候人家再為難你,不讓上祖墳咋辦?”


    “另外,隻要不違反原則就行了!”


    最後一句話,屬於鄭建波安慰自己理由,大家都這麽做,反正也不是他一個例子。


    孫嘉豐,沒有再說什麽。


    她看的出來,大家跟鄭建波的情況差不多,在利益方麵,不可能站在王建軍那一邊。


    另外一邊。


    兩個工會副主席,同樣在談論事情。


    工會副主席劉誌軍:“你啊,現在剛恢複職務,一些事情可得多加小心,謹慎為好!”


    周秉權:“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過分?”


    “過分?”聞言,劉誌軍笑了,他道:“我們任何人,可是沒有一個招惹過王建軍,人員超編,本來就屬於一個炸藥桶,他初來乍到,上來就要大刀闊斧的去搞,最後自己點著被炸了,難道還怪我們沒有提醒過嗎?”


    “我們不落井下石,那就已經很給他麵子了!”


    “這年輕氣盛,倒是能夠理解,剛踏入社會的小青年,熱血方剛,你不讓他撞撞南牆,頭皮破一次的話,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社會,什麽叫複雜!”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那就記住了!”


    周秉權搓了搓手,不知怎麽,他這心裏頭就是有些不踏實,總感覺這事沒完。


    不會那麽快就結束。


    周秉權突然問道:“倘若大反轉,人員超編的事情,真的被解決,那該咋辦?”


    聽到這裏,劉誌軍感到莫名其妙。


    他似笑非笑道:“老周,看來你對那小子的闖勁,挺欣賞啊?不過,你可別怪我打擊他,這事兒可不是憑借勇氣就能解決,必須得是足夠的力量!”


    “沒有足夠的力量,如何翻盤?”


    “這件事,倘若由地委陳書記親自大刀闊斧,那麽自然是夠強勢鎮壓解決!可你認為,牽扯到這麽多人,地委陳書記,豈會做出力不討好的虧本買賣?”


    這做官幾年,誰不知道誰啊?


    無利不起早!


    最後,工會副主席劉誌軍,意味深長道:“整個南陽地區,可不止我們一個超編的單位,至少幾十個單位,現在都是同樣的情況。”


    “以前,國企工人下崗,現在你總不能讓國家幹部,也跟著下崗吧?”


    隻是一下午,王建軍辦公室的桌子上,就到處堆滿一份份的在編人員申請書。


    至少兩百份,根本就看不完。


    王建軍一份都沒有看,因為他看了也沒用,最終目的還是隻有一個,那就是必須得精簡優化到位。


    哪怕得罪人,也得幹兒。


    倘若這點困難都能將自己阻攔住,那麽往後還有什麽出息,就不要做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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